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雨婕

成为世界首富?!

慕婉都听懵逼了!

笑着喷了一地……

咳嗽几声……她睁着有点迷离的眼大笑道:

“不错,这个愿望非常好!哈哈哈……”

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拍着桌子狂笑起来,笑得花枝招展……

秦生耸耸肩,没过多解释。

反正他又没撒谎……

过了好一会,慕婉继续啃着黄瓜,

才笑着追问:

“那世界首富先生,请问您下一步呢?准备做什么?”

秦生夹起一个饺子,几口下去后,道:

“我会在这里逗留几天,随后先回躺老家吧。”

老家那边过段时间有笔投资可以搞一下……

但他还得过几天再走,他在等一件很重要的事。

一封信……

还有生病的姐姐过几天会过来BJ……他得安排好才能回去……

“回老家?”

慕婉微微一征,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紧,沉默了一下,道:

“还回来吗?”

“嗯,到时候还得麻烦嫂子。”

“哪里话,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啥时候都可以回来……哈哈……

来,干杯!”

听到秦生说还回来,慕婉脸上的笑容更盛……

接下来,两人一阵互相吹水……

……

喝完酒已经是十二点了……

秦生头皮发麻的看着桌子上一片的狼藉……

十多瓶啤酒东倒西歪的在桌子上……

我日!

又喝多了……

但他有点奇怪,之前要是喝这么多,他也差不多了。

可现在却只是微微有点醉意,脑子还清醒得很……

就是眼前的慕婉已经双脚赤足放到了茶几上,靠在沙发上耷拉着脑袋睡着了……

一滴口水顺着性感的嘴唇似乎随时会掉落下来……

“嫂子,嫂子……”

秦生摇了摇,对方除了嘤嘤嘤几声,就睡得跟猪一样……

秦生想叫慕诗筠下来帮人抬人,但十二点多了,也不好打搅……

没办法了,他只好把慕婉抱到了旁边的客房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自己力气大了很多……现在能轻松抱动对方……

帮对方盖好被子,秦生退了出去……

房间的黑暗中……

慕婉一个翻身,雪白的大腿压在了被子上……

……

收拾了碗筷桌子,回到屋里,却一时之间睡不着……

翻看着手里的二手喏基亚3310上面的通讯录名单……

上面只有十几个电话……

几个要好的同事,几个曾经的朋友,姐夫的,家里的,慕婉的,最后……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个座机名字上面。

雨婕!

看到这名字,他内心翻腾了起来……

多么遥远又熟悉的名字……

遥远:

是看到这个座机号码!

38xxx01……

相隔了半辈子,再次看到这个电话号码……

内心能平静下来就怪了……

熟悉是他重生过来的前几天,还跟对方去吃了一顿便饭……

雨婕……是他上辈子的白月光,也是他上辈子一生的执念……

雨婕很开朗,很爱笑……

两人初三分在一个班时认识,雨婕坐在他后面……

年少的他逐渐被对方的一颦一笑所吸引,上课忍不住频频回头看后面的同学们,实则只是为了用余光扫她一眼……

来回路上的每次偶遇都是他精心算计过的时间……

每次狂踩着自行车在后面叫她一声,看着她微红的脸颊,从她身边一闪而过……

那就是他每天最快乐的时光……

1998年,在初中毕业时,他写下厚厚的五页材料纸情书对她送出了自己第一份爱意。

送她的一首《等你一生一世的情》是他执念的开始……

只是当年还小,雨婕的回应是大家都小,以学业为重……

初中毕业后,秦生进了中专学校,雨婕读了高中……

在秦生坚持下,两人一直都有电话书信联系……

2000年,因为姐姐患病烧钱,秦生不得已下辍学了,跟随姐夫北漂……

那个夏天的暑假,她来送他了……

车子远去时,车窗外那个抹着眼角遥望的女孩成了他永恒难忘的画面……

北漂并不容易……

秦生一开始没跟姐夫在一起,在姐夫朋友开的一家小家常菜馆打杂……

哪一年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头一次北漂的他,每天累死累活,挨骂,切手……还差点冻成狗……

