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感觉不太像龙族的手笔,它们一向吝啬,但唯独在制作龙血造物时相当慷慨,我这边的龙血巨人身上才三滴龙血,不符合它们的习惯。”
“那如果这样的话,就好说了。”
高文脸色阴沉,淡淡的杀意逸散开来。
“世界上能如此阔绰的掏出这么多龙血来制作廉价龙血造物的组织,掰着指头都能数得过来,不算上龙族的家伙,就更不剩几个了。”
“‘天堂之门’,‘上帝之子’,‘人民圣殿’和‘奥姆真理’,应该就这几个了。”
“大概是‘天堂之门’那群疯子,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那么多鬼东西,连龙血都有。”
兰斯洛特不屑的嘲讽道,
“到底还是我们太仁慈了,忙着处理魔物,对这群邪教组织太过宽容了,高文,赶紧通知亚瑟王,剩下的这些杂碎,就当做康复训练吧。”
说着,无视了高文的呼喊,头也不回的飞向了另一个方向。
“这个家伙,唉,算了,还是赶紧通知亚瑟王吧,不过王应该早就感知到了吧,毕竟……”
……
“这邪教又是怎么回事?”
憋了好久的张御明忍不住问道,
“长话短说,在血月降临之后,整片圣灵大陆被分成了六大部分,分别是以亚瑟王为首的人类城邦,和五座邪教徒占据的大部分荒芜废弃的土地,以及最后,由大法师梅林亲手打造的地狱。”
“‘天堂之门’是一个信仰世界在不断循环,直至崩解的组织,认为死亡并不是终点,完全是一群悍不畏死的狂信徒,最恶心的,是他们当中有许多实力强劲的术士与黑魔法师。”
“‘上帝之子’就稍差一点,在教会还在的时候,被打压的跟过街老鼠一样,直到血月降临,最先遭殃的教会成了一片死域禁区,这些杂碎才得以喘息,传言他们的首领是真正意义上的上帝之子,不过他从不露面,也就无法确定。”
“‘人民圣殿’是信徒最多,影响范围最广泛的组织,虽然都是一群乌合之众,但人数之多,还是有能和我们分庭抗礼的实力,他们相信世界的主人是人民,是普罗大众,对所有权势之人抱有很深的恨意。”
“‘奥姆真理’信仰毁灭,认为世界最终归于死亡,而那些无知的信徒认为他们有超自然的神力,是最疯狂、最狂暴的组织,造成了不亚于魔物的伤害。”
听到这,张御明也明白了。
这个世界已经烂透了。
仅剩的人类在亚瑟王的庇佑之下得以生存,但就像任何时代一样,人的劣根性,总有人自甘堕落,投身于地狱,从无边的绝望之中寻找自己的希望。
而这些可恨东西,往往比真正的恶魔更令人憎恶。
“之前在讨伐完绝大部分魔物后,在亚瑟王的带领下,展开过一次轰轰烈烈的‘清剿’活动,就是针对邪教徒,以及圆桌骑士内部的叛徒,负责人是高文。”
说罢,兰斯洛特已然来到了另一处相当庞大的训练场,只不过此时,除了一条银白色的大蛇以外,再没有别的东西。
银白色的鳞片熠熠生辉,在血月光光的照耀之下,倒映出鲜血淋漓的世界。
在注意到兰斯洛特到来的一瞬,狰狞的巨蛇张开了锋利的獠牙,极致的寒流化作纯白的雾气,喷涌而出。
虽然勉强躲闪,但那一瞬间的寒冷,还是令兰斯洛特的血液停滞了一瞬,跌落在地。
稳稳着陆的兰斯洛特飞速向前,快如闪电的身姿挥舞着恢复原状的利刃,一记迅捷致命的斩击重重砍在巨蛇的身上,却没有造成分毫伤害。
“物理攻击免疫吗?”
一击不成,兰斯洛特向后跃去,险之又险的避开了第二道极致寒流的吐息。
危险的魔物狰狞狂笑,修长粗壮的身躯疯狂蠕动,盘旋的大蛇搅动天地,依凭自己恐怖的重量,一股脑的朝着兰斯洛特撞去。
兰斯洛特冷哼一声,双腿发力,在大地之上留下两道清晰的脚印,冷哼的身影在大蛇之间自由舞动。
好像是玩够了一般,坚实的身躯猛然跃至空中,不屑的面容肆无忌惮的嘲讽着大蛇的笨重无力。
“既然物理攻击不奏效的话,那就……呃——”
在这关键时刻,兰斯洛特的灵魂毫无征兆的陷入沉睡,茫然无助的张御明接管了兰斯洛特的身躯,一时间陷入了无边的恐慌与无助。
而那高高跃起的身躯跟活靶子没什么两样,兴奋的大蛇——不或许称之为巨蟒更合适——张开血盆大口,再度喷吐那极致的寒流。
“兰斯洛特”头皮发麻,源自张御明的灵魂口吐芬芳,强行催动身躯飞速移动,勉强避开了被冻结的下场。
“艹,真把老子当软柿子捏了?”
一而再则三的忍让,纵然是好脾气的张御明也不禁愤怒至极。
先是不明不白的来到了异世界,没有想象中的神奇系统帮自己在这里称宗做祖,反而是碰到了一堆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就连神话中的英雄,都遭到了玷污。
这一桩桩、一件件,不禁令这个二十一世纪的少年怒火中烧。
借助兰斯洛特的肌肉力量,在空中稳住身形,双手横握剑刃,好似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巨蟒俯冲而去。
噼里啪啦的灿烂火光迸发而出,却没有对其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只能无力的在那坚硬的躯壳之上留下了一道修长的肮脏刮痕。
“啧。”
张御明面色阴沉,右手死死握住剑刃,强压住内心的战栗与颤抖,对这条龙血的造物,举起了叛逆的剑刃。
“恶灵……回归……吾主……怀抱……那才是……唯一……归宿。”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听不懂!”
在短暂的间歇时光里,张御明逐渐适应了兰斯洛特的肉身。
归根到底,无论是亚瑟王还是兰斯洛特,纵然有着再怎么强大的力量,他们依然摆脱不了人类的界限,与自己曾经的身躯别无二致。
转了转右手手腕,细细观察这条龙血巨蟒的构造。
常言道,打蛇打七寸。
即便强大如眼前的魔物,也不过是大蛇的延伸罢了,它的七寸之处,仍然是最脆弱的部位。
那么现在就很简单了,找到它的七寸,把手中的利剑狠狠插入,顺便将其一分为二。
但问题是,这玩意儿的七寸在哪呢?
“那就……不得不……采取……强制……措施……见谅。”
没有给张御明更多的思考空间,硕大的蛇尾从天而降,重重砸在兰斯洛特身躯之上。
但早在那恐怖的重压降临之前,张御明早已将手中的剑刃放回腰间的剑匣之中,玩命的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