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结束,顾淮生的骨灰和牌位放在后院偏左的一座平房里,温允禾独自一个人呆到了下午五点多还没回去。
她刚起身,头晕眼花,最近吃得少,也睡不着,身体已经有些亏损。
眼睛通红,看起来哭了很久。
她扶着墙,刚打算回去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
谭清衍穿着休闲装,身上带着浓烈的女香,像是从哪个娱乐场回来。
他手里拿着两袋面包。
“给你。”
这个牌子是之前顾淮生经常买给温允禾的。
她做设计图,总想不起来吃饭。
“谢谢,不过我准备回主楼吃饭。”
她和谭清衍不该有任何的交集。
“不用去了,他们没准备你的饭。”
他直白,不让人有丝毫的缓解空间。
顾淮生很久以前都曾经告诉温允禾,自己这个表哥,不是坏人,就是说话做事从来不顾及。
关键时候,也可以信任。
对于顾家其他人,谭清衍的态度很轻蔑,但是对顾淮生,他会留面子。
“谢谢你。”
太饿了,也不矫情,她接过面包,撕开袋子咬住柔软的肉松。
谭清衍走到右侧柜子,顾淮生的照片就贴在上面,他静静地看着。
“你能嫁给淮生,是不是觉得自己挺幸运呢。”
每个人都要夸赞顾淮生,他就像是别人家的优秀孩子,虽然威胁不到谭清衍的地位,可他不爽。
从小时候就万分厌恶。
当时顾家因为顾淮生性取向的时候闹翻天,当时还有人感慨一句,就连那个不学无术,只需要女人的谭清衍竟然在这方面胜了顾淮生。
第二年,温允禾就进门了。
她年轻漂亮,高等学府艺术生毕业,除了家世不好。
所有人都知道顾淮生的性取向,拿她这个摆设的少夫人当笑话。
那时候谭清衍在国外没回来,等回到顾家,温允禾已经跟着顾淮生搬出去了。
只是从这些人嘴里听说,这位新进门少夫人,容貌姿色一等,只是人木讷,女人味少,没什么情趣。
可是,那天在杂货间。
他看惯了那些莺莺燕燕,她这样没滋味的反而有些不一样。
他的问题,温允禾没有回答,只是将视线放在照片上,红了眼眶。
“即使不嫁给他,就是遇见,也是我的幸运。”
良久,她诚心回答。
背对着,她看不清此刻的谭清衍是什么表情,只是气氛压抑。
谭清衍眼神阴冷,顾淮生就这么好?
一个女人嫁了人,独守空房,前几年难熬,她竟然还要为他守一辈子的寡!
他偏偏不信。
谭清衍走到她跟前,俯下身,盯着她这双眼睛。
眼波含情,都是撩人。
“可惜淮生不知道他媳妇,脱掉衣服更加漂亮动人。”
他压低声音,是诱人的魔鬼。
用指腹擦去她嘴角的面包渣。
猛地,她推开他,在杂货间是她内心的欲望还是药物,她分不清。
但是过后的每一天,她跪在灵堂守夜的时候,一边看着顾淮生的遗照,一边想起谭清衍亲向她肩头的亲密。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慌了神,谭清衍眼疾手快地拉住她,将人拽到了柜子后面。
狭小的空间,两个人面对面挤在一起。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有人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