是她一次次的电话书信鼓励令他熬了过来……

后来他跟随姐夫干了一年多,最后又因为老板跑路了,不得已分开,这才去了之前的那一家亚洲美食料理。

期间他和雨婕的关系一直不温不火,书信,电话都联系着……

他吐槽工作难……

她吐槽学习难……

两人相互鼓励着工作学习……

后面秦生陆陆续续又表白过几次,都被对方以事业为重婉拒……

还说自己只是他的大姐……

只是得知他沉迷传奇游戏时,打电话过来,跟他讲了很久,让他别沉迷进去,一定要好好干,将来自己开家饭馆……

这也是为啥之前的秦生已经戒网两个多月的原因……

但秦生想到雨婕说她只是他的大姐时,失望之下,几个月也没再联系雨婕……

却没想到,几个月后,也就是如今再过几天,秦生就会收到对方的一封特别的信了……

那封信很重要……

里面雨婕跟他讲述了上大学的烦恼,这些看起来都没啥,关键是……

她最后说秦生是个木头!木头!

大木头!

并给秦生送了一堆这个年代华语乐坛的流行情歌……

《情非得已》,《简单爱》,《开不了口》,《第一次》,《深呼吸》,《世界末日》,《龙卷风》,《安静》。

还给秦生在信上唱了一次《深呼吸》的高潮部分……

“听着:

“深呼吸……闭好你的眼睛……全世界有最清新氧气……

用最动听的声音消除一切距离……

努力爱……超越所有默契所有动力……”

“以后你要唱《深呼吸》给我听……

《情非得已》和《简单爱》真的很好听,有机会一定要去听哦……”

这两首歌被她在下方画了几道横线,重点标注……

上一世的秦生听是去听了,感触也有了,可他之前又被雨婕婉拒了几次……

那时候他根本搞不懂雨婕到底是喜欢他?

还是真的只是想做他的大姐……

还是这些音乐只是她觉得好听,就推送过来……

却不知,这是雨婕第一次对他感情的呼应……

他们这代人,感情都是含蓄的,女孩子能写下这些歌曲,已经是她最大的勇气了……

在前世,那年快四十岁的他结束了北漂,回家乡再次遇到雨婕时,两人回顾当年的歌曲,雨婕依然笑骂他是木头……

并给他解释了一遍当年的心境……

当年她主动唱《深呼吸》给他听:这是想试探性靠近,用轻松的方式拉近距离,营造两人独处氛围。

《开不了口》……

歌词:就是开不了口让她知道……整颗心悬在半空……

这是她的自我袒露:直接暗示自己因羞涩或顾虑无法表白,希望秦生可以察觉……

《简单爱》歌词:“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爱能不能永远单纯没有悲哀……”

这是她的理想化期待:渴望与秦生建立纯粹、无忧的恋爱关系……

《世界末日》歌词:

“天灰灰会不会让我忘了你是谁……夜越黑梦违背难追难回味……”

这是她患得患失:担忧关系无果或秦生的突然冷淡,陷入悲观想象……

《龙卷风》歌词:

“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离不开暴风圈来不及逃……”

这是她矛盾挣扎:意识到对秦生的感情已失控,既想靠近又害怕受伤……

因为那时候秦生两个多月没跟她联系了……

要知道平时秦生每周会给她打电话,会写信……

《安静》歌词:

“你要我说多难堪……我根本不想分开……”

这是她的隐忍退让:若感知到秦生无回应,可能会准备默默退出,但内心不甘……

《第一次》歌词……

“第一次吻你深深的呼吸,第一次爱上一个人超越逻辑……”

这是她幻想亲密:期待与秦生体验恋爱中的“第一次”,暗示希望秦生主动推进关系……

《情非得已》歌词: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不敢让自己靠得太近……”

