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结束,云都的新闻圈子里纷纷抢时间抢效率,出头条。今天这可是大新闻,有人根据季景辞的一番话推测天盛科技股权变更一事另有隐情,也有人觉得季博远可能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大义凌然,有人借此爆料天盛骨干大批被裁的事情,季氏集团项目被停工的事情也被重提。
季博远在公司里只觉一阵怒火攻心,气急将办公桌上的文件一扫而空,眼里的怒火仿佛要化为实质。
汪助理在一旁胆战心惊,颤颤巍巍把落在地上乱七八糟的文件整理好。
“老板,舆论那边都在猜测关于季渊先生遗产问题其中是否有什么隐情,以及您和季景辞少爷之间的关系不和,还有人将前段时间季怜小姐的成人礼和季星离小姐的成人礼作对比,说您不过是做表面功夫。”
“表面功夫?我那送出去的别墅和车不是钱吗?”季博远“碰”的一掌落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或是觉得在公司里这样不合适,季博远揉了揉眉心:算了,董事会那边怎么说?”
他现在真的还没想出特别好的办法处理舆论,,也真没想到季景辞真的会在媒体面前撕破脸。
“董事会秘书说集团董事有意召开股东会议,希望您能及时给出解决措施。”
想到刚刚接到的老爷子的电话,季博远只觉得无力感涌上心头。
“先让公关那边把舆论压一压,通知董事会吧。”
季博远那边怎么心焦,舆论又如何热闹,这边兄妹两人都没管,出了会场,甩掉追来的想要采访的记者。
“怎么场上要我回答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包茜嘴角含笑,将一直跟在自己身旁的小姑娘交出去。
季景辞:“我哪有那么神通广大会知道记者要问什么?茜茜姐来了,当然是本人出面回应更好。”
包茜也不在意,语气调笑:“之后什么打算?今天可算是和季氏撕破脸了,接下来天盛的日子可不好过,你现在要人没人,要项目没项目,我现在可是跟着你讨生活了,季景辞,你可别让我亏了。”
季景辞伸手揽过季星离,懒懒散散的把重量放在她身上:“就算我倾家荡礼貌,也不会让茜茜姐亏一分一毫。”
包茜被他逗笑,笑声朗朗:“想过季氏破产都没想过你会倾家荡产。”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星离妹妹记得来找我,保准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季星离身上,她却看起来有点赧然,拉了拉包茜的西装袖口说:“茜茜姐,你的香水是哪一家的呀?我好喜欢。”
第二天一早上完早读,包菱就来到了季星离的座位旁边,这次周围没有空闲的板凳了,他就直直的站着,还格外困倦的打着哈欠,把手里的习题册给她:“帮我看看,这题不会。”
方漱玉也回来了,站在两人身侧在听,虽然题目还没看完,但是也听得似懂非懂,或许是几人站在一起小声说话引起了其他同学的好奇,一会又围上来两个男生。
等杜诚回来就看见自己进座位的那条道被堵的死死的,三四个人围在自己自己同桌身边,挤不过去他也没打扰,坐在了前面的位子上,王盛雷打不动的在睡觉,他伸手成习惯一巴掌落在了后脑勺上。
王盛:这巴掌有一种该死的熟悉感。
他从胳膊圈里抬起头来,满脸嫌弃:“你知不知道你可味?”
杜诚:?
天气冷了,教室里大多数时候都把窗户关起来,空气不流通,他才结束早上的训练从体育场回来,满身的汗味。
杜诚不可置信的闻了闻自己领口:“真的?”
王盛:“真的。”
一早上的课杜诚都有点惴惴不安,虽然他是糙了点,但是也不至于一身臭味吧,尤其是还坐着一个女同桌
季星离自然也注意到他频繁挪动的小动作,只当没看见,快下课了,杜诚终于问出了口:
“你觉得我身上有味道吗?”
