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车子便稳稳抵达学校。罗英杰将车停在学校旁边,利落地打开后箱盖子,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纸牌,端端正正地贴上“盒饭”两个大字,便正式开启了他的卖盒饭生意。
然而此时正值早上,大多数学生和老师都已在家用过早餐,鲜少有人对盒饭感兴趣。罗英杰在一旁翘首以盼,好半天过去了,却依旧无人问津,连开张的迹象都没有。即便罗英奇在一旁热情地帮忙吆喝,效果也并不理想,依旧没什么人愿意驻足购买。
就在罗英杰有些气馁的时候,郭家大小姐郭诗瑶迈着轻快的步伐走来。她早上出门匆忙,没来得及吃早饭,此刻正巧有些饥饿。一眼瞧见罗英奇在旁边,郭诗瑶瞬间反应过来,这个卖盒饭的厨子便是罗英奇的哥哥罗英杰,之前郭老爷还特意叮嘱过要与他好好交往。郭诗瑶心想,反正自己也不差这二十块钱,便走上前去,掏出二十元,说道:“给我来一盒盒饭。”
郭诗瑶在学校里可是颇有名气,她这一举动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紧接着,又有几个人受到带动,也跟着掏钱买了盒饭。但即便如此,对于罗英杰准备的这20个盒饭来说,想要全部卖完,看起来依旧困难重重,毕竟在这个时间段,卖盒饭的生意确实不好做。
罗英杰守着那卖不出去的盒饭,正百无聊赖地发呆。突然间,眼前一道人影如鬼魅般闪过,紧接着便传来车门开关的清脆声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车身竟猛地晃动,发动起来。罗英杰着实吓了一大跳,此时后车厢盖子还大敞着,他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从后车厢飞身而出,同时迅速伸出手死死抓住箱底,而后猛地往后一扯。别看车子已经发动,可在他这股怪力之下,竟像是被钉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罗英杰趁势发力,再次用力将车往后猛拽,与此同时,他身体如猎豹般向前一蹿,一把拉开了车门,手臂如钳子般伸进去,直接将里面的人给生生拉了出来,顺势狠狠甩在地上。“你还真有种!连我的车都敢偷!”罗英杰怒喝道。
没想到,被甩在地上的竟是个小姑娘。她被逮了个正着,神色慌张,嘴里忙不迭地说道:“啊,对不起啊,老大,是我不好,是我错了。改天一定请你喝茶。”说完,她一闪身就要溜走。罗英杰哪能容她这般轻易逃脱,只见他一只手如闪电般向前一抓,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小姑娘的脖子,“小丫头,你往哪儿跑!”
“呜……”小姑娘吃痛地轻呼,罗英杰定睛一看,竟是认识的人。
“要是我记得没错,你应该叫梁欢吧?你哥呢?”罗英杰皱着眉头问道。梁欢拼命地挣扎了几下,然而罗英杰的手就像一把铁钳,紧紧地扣住她,她根本挣脱不开。折腾了一会儿,梁欢最后也干脆放弃了挣扎,像条死鱼一样趴在地上,扯开嗓子大喊起来:“杀人啦!做菜的厨子杀人啦!”
罗英杰又好气又好笑,大拇指轻轻一弹,正好弹在她的额头上,说道:“臭丫头,别在这儿瞎嚷嚷,你哥呢?你现在怎么混成这个样子了?”
其实这个小姑娘梁欢,正是以前雇罗英杰当保镖的那位大老板的女儿。自从那位大老板去世后,罗英杰便再也没见过他们一家人。万万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在这里遇上,而且这小丫头竟然还打起了偷他车子的主意。小丫头一听罗英杰认得她哥哥,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一把紧紧抓住罗英杰的胳膊,急切地叫道:“大师傅,您认识我哥哥对不对?求求您,跟我一起去救他好不好?他被放高利贷的抓住了。家里为躲债已经一贫如洗,我实在没办法才想偷您的车换钱。”
罗英杰听闻,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波澜。
原来,小丫头的父亲生前因生意失败,无奈借了高利贷,利滚利之下,债务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大。父亲离世后,那些放高利贷的人便将主意打到了他们兄妹身上。日复一日,这些追债人如恶狼般紧咬不放,不仅天天上门骚扰,还在大街小巷张贴他们的信息,让兄妹俩走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他们的生活被彻底打乱,为了躲避追债,搬了无数次家,从繁华地段搬到偏僻角落,可即便如此,依旧逃不过追债人的眼线。每一次门铃响起,每一道陌生的目光,都让他们胆战心惊。为了不被找到,他们不敢在一个地方久留,生活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与混乱之中,居无定所,食不知味,生活已然破碎不堪。
罗英杰想起梁老板在世时,对自己确实不薄。不仅给出的工资相当丰厚,让自己生活无忧,平日里相处也极为亲切,毫无架子。如今见他家人落得这般田地,恻隐之心顿生,暗自思忖:“梁老板以前对我那么好,现在他家人有难,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罗英杰看着梁欢,神情凝重地问道:“呐,那你哥哥在哪里?带我去。”
梁欢不敢耽搁,急忙带着罗英杰来到一个破落的废弃工厂大院。走进大院的一个车间,车间角落里有一条隐蔽的暗道。二人顺着暗道艰难地爬进去,刚一进入暗道,罗英杰就差点被一阵尖锐的叫声刺穿了耳膜。
下方竟是一个颇为开阔的地方。罗英杰四处打量,只见中间矗立着一个擂台,周围密密麻麻围满了人,嘈杂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擂台周围摆放着一些破旧的桌椅,人们或站或坐,手中挥舞着钞票,兴奋地叫嚷着,为台上的拳手呐喊助威。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烟酒味和汗臭味,昏暗的灯光在人群头顶摇曳,映出一张张狂热而又兴奋的脸,不难看出,这里显然是一个打黑拳的地下场所。编辑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