我叫风晴雪,从小出生在幽都,当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只能困在这一方土地,守护幽都的时候,却不知为何出了幽都去了天墉城。
在天墉城里我记得陵越大哥,记得芙蕖,记得红玉姐姐,却觉得我脑中的记忆还是缺了些什么。
最终芙蕖告诉我,我缺失的那部分记忆都是有关一个男人的,他叫傅辛翰,人如其名是个负心汉。
他同我成亲之后,见我怀了孩子觉着是个累赘,就抛下我和腹中不足三个月的孩子走了。
都是些不值得令人回忆的记忆,所以她和陵越大哥替我抹去了那部分的记忆。
这……就是我常觉得记忆缺失的原因。
既然如此,那么孩子我就自己带着好了。
孩子在我腹中很是闹腾,芙蕖也有给我熬安胎药,我每次闻到味道都不想喝,偷偷背着她倒过两次。
后来被芙蕖发现之后,芙蕖竟气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那次她跟我说,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你若不想这孩子好好的,堕胎便是,省的我每日变着法子给你做菜,每晚隔一个半时辰就要起床过来替你重新盖被子!堕了胎我再给你寻个好人家,弥补你那缺失的记忆便是。
那是芙蕖情绪分外激动的唯一一次,我心知自己任性过了头,向芙蕖乖乖道歉认错,并且申明下次铁定不会再犯。
那次过后,我乖了许多,任性妄为的性子渐渐收敛。
我也时常疑惑,虽说怀着孩子难免情绪多变胃口多变,但也不会如此任性吧?
难道是因我太过任性,那个傅辛翰受不了了才会离开?
还是这根本就是傅辛翰惯出来的?不可能!
我一直都在天墉城养胎,那些弟子还是偶有将我认做执剑长老的夫人,但众多还是唤我晴雪姑娘。
有次我忽然问了他们一句——你们的执剑长老到底叫什么?还有她的妻子叫什么?
那群新弟子面面相觑,最终都寻着借口离开了。
直至我某次看到天墉城后山的某间空房里,有张蒙了灰尘的梳妆台。
看到那张梳妆台,我看向铜镜的自己,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坐在台前,身后有个男子替我温柔地绾发。
我盯着铜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我忍不住一个趔趄,脑中撕裂般地疼痛。
我根本不会绾发,绾发是芙蕖教我的,那么之前盘的发……
难道都是……都是那个傅辛翰帮自己盘的?
我不能再想下去了,头实在太痛,我受不了这疼。
我关了房门匆匆离开,这事我从未对芙蕖提起过。
直到七个月之后,孩子未足十月就有出生的趋势。
那次我生轩儿生了整整两日,二十四个时辰中我都是浑身撕裂般地疼,疼到最后我感觉体内的力量在渐渐消逝。
我抓紧了被单,脑中忽然毫无征兆地浮现了一个男子的身影。
我看不到他的脸,只能听到他哑着嗓子,在鼓励我——晴雪,你一直都很坚强,一定能带着孩子好好生活下去的,对吗?
忽然间,我听到了婴孩的啼哭声,是我的孩子吗……
是他出来了吗……
真好……
我因无力晕了过去,那次,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我梦到了一个玄衣男子。
我坐在梳妆台前,他在身后替我绾发盘发,动作很轻……
我靠在他肩头,挽住他的胳膊,心满意足地听他吹曲……
我搂着他的腰,将头埋在他胸膛间,他带着我御剑……
我撑着下巴看他,他十分认真地拿着刻刀给我雕木人……
我在厨房做叫花鸡,他在一旁温柔似水地看着我……
我们合衣而眠,他抱着我,困住我的手脚不让我踢被……
他常牵起我的手,我们在天墉城的后山散步……
……
我记不清自己究竟梦到了多少,我谁都没告诉,因为醒过来后,我自己根本分不清我梦到了什么,许只是我一个美好的幻想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