季星离:“有一点。”
杜诚:……
王盛听见了,猛地笑出声,晃眼看见台上数学老师严肃的眼神,一下子又憋了回去:“哈哈哈……呃”
张斌:“王盛,笑什么?这一题会了吗?”
王盛以不变应万变,坚持不开口,仿佛自己是个哑巴。
张斌又问:“杜诚,你会不会,他刚才是不是笑你?”
杜诚只觉得今天碰到王盛也算是倒霉,中气十足的说:“老师我不会。”
季星离:真实诚。
“不会上课还不好好听?”张斌又话锋一转:“班长就在你们两个旁边,都不知道问问嘛?”
“中午吃完饭拿着本子,到我办公室把这道题写一遍,写对了再回来休息。”
杜诚,王盛:……老师你倒是不必如此敬业。
这一耽误,最后一题没讲完下课铃就响了,张斌也没拖堂,拿着书留下一句“下节课再讲”就回了办公室。
想着数学老师严肃起来还挺吓人的脸色,杜诚认命的问了一圈周围人有没有作对,之后他很不幸的发现,周围同学好像成绩都和自己差不多少,问一个不会,问一个说老师没讲完,我也没听懂。
最后他气急,对着王盛说:“你干什么吃的,这都不会!”
王盛:有病。
看了一圈,杜诚笑得一脸谄媚,甚至搓了搓手,问端坐在自己身旁的同桌:“班长,这题你写对没?”
季星离脸色不变,喝了口水,直接回答了他下一句想要问出口的话:
“嗯,我教你。”
杜诚大喜过望,露出八颗大白牙:“我就知道还是班长您人好,您真是个大好人,真是我的好姐姐。”
刚来到的包菱:不是,这人怎么乱认姐?
方漱玉默默站过来,等着“季星离小课堂”开课。
一会的时间,季星离的座位旁就围了四颗大脑袋,感觉所有的光都被挡着了,她自己偏了偏身子,挪出条缝隙透了点光。
这一幕落在杜诚眼里还以为是自己身上的味道熏到了她,连忙趄出一段距离。
季星离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误会了说:“我只是觉得有点暗,你不用离这么远。”
方漱玉一脸认真,终于要开讲了。只是……
不过是季星离花三分钟整理解题思路的时间,王盛和杜诚已经一人一口问了两个为什么。
杜诚:为什么它增长它就会减少?
季星离:这是书上的定理。
王盛:为什么它一定会大于它?
季星离:这是书上规定的。
方漱玉:我嘞个逗,要不你俩先看书吧……
一个课间,方漱玉和包菱听懂了先回去了,下一个课间,王盛和杜诚又来了一遍。等到中午要吃饭的时候,季星离见杜诚仍然比照着自己的卷子埋头苦算,前排的王盛对着答案念念有词。
她再回来就见两人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前脚跟着后脚往数学老师的办公室走,心里不禁感慨一句还是平时严肃的老师才能管住小刺头,像化学老师那样太接地气的,生气你都以为他在给你开玩笑。
不到十分钟王盛就回来了,脸上的窃喜怎么都掩盖不住。
“这么快就回来了?”
王盛一脸得意:“那当然,我把答案步骤什么的都背会了,到办公室直接刳刳写!”
“那杜诚呢?”
王盛更是哈哈一笑:“那小子没我聪明,自己在那揪着头发算呢!”
季星离,方漱玉:好家伙,卧龙!
杜诚过了好一会也回来了,微红着脸,他本来就晒得黑,现在看着更是黑里透红。
季星离:“怎么样?”她现在有一点教学结果接受检验的微妙感觉。
杜诚大手一挥,又有点不好意思:“我这么聪明肯定写对了,就是最后下结论的时候抄错了。”
季星离疑惑,接过他的稿纸,见被红笔圈出来的地方:
“所以f(x)在(…,…)区间内增少,在(…,…)区间内减小。”
着重画出来的“增少”两个字,莫名让她感受到了数学老师的无语。又看了看上面写一行划掉一行的稿纸,季星离心里莫名有点欣慰,还真自己写出来了,这个凤雏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