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课间休息时，陆聿杭正在核对一张英语试卷的对错情况，雀司眠也在一旁支着脑袋看他批改。
她留意到试卷上的签名，并不是陆聿杭的。
冉染。
真好听，像是女生的名字。
会是每天中午来和他一起学习的那个女生吗？
陆聿杭眉头紧皱，似乎是对试卷的答题状态感到不满。
雀司眠见试卷上的大题部分被他圈出了不少红圈，又听到他嘟囔了一句“真是个笨蛋”。
看来这个叫冉染的人，英语学习很一般，陆聿杭核对完试卷都给自己气笑了，好像拿对方很无奈的样子。
中午，雀司眠从食堂吃饭回来，见陆聿杭在教室外的走廊上咬牙切齿地捏着那个女生的脸蛋，一手拿着早上核对完的试卷，愤愤地对着她说真是笨到家了。
莫名地让人觉得有点好嗑。
“哎呀，你松手！有人看着呢！”冉染见雀司眠走来，急忙拍了拍陆聿杭的手，企图给自己挽回点颜面。
“笨成这样还不让人说了？”陆聿杭抬眼和雀司眠对视上，又低下头对着冉染失笑道。
但也还是把手收了回来，见冉染的左脸被他捏得红了一小块，又忍不住伸手去给她揉了揉，刚才他明明就没使劲，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这么不经捏。
雀司眠进教室前，就这么被他俩的互动甜到了，辛苦地忍着笑，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冉染见她进了教室，才恼怒地瞪了瞪陆聿杭，但是在他看来，跟撒娇一样，瞪得人心里有点发痒。
两人今天的学习内容就是这张试卷，陆聿杭耗费了一整个午休时间，才给她把试卷上错题对应的知识点讲完，最后确定她吸收得七七八八了，就把人放走了。
雀司眠觉得陆聿杭肯定喜欢这个女孩子，但是不确定他俩究竟是不是那种关系。
直到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冉染突然出现在12班的教室门口。
陆聿杭去卫生间了，冉染见他座位上没人，就冲旁边的雀司眠招了招手。
雀司眠隔着窗户，一见到她那偷偷摸摸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怎么跟个小贼一样，畏首畏尾的。
两人来到教室后门处汇合。
“你好，你能帮我把这个交给陆聿杭吗？”冉染把手里拎着的小袋子递过来。
雀司眠接过袋子说了声好。
冉染又从自己的校服兜里掏出两根棒棒糖给她：“这个给你，谢谢！”
说完就一溜烟跑远了。
等陆聿杭回来，看见自己桌面上的袋子时，笑意顿时爬上了他的脸颊。
“冉染来过？”他问雀司眠。
“嗯，这是她刚刚让我给你拿进来的。”
“谢谢。”
里面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是冉染托同学中午帮她从外面买的提神的东西，特意给陆聿杭准备的。
因为他最近中午为了辅导她，几乎都没休息，她担心他下午上课没精神。
最近天气越来越好，雀司眠感慨着春天可能快到了，不然陆聿杭怎么经常一副如沐春风的样子，尤其是每天和冉染见完面以后。
“陆聿杭，冉染是你女朋友吗？”看陆聿杭开心地从袋子里拿出冉染买的东西，在那专心摆弄着，雀司眠没忍住问他。
陆聿杭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他的耳朵尖一下红得彻底，颇有点害羞的意味。
“还不是。”他心里想着，现在还不是，以后会是。
这样的陆聿杭还真是少见，他平时挺正经和高冷的一个人，竟然也会有害羞的时候。
“你喜欢她？”
陆聿杭惊讶地看向雀司眠，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关注起自己的感情。
见她眸子里只有满满的好奇，并不参杂其他的东西，他才肯回应她。
“嗯。”
“真好。”
得到陆聿杭的回复，雀司眠不禁羡慕的感叹道。
“怎么了？”
他在想，她说的是哪里好？
“冉染应该也喜欢你。”
得到的是雀司眠的肯定句，但他挺爱听的。
“我知道。”他当然知道冉染也喜欢自己，因为冉染看他时，眼里只有他。
雀司眠真的很少见一个人这么自信，提到冉染时，他神情中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气势，好像在他看来，事情原本就该这样发展一样。
搞得雀司眠很纳闷，他们到底是谁在追谁？既然相互喜欢，又为什么不直接在一起呢？
想到沈薇的单相思，她觉得闺蜜有点可怜，顾凌肯定不知道沈薇的心思，就算知道了，也像沈薇说的那样，两人应该没什么机会走到一起，让人不禁为之感到遗憾。
“我可以问个冒昧的问题吗？”她想问出自己之前的疑惑。
“什么问题？”
“你们是怎么确定自己喜欢对方的呢？”
雀司眠的问题乍一听并没什么让人为难的点，但是他竟然为此开始沉思了起来。
“这……”
“很为难吗？不想说也没关系。”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确定的，但是从我意识到的那天起，对她的喜欢好像就已经存在很久了。”
这话说得好哲学的样子，雀司眠也不由得跟着默默思考起来。
那沈薇意识到自己喜欢顾凌时，应该也已经喜欢上他一段时间了吧？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黎西洲给自己告白之前，估计也喜欢自己有一段时间了，虽然当时他们才认识了不到半年。
既然喜欢一个人，跟时间长短无关，那关键的点，还是在于自己对这个人的在意程度。
到底有多在意，才能算是喜欢呢？
雀司眠感到很迷惑。
她在心里把自己在意的人全都想了一遍，从幼儿园时期接触的人开始想起，再到现在刚认识的人，她几乎毫无遗落。
跟她来往过的异性，大多都让她印象模糊，真正熟悉的，好像只有黎西洲和乔杞言，但是她能确定自己不喜欢黎西洲，至于乔杞言嘛……
他细心又体贴，对自己好像一直都很包容和温柔，就跟一个大哥哥一样。
她又想自己在意他吗？
他送她裙子，后来被弄脏了，她心里是很难过的，但又不是为了那一条裙子难过，而是因为那是他送的，她很珍惜，才会在裙子遭殃后那么伤心。
他还会在自己遇到安全隐患时，抽出时间陪着自己，帮自己找房子、搬家，为当时的她解决了后顾之忧。
看着自己手腕上戴着的手镯，她又想到之前得奖后，最先想分享喜悦的人，貌似也是他。
当所有关于乔杞言的思绪混杂在一起时，她忽然愣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