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新会圆满结束,虽然过程有些差错,但总之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克劳斯在与罗伯特告别前借了一些食材,他模糊的表示了自己食量大,会夜间加餐的意图。
罗伯特果断拿出了一些食材,交给了克劳斯,并语重心长的表示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逆天啦!
克劳斯只感觉这个世界莫名其妙。
我克劳斯像是什么包二奶的人吗?
他索性不去想,扛着一兜子食材顺手拿上宴会剩下的两根鸡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屋内,烛光,只有尤法利娅一人静静的在桌子上小憩,在她的手中还攥着一块干巴巴的面包。
克劳斯仔细看了一下。
嗯,看样子是白面呢,只不过因为长期储备的缘故做的干巴。
在尤法利娅的胳膊间有一张写满注解的纸张。
看起来她在自己应酬的时间也在为自己操劳。
“傻妞。”
克劳斯笑道,将烛火端起当做火种,来到壁炉前,点燃了火焰。
每一个全力以赴的孩子都值得被鼓励。尤法利娅小姐为他做了这么多,也是他回报的时候了。
熊熊烈火升腾,克劳斯也架上锅。
他已经明白了何为这个世界美食的“深度”,那么接下来就需要别人来理解何为美食的“印度”!
总的来说一个纲领,怼调料,力大砖飞。
克劳斯将罗伯特扣扣搜搜给的香料混合研磨,再放到热锅炒熟备料。
随后他添水煮粥,加入圆葱、萝卜、番茄、鹰嘴豆,还有必不可少的肉。
倒入炼乳,备好的香料,然后拿起木勺,细细搅拌。
再在出锅前,放入适量盐,作为收尾。
“唔。”
尤法利娅的鼻子似乎闻到了香气,不自觉的嗅了嗅。
这味道好舒服,仿佛回到了圣城与养父大人共进晚餐的时候……
尤法利娅睁开惺忪睡眼,她揉着眼睛,看向香味的来源。
“早上好,不对!晚上好!克劳斯先生!”
少女连忙端坐起来,擦去嘴角的面包屑。
“很抱歉,我失态了。”
“没有事,你还没吃饭吧,给,趁热吃吧。”
克劳斯端着滋滋冒油的木碟,将加热的鸡腿摆在尤法利娅面前。
“吃吧。我在迎新会吃过了。请不要心急,还有粥,我做了两人份的。”
克劳斯贴心的嘱咐道。
鸡腿啊,我已经好久没吃过了。
自从尤法利娅接任务以来,一路风雨兼程,加上圣教的教旨,女性不得杀生。
她更是一路小心的连昆虫都没踩到过。
拿起鸡腿,尤法利娅小口的吃起来。
克劳斯很快端来了粥,两人其乐融融的度过在昂伦萨修道院最初的夜。
有人开心的地方就有人不开心。
对此,网络哲学家们总结了笑容守恒定律——笑容不会消失,只会发生转移。
与克劳斯隔了一个人的房间,埃莉尔闻着香味辗转难眠。
该死!哪个管不住嘴的深夜放毒!呜呜呜,我该死的金库!你快膨胀啊!
埃莉尔摸了摸腰间干瘪的口袋,里面只有可怜的两枚银币叮咚作响。
她从家里逃出来时带的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
倘若再这样下去,恐怕她会是有记载的第一个非战争原因饿死的美少女贵族。
不行!明天一定要开始接单打工!还有那什么罗尔蒂家族的赔偿金必须尽快到手!该死的埃莉尔!那会你为什么不多吃点?
埃莉尔用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话语谴责自己,痛斥其为了脸面不要命的行为。
埃莉尔有一个很难说出口的秘密。
她的食量远超常人,是真正意义的光吃不胖的种子选手。
迎新会上,由于埃莉尔想要在外人面前保留贵族的矜持,刻意营造了自己小鸟胃的假象。
本来打算抗一抗的,没想到居然有人深夜放毒!
“我的肚子啊。谨遵瓦妮莎·卡梅伦先祖的指引吧,不要再哀嚎了。”
今夜注定难眠。
……
翌日,清晨。
克劳斯结束了清晨的祷告,为尤法利娅和自己做了饭。
嘱咐尤法利娅吃完饭后带着盘子一起隐身后,克劳斯带着饭出门吃。
在克劳斯的观点中,饭这种东西,得配着景,再吹点小风,那才叫做地道!
楼道里,一名身穿浅色天鹅绒睡衣的身影,赤脚游荡着。
她仿佛一位旧时代的幽魂,彷徨着,彷徨着。
正向前走着的克劳斯突然看见来自黄金眼的提示,吓得止步转身逃离。
那上面几个金字赫然在目。
【埃莉尔,当前心情极度糟糕。身为大胃王的她,昨夜在香气与饥饿下饱受摧残,发誓要惩戒深夜放毒的罪魁祸首】
不料刚踏出一步,一条搭在他的肩膀上就限制了他的自由。
埃莉尔在闻到香味的刹那陷入追猎模式,她目标明确,迅如疾风,转眼间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克劳斯身旁。
“克劳斯·克里恩!你好啊……”
克劳斯转过身。
只见埃莉尔·卡梅伦,帝国侯爵之女。
此刻睁着一双带有深色眼圈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那绿色的眼睛中布满了血丝和疯狂!
克劳斯能明显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怨气接近实质,已经让他难以呼吸了!
“早上好,埃莉尔小姐,多么美好的清晨,不介意一起晨练吗?”
克劳斯强忍着不适开口道。
“昨晚,你干了什么?”少女的声音飘零着凛冽的杀意。
“做饭,吃饭,祈祷,看书啊。身为一名准教士,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确实,修道院并没有明确禁止修士们非斋日夜晚加餐的行为。
于公于私,埃莉尔也没有借题发挥的空间。
想到这,埃莉尔一下子蔫了。
虽然埃莉尔快饿出幻觉了,但是她却开不了口要吃的。
她是高贵的贵族,内心的骄傲不允许她向平民索要食物!
眼前这个该死的家伙,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又带着那折磨她的香气的食物出现了。
埃莉尔轻咳了一声。
“你带着饭打算干什么?”
“喂猫啊!我跟你说,这个修道院的粮仓有三只小猫,都还是幼崽,也没见大猫,怪可怜的。”
克劳斯理直气壮的说道,说罢他还不忘露出一副悲悯的神情。
埃莉尔:“……”
虽然我很同情小猫,但你再看着眼前的人!难道真的没什么话想说吗?
她很想这么说,但开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