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糖

“这武学真是恐怖。”

陆狰感受着自身状态,前所未有的强横,三大极境带来的深厚底蕴,让他此刻好似脱胎换骨。

此时的面板却忽然传来变化,他凝神看去。

【当前武学】

灾兵体书(入门·伏山邪慈金刀真意)

【可分配属性点:0】

特质:鬼观音(提升镇守心神之力)

异化:鳞身

“这是……”

陆狰怔怔看着面板上消失的三门极境武学,取而代之的,则是融合三意为一,独属灾兵体书的真意。

灾兵体书这门武学,其创法者理论推演至极致的上限,其实非常低。

原因无他,若想修行此法,就得有足够强横霸道的武学真意作为柴薪。

若是不够霸道,真意入体书“框架”内,走不完一半便得销声匿迹,无影无踪。

若不是三大极境,陆狰也不可能这么快修炼入门。

他感受了一番,定山桩功,业火之力,金甲等等手段皆还在。

不过他们此时浑然一体,相辅相成,蜕变成为了全新的真意,更甚以往。

其实换种方式来说,灾兵体书这门武学严格意义上算不得武学。

首先,它并没有自己的“意”,全靠修炼者自身所拥有的武学真意。

其次,若想继续增加新的真意,得去修炼其它武学,再次破碎融合,并且至少得不逊于伏山邪慈金刀真意。

“太离谱了……难怪那位前辈郁郁而终……”

陆狰抽了抽嘴角,他真想不到,这世上除了他以外,还有谁能够练的成这门灾兵体书。

“继续修炼看看……”

陆狰思索片刻,决定继续修炼一番。

目前从柳青儿那获取的属性点都用完了,花在金衣劲的破限上。

但他敏锐感觉到,三大破限极境的真意,修炼起来这门武学,仍有余力。

换句说话,如果把这股真意比作江河,方才突破入门时,也仅消耗去了五分之一的样子……

他不知道的是,这世上以三极境破限的成就,简直是骇人听闻。

寻遍大雍朝青史,也不够一掌之数。

故而有这番惊世骇俗的底蕴,方才能让他速成这门横练奇典。

……

灾兵体书(小成·伏山邪慈金刀真意)

不知过了多久,陆狰只觉得那股由三大极境汇聚的破关洪流终于耗费完了余力。

浑身筋肉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重塑。

原本就壮硕的身躯,此刻更是膨胀了一圈,皮肤下青筋根根暴起,宛如一条条蛰伏的小蛇。

最重要的是,他竟然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周身毛孔在吞吐着道道锋锐之意。

就好似刀意锋芒一般!

陆狰活动了一下身子,一边感受这小成的灾兵体书。

变化太大了。

尤其突出的便是身上那道道若有似无的金戈锋锐之气,若是一个人闭上眼睛站在他的面前,对方一定会认为眼前的是一把凶兵。

“好想试试看鳞身……”

陆狰一时心痒难耐,但还是忍住了。

若是一旦展开鳞身,只怕空游下一刻就会过来砍了自己。

……

兖州边境,黑风岭。

“唐祭祀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一处隐秘洞穴内,一位红袍男子端坐石台,对着底下跪着的黑衣人们道。

忽明忽暗的烛火摇曳,看不清他的身形。

“主教大人,已经派人去探查情况了,想必不久便有消息。”

一名黑衣人恭敬的跪地叩首回答道。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进入禀告:“主教大人,唐祭祀死了。”

“哦?”

红袍男子略显怪异声音响起:“是谁干的?”

言语之间,一种血肉蠕动的声音时隐时现,让人头皮发麻。

“主教大人,唐祭祀被左岳谷的天下行走齐云所败,而后又有太素宗高手前来。”

“那名开阳城的伏魔供奉也在,三方威逼之下,也不知他说了什么……”

“而后上仙降下天罚,唐祭祀肝胆俱裂而死。”

来人语速极快,旋即便把消息全部道了出来。

“哈!”

沉默了一番,那名红袍男子忽然笑了一声,甚是诡谲。

而后他下了石台,缓缓向前走来……

洞穴外的光芒落入,映出红袍男子那扭曲的面容,他的脸上竟似有无数细小的肉芽在缓缓蠕动,好似无数条小虫在皮肤下钻行,看着令人作呕。

洞穴外的光芒落入,映出红袍男子那扭曲的面容,他脸上无数细小肉芽缓缓蠕动,像无数小虫在皮肤下钻行,令人作呕。

“死了?都死了好啊!哈哈哈哈!”

红袍男子先是一愣,随即仰头疯狂大笑,声音尖锐又癫狂,在洞穴中回荡。

笑着笑着,他突然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打得脸颊红肿,嘴里还嘟囔着,“唐祭祀死了,谁来给我找糖吃?你们这群废物!”

说着,他又猛地一脚踢向身旁的石柱,石柱竟被他踢得微微晃动。

“主教大人……”底下黑衣人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

“闭嘴!都给我闭嘴!”

红袍男子双手抱头,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脑袋里好吵,有声音在骂我,都该死!”

他突然冲向跪地的黑衣人,双手掐住对方脖子,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我脑袋里说话?”

那黑衣人被掐得面色涨紫,拼命挣扎。

好一会儿,红袍男子才松开手,那黑衣人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红袍男子又开始在洞穴里来回踱步,时而咬牙切齿,时而嘿嘿傻笑。

“去,都给我去!”红袍男子突然停下,对着剩下的黑衣人喊道,“把左岳谷、太素宗都给我烧了!把所有人都杀了!一个不留!”

“主……主教大人,我们……”黑衣人面露难色,声音带着颤抖。

“快去!不然你们也和唐祭祀一样下场!”红袍男子歇斯底里地咆哮,嘴角流下一丝口水。

黑衣人不敢再多说,赶忙退下。

红袍男子又独自在洞穴里,时而对着空气拳打脚踢,时而蜷缩在角落里,嘴里不停念叨着没人能听懂的话语。

“唐祭祀……你怎么就死了呢……”

而后他忽然想是想起了什么......

从兜里掏出一颗眼珠……

“咕噜。”

……

此时此刻,巡检司内,众人再次齐聚一堂。

“这回前去黑风岭一行,你们就不用跟着了。”

空游端坐主位,看着巡检司的众人说道。

徐舒与杨业闻言,也无奈叹了口气。

是啊,就凭他们这些人的三脚猫功夫,连太素宗的一位普通弟子都打不过,去了也只是瞎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