这是她自我克制:承认心动,但用“情非得已”合理化自己的纠结,实则希望秦生能打破僵局……

可惜,当年秦生并没主动的去打破这份僵局……

总之,2002年这封精选歌曲集信件堪称时代特有的浪漫密码:

《第一次》暗喻想与对方经历恋爱初体验

《情非得已》+《简单爱》被重点标注,直指被现实压抑的悸动……

《世界末日》和《安静》等歌曲构成完整的情感叙事链,近乎在音乐中完成了一场无人回应的告白……

2002年这封用整个华语乐坛情歌谱写的信件,堪称千禧年最极致的暗恋宣言……

可惜,当年的秦生还是太单蠢了……

后来两人一直继续不温不火……

又过了两年后……

那个夏天秦生回了一趟老家……

两人见面都很激动……

相聚,互送手链,逛街……

雨婕还邀请秦生去了一趟她家里吃她亲手做的早餐,还表示想和他一起去京城玩……

但最终因为家里强烈反对,没去成……

而实际上,

那是她一辈子最叛逆的高光时刻!

送手链,感情不言而喻……

带秦生去家里,这是想让他接触自己家里人……希望得到认可……

她主动要跟秦生去京城玩……

京城离家乡几千公里……

她这种提议共赴远方的想法,实则是邀请秦生构建一个脱离家庭束缚的二人世界。

计划夭折的悲剧性:家人阻止印证了这场冒险的“禁忌程度”,侧面反映雨婕当时的决心已强烈到让家人警惕——若只是普通朋友出游,家长通常不会激烈反对。

它实质是青春爱恋的终极形态!

在保守环境中,女生主动策划远行已远远超越矜持。

这就是近乎自我献祭式的告白私奔:

手链+早餐+旅行,在那个年代是她能想象到最勇敢的非语言我爱你。

所以,2004年的雨婕,那时候何止是喜欢秦生?

那是用尽一个县城少女全部想象力与勇气的悲情冲锋。

手链是战旗,早餐是誓师,目的地是耶路撒冷——而家人的阻拦,让这场圣战永远停在了启程前夜……

家里人哪里敢让她去?

毕竟,她是银行千金,家族根本不可能让她做出这种决定……

最终,秦生继续独自北漂……

直到两年后,秦生扛不住家里要求,回家相亲了……

这一年,他已经没有勇气再去跟雨婕再次表白了……

因为他已经不是那个懵懂的少年了……

双方家庭的差距宛若一道鸿沟……

她爷爷是当地银行一把手,父亲是法院领导……

而他家呢?

父母都是种地的……

雨婕进了银行体系……

他还是个厨子……

门不当户不对……

拿什么去表白?

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毕竟只存在于童话中……

只是,令秦生万万没想到的是,当他结婚了,给她QQ留言告知后,回复他的是雨婕手打的一首歌:

《那些花儿》: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他们都老了吧?

他们在哪里呀?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

那一刻,秦生知道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错得离谱……

雨婕对他的感情即便两人从未确认正式开始,确早已经深入骨髓……

透彻灵魂……

但一切已经晚了……

秦生亲手埋葬了这份感情,封印在了心底最深处……不再联系……

带着老婆踏上了北漂之路……

……

十年之后……

雨婕却给他打电话了,她要来京城游玩……

他请假去接她!

她还是她!

更加成熟漂亮……

令秦生震惊的是,她还未结婚……

他不敢问原因……

只是带着她到处游玩……

长城和香山顶峰上的呐喊……

颐和园中的林荫漫步……

未名湖边的留言刻字……

后海酒吧里静静听着她刻意点的《花海》和《晴天》……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

但偏偏……风渐渐……

把距离吹得好远……”

她点这两首歌,意思不言而喻!

《花海》代表着重来!

《晴天》代表着时间胶囊,就差直接说:“你是我这辈子永远的唯一……”

显然,这两首歌代表着她十年里无尽的思念……

当时听着这两首歌,秦生差点没控制住自己,想不顾一切拥抱她……

但他不能……

儿子都打酱油了,他拿什么去爱她?

