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若丽不敢对他说难听话。
所有人都表面上给谭清衍一个面子,因为顾老太太只要活着,谭清衍就有一个靠山和倚仗。
“清衍,话不能这么说,闹大了,到时候顾家没面子,而且大家只会怀疑这事情是你做的。”
“而且这几天淮生的葬礼还没结束,我不希望影响了这件事。”
说完就哭了。
“行了,散了吧,下次再有严惩不贷。”
顾老太太发话,她站起来,谭清衍扶着她出去,路过温允禾的时候多看了她两眼。
所有人都察觉到不对劲。
等人散了以后,江宛凝好意地过去。
“我看就是那个黄宣,但是婆婆非要向着他,一点不讲道理,你也别难受。”
“没事。”温允禾就回了两个字。
只要下次没有这样的事情,对她而言就是翻篇了。
至于杂货间的那场意外。
她只当是意外,谭清衍虽然花名在外,但是不碰顾家的人,有姿色的佣人不是没想过从他身边得到好处,但是他却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
所以,这事估计就是彻底埋过去,没人提,也会是她和谭清衍最后的交集。
“其实我觉得谭清衍人还不错的,虽然大家说他有些不正经,可对家里人也是好,我之前在顾家过得难,都是他帮忙。”
先刷一下好感。
温允禾听到这话笑了笑。
“我和他接触也不多。”
“但是你还要在这里住三个月,有事情,你可以去找他的,他不是那些顾家人,丝毫不在乎我们的感受。”
只要不姓顾,顾家根本不关心。
这点,温允禾很清楚。
但她规矩做人,没想过和谁闹矛盾。
“谢谢嫂子。”
她还是谢了江宛凝。
一连三天在灵堂守夜,她的身体耗干了。
吃的也很少,而且佣人也不给她留饭。
终于休息,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一直到两点多,饿醒了。
悄悄下楼去厨房,看看煮点小馄饨吧。
没想到却有人开着门。
她站在门口。
谭清衍穿着睡衣正悠闲地煮咖啡。
大半夜不睡觉喝咖啡,不怕猝死。
而且他都三十岁了,这么熬夜竟然还显得有些少年气。
论长相,顾淮生更加儒雅,但是谭清衍身上有种痞气,像是民国里穿着马甲叼着细烟的小少爷。
长相上有些随他父亲,五官锋利,桃花眼,有颗泪痣点在左眼下。
“看够了吗?”
他转过身。
温允禾冲他打招呼:“谭少爷。”
这里所有人都这么喊。
谭清衍倒下咖啡,就这么倚在吧台旁看她。
她也不在乎,打开冰箱,熟练地煮开水下馄饨。
“我也想吃。”
他开口。
这一下让她有些犹豫了。
但还是拆了两包。
等到下好了,两个人就坐在一旁的台子旁,碗里是大颗粒的馄饨肉和紫菜。
色香味都有。
“我还第一次吃。”
他的伙食从小就有人照顾,和温允禾不一样。
“好吃吗?”
她咬一口馄饨,肉在她的唇齿,很香,很鲜。
“还不错。”
她想起了顾淮生。
“淮生和我很喜欢夜里煮馄饨,那时候,他总夸我做的好。”
她瞬间红了眼。
“我还以为你和淮生是合约夫妻。”
因为那天,她是第一次。
“这和你没关系。”
她堵他。
突然,谭清衍侧身靠过来,用手拂过她的发梢,夜里没人,两人离得近,孤男寡女的。
“谁还没睡?”
突然有人出声,厨房门把手被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