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血色新年(上)
- 收养邪神后,我竟成了灵界之王
- 素颜的小丑
- 2434字
- 2024-01-11 12:02:49
血。
顺着拳头流到了手臂上。
美工刀刺入半寸,却被突如其来的某个力量干扰,错过动脉,也不能再往前一毫。
整个城市的烟花和爆竹声,信号模糊般,乱了一秒。
戴娅没有张望,没有停手,青筋开始浮现,刀往下拉。
移动了大概0.1公分。
顾星始终淡定的表情终于有了痛苦,但也仅仅是皱起了眉头,而且抓住自己手臂的力量还在持续增强,扯出了血肉。
两个人的血肉。
戴娅知道有人在帮顾星,那股远道而来的气息,虽然非常弱小,但极其纯正,不含一丝杂质,是她绝对惹不起的人。
可她不会停。
斗躯一脉从不怕死,这是她第二在乎的尊严。
“那么请问,第一在乎的是什么?”顾星吐着血沫子,口齿含糊。
“你已经看了一晚上了啊,它不美吗?”
戴娅骄傲地挺起胸膛。
刚刚学会走路的时候,戴娅就知道自己很美,后来,就觉得自己很美,身上每一寸地方都很美。
她不认为是自恋。
幼儿园里,所有老师和同学都夸她,所有家长看到她再看看自己孩子,那种眼神的变化,她是知道的,所以每天放学,她都要费老师牵着送到门口,因为那时候的费老师高大帅气,和自己组合的画面,应该很美。
“老师可是拥有灵界最好的眼睛哦,不会看错的,你将来一定是个顶顶好看的姑娘。”
嗯呐,费老师还这样说过。
可他口是心非啊,除了拉手,再也没有别的动作,亲亲抱抱都没有,哪怕两个人单独一起玩,也没有,而且,他看其他同学的眼神,好像和看我也没有不一样。
好气人啊。
我不甘心,知道费老师忍得好可怜,所以就主动抱他亲他,但都被他轻轻推开,到后来就不单独跟我玩了,送我放学也不情愿。
他是在犹豫什么吗?
可是,美好的东西本来就应该拿来享用啊,难道我还不够美吗?
他需要勇气。
所以那一天,我在男厕所藏了很久,终于等到他进来,但他很生气,把我一把推开,撞到了门上,又冲过来把我接住。
“所以你说他是不是傻?难道我不够美吗?”
“实话实说,你挺美的,但不至于,真的不至于。”刀口又往下0.1公分,顾星整个脸都扭曲起来,但居然,还能看出来在笑。
“你……”戴娅突然觉得不对劲。
然后一只大手从黑暗中出现,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没这小子那么狠心,我不打女人的,除非有必要。”
戴娅手腕剧痛,骨头应该是裂了。
顾星一手扶着美工刀,一手抓着衣领,砰地坐到地上,一个高大男人走出黑暗,浓眉大眼,阔口直鼻,长得极是神气。
“你是谁?”戴娅倒退数步,心生恐惧。
“你刚刚不是提过我名字吗,戴娅小姐。”
于三保背对着她蹲下去,三声惨叫声中,蹭蹭蹭拔出三样东西,随手丢到身后,用灵力给顾星愈合伤口。
“我答应你的做到了啊,死不了,下回,酒,两瓶,哎,我说戴娅小姐……”于三保头也不回,“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人都到江边看烟花去了,那里人多。”
戴娅微微一怔,回过神来,终于把上衣拉链拉好,将目光从地上那浑圆结实的屁股上离开,人也离开。
“做得不错,我都要怀疑你也是斗躯一族了。”于三保拉来张凳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顾星嘿嘿笑着,血是止住了,但痛是真痛,其实他也并不是那么勇敢,只是白天时在路上花了十几分钟,将各种方案过了一遍,觉得有得做,这才给于三保打了电话。
稍稍计划之外的是,于三保听了之后说,问题不大,最坏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被捅几刀。
结果,还真的是最坏最坏了。
体力稍微恢复些后,他扯了一把领口,掌心里是一颗扣子粘着一颗木珠,掰开,扣子放回口袋,木珠和鹌鹑蛋放回木盒,再放进「鳄鱼泪」。
总算还赶得上回家跨年,这回该要好好跟许凡诺道歉了。
“我说顾星,你是不是住在明月路那边?”
他倏地抬头,见于三保盯着工单本。
“我看群消息已经闪了好几分钟了,说严禁进入明月嘉园百米范围。”
……
钱海城东某个小区。
“我干他娘的,过年过节的搞事是吧?”
周千尔踹了一脚阳台栏杆,老婆敲玻璃示意不要爆粗,他招手表达歉意,继续压低声音骂娘。
“怎么了,A级知会函了不起啊?我干,明天不要叫我们帮忙擦屁股就行。”
“我干,那帮孙子都出动了啊,高低得看看热闹去,怎么?不让去?”
“老子就去了,他们敢砍我?干!”
“知道了,我替弟妹谢你,明后天有空过来喝啊。”
“干,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钱海某花鸟市场。
原本high翻天的趴体,因为一个消息陡然安静了数秒之后,爆发出强烈数倍的热闹。
灵界已经很久没有在人间搞那么大了,这叫他们这帮新移民如何不彻底癫狂?
有人喊出了这桌包酒。
有人开始念诵故乡的诗。
有人打架,打得血肉模糊又抱在一起痛哭。
有人开始组团要去一线助威。
角落里,一只狐狸抱着酒瓶发呆,然后被牛头人踹了一脚。
“想什么呢帅胡?”
胡帅讪讪笑着,坐起,摸了摸脑袋。
“明月嘉园,这地方我好像去过。”
尊宝大厦16层。
原本已经到家的麦当鸿又回到公司,将自己和三个心腹反锁在总经理办公室。
三个心腹人手一台电脑,根据今晚的需求,制定紧急动员预案,麦当鸿则背对着他们,靠在老板椅上,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麦总,截至晚十点半,钱海能动员的B级及以上人员十七人,从所在地赶到明月嘉园的平均时长,预计四分十秒。”
“现在那边集结了多少人?”麦当鸿没有回头。
“六十二人。”
“等了多久?”
“一个小时又二十分钟。”
“原因?”
“未知,整个明月嘉园被罩进了结界,消息无法流出。”
“继续等。”
……
明月嘉园北门。
“花了我0.8果,记在账上。”于三保松开手臂。
顾星蹲下干呕一阵,第一次被带着瞬移,快是快的,就太快了些,扯得伤口隐隐作痛。
明月嘉园依旧是一片祥和,每家每户灯光亮得热闹,保安大叔也依然一边吃着夜宵,一边用手机听书。
“只能送你到这里了。”于三保整了整衣服,“如果还有空写遗书的话,记得把腰包给我。”
顾星起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小区门口树荫下一眼。
“好,今晚谢谢照顾了。”
说罢就要迈步。
“嘿,非去不可吗,会死的啊。”
“没办法,有人在里头啊,”
顾星伸手抓抓卷发,干净的眉目下,绽放出腼腆又清爽的笑容。
于三保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笑,只能大手一摆,声音洪亮,“操,不愧是我徒弟。”
顾星走进小区。
树荫下走出一个人,走到于三保面前,浑身被黑气包裹。
“有那么见不得人吗?”于三保蹙眉,挽起袖子。
那团黑气也在变化,看动作好像也是在挽袖子。
“那小孩不错,能看得见我,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