他有什么资格去爱她?

那雨婕那时候还爱他吗?

爱!

不思念又怎么可能十年后还联系秦生?

不想念,又怎么可能把自己的旅行全权交给对方?

不挂念,又怎么可能在旅游结束后的朋友圈表示她这几天是这一辈子过得最开心的两天,让秦生故意看到!

这还不够吗?

因为她还单身,这近乎是放下尊严的最后试探,赌秦生能否听出她笑容下的潜台词:

“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会用歌词示弱的小女孩了,现在你敢回应吗?”

而这其实也是一次时间债的清算:

十年前她推荐《世界末日》时,秦生未能听懂她的绝望;十年后用几天时间浓缩了所有未能兑现的约会:

故宫红墙下的并肩行走、后海酒吧的欲言又止、南锣鼓巷递糖葫芦时的指尖触碰……

这些场景都在替她说:“看,这本该是我们青春的模样。”

秦生虽然能看懂,但也只能埋藏心中……各自安好……

旅游几天……两人最终啥也没发生……

若说亲密接触,或许就是爬山时,秦生拉的那一把……

吃饭时,两人互相一直给对方夹的菜……

旅程结束,她踏上飞机前,最后发了一条朋友圈:

九张两人合照,配文:

“这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开心的几天……”

秦生默默点了个赞……

……

转眼五年后,全球一场大变……

秦生结束了北漂回到了家乡……

两人再次相聚时,她已经成了老家银行的一把手……

还未结婚……

那时她都已经快奔四了……

秦生不敢问,也没资格问……

唯一问的就是:

“当年你为啥不直接说明白呢?”

“你忘了你第一封信送的歌?

《等你一生一世的情》……”

秦生彻底无言……

随后的时间里,雨婕在两人有空时,会带着他跑跑高速,周围逛逛,偶尔聚聚……

当雨婕听着《晴天》在高速上踩到两百多码时……

秦生知道,

她,可以为他赌上一切……

他,这一辈子,下一辈子,永生永世都无法走出这些歌单……

可直到全球S三赛季爆发……蘑菇云飞起时,两人也从未越界……

是朋友……

是红颜……

是家人……

朋友之上……恋人太满……

……

此时,秦生看着手机里的电话号码……记忆沸腾……

上辈子,他欠了雨婕太多太多……

不是欠债,是欠情……

这份情这辈子是必须还上的……

上辈子错过了,这辈子无论如何他都要死死抓住……

但这里又有个问题……

雨婕属于那种极度重感情,但又极其好强的女人!

她是不允许自己的爱情和别人一起分享的!

否则上辈子,他们时不时聚会,早就越界了……

但却没有!

就是因为她觉得做不了夫妻,那就做朋友,做红颜知己……

可这一世,除了雨婕,秦生最少也要再次抓住上一世的老婆……

上一世,老婆黄玫跟着他北漂了十多年……

陪着他走过半生风风雨雨……

为他生儿育女……

最后蘑菇云袭来时,一家人抱紧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这一世,他又怎么可能会抛下她?

所以,如何平衡两人的关系,也是秦生需要考虑的……

一个不好,雨婕或许还会如前世一样……

这是他绝对不允许再次发生的事情……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可惜啊,雨婕现在在外面读书,并不在家里……想打电话都没法打……

他现在还真不记得雨婕当初的那个手机号了……没办法,他记得当初那个号码她没用多久,就被偷了……

那么短时间,也没打多少电话,还真不记得……

算了,等过几天回去了,找她一趟就是了……反正自己想加快速度发展,还真得找她帮忙一下……

至于前世的老婆……

嗯……

她目前还在读高一……

暂时不用管……

谢小兰的话,只能算他上辈子的一个过客……

这辈子他给过对方机会,对方不抓住,那就没必要去招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