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可不能上她的贼船

结婚是大事。

许鲜花的要求简单,只要四大件她就同意嫁过来。

更重要的是,她没要彩礼。

不要彩礼,这个媳妇完全就是白捡的。

至于四大件,那都是小事,就算将来他们因种种原因离婚了,这些东西女方也带不走。

桐县这几年结婚成本越来越高,不仅要四大件,彩礼也是一年比一年多。

像刘玉秀结婚是八一年。

那时候还流行三转一响,不过短短几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四大件从三转一响变成了冰箱、电视、收音机和洗衣机新四大件,就连彩礼也一路涨到了一百五,个别的甚至达到两百块。

回到家,刘玉秀看着忙里忙外的陈腊梅,好几次话到了嘴边都咽了下去。

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莫一山,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找莫一山问个清楚。

翌日清晨,刘玉秀回到家属院去找蓝春枝和成文芝。

听她说明来意,蓝春枝就瞪起眼睛,说道:“什么,许鲜花?不是,你弟弟怎么和她谈对象了?”

成文芝到底年轻,乐呵地说道:“是啊,你们瞒得也太紧了吧?他们什么时候结婚啊,到时候这杯喜酒我可是一定要去喝的。”

她还没说完,蓝春枝就急了。

她拍了下成文芝的手瞪了她一眼,转头问刘玉秀:“玉秀姐,你要是问别人我还真不清楚,但是许鲜花,这次我站莫一山,你还记得去年我和我家那口子打架的事吗?”

刘玉秀深深拧起眉。

蓝春枝性格温顺,几乎从不与人起争执,两口子也是厂里有名的模范夫妻。

可是去年冬天,她却跟盘俊才大打出手,旁人问起来,两口子却又统一口径,从不细说。

但动静闹得很大,一度到了离婚的地步。

最后还是双方父母加厂里的领导出面,才将事情压下来。

难道说,这其中还有旁人不知道的隐情?

刘玉秀试探地问道:“春枝,你的意思是你们两口子打架和许鲜花有关?”

提起许鲜花,蓝春枝脸上满是愠怒。

“玉秀姐,今天要不是你提起,我是真不想提这个贱人。”

“去年,就是这个贱人勾引盘俊才,他还将人带回来,被我堵在床上。要不是为了孩子,我恨不得一刀捅了这对奸夫淫妇。”

刘玉秀的脸色顿时一片惨白。

莫一山还只是隐晦地和自己说许鲜花和男人在录像厅里看那种片子,在蓝春枝这里,直接成了捉奸戏码。

成文芝诧异地看着她,义愤填膺地说道:“春枝姐,这么大的事你都没和我们提过,你也太不拿我们当姐妹了。”

蓝春枝眼底闪过一抹冷意,郁闷道:“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提这个干嘛?”

成文芝也气得不轻:“怪不得以前从来没见姐夫洗过衣服,从那以后,他就开始自己洗衣服了。”

“何止啊。”蓝春枝挑眉,眉宇间满是得色,“他每个月的工资也乖乖交到我手里,他就留三块钱买烟。”

说完,她看向刘玉秀,说道:“玉秀姐,趁着现在还早,你赶紧让你弟弟和那贱人断了,我可听说了,那贱人玩得可花了。”

蓝春枝恨透了许鲜花。

虽然说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但每每想起来,她就膈应。

旋即,她就给玉秀支了个招:“玉秀姐,我不骗你,你可以到汽车站那边的旅馆守个几天,迟早会撞见那个贱人。”

刘玉秀心里更乱了。

原本想着,她作为刘建军的姐姐去打听不太方便,可谁知道,自己还没开始行动,竟然先吃了这么大一个瓜!

“汽车站?”

“对,那边的小旅馆挺多的,现在不像以前住旅馆要介绍信,你去守两天就知道了。”

三人又聊了一会,才一道去上班。

中午下班,刘玉秀决定先去找莫一山聊聊。

刚进家属院,就看到门口停着三辆自行车,只一眼,她就知道是王巧来他们过来了。

她推门而入,屋里坐着四人,桌子上摆着四菜一汤。

“玉秀,回来了,快来吃饭。”莫一山惊喜地招呼道,“今天有你爱吃的干笋肉片。”

孙盛强离碗柜近,给她拿了副碗筷递了过去,“嫂子,我们正在说建军的事呢,那个许鲜花怎么和建军处上对象了?”

刘玉秀看了眼莫一山,语气里有些不满:“一山,你怎么连这事儿也和他们说?”

“嫂子,你这就错怪山哥了。”王巧来说道,“他是拿我们当兄弟才会跟我们说的。”

肖志伟开口道:“嫂子,别人我们不清楚,你千万别被许鲜花的外表欺骗了。她人虽然长得漂亮,我们都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可不能让建军上了她的贼船啊。”

刘玉秀挨着莫一山坐下,问道:“她真的什么不要脸的事都做得出来?”

王巧来直接爆了个大瓜:“其实吧,我们对她的了解并不多,但祝大富还真睡过她。”

“嫂子,你也知道我们都不屑跟祝大富来往,但这事儿我们真没瞎说。”

肖志伟接口道,“据说,他们两个在录像厅里玩了好几次。”

刘玉秀越听越吃惊,眉头也紧紧拧起来。

她压低声音:“我听蓝春枝说,她和盘俊才也有一腿。”

莫一山一下子就想到了去年蓝春枝和盘俊才干架的事,问道:“该不会是去年冬天,他们两口子打架那一回吧?”

刘玉秀点头:“就是那一回。”

还真是不个要脸的女人!

结婚的,没结婚的,胖的瘦的,老的年轻的,她也不挑,通通吃得下!

一个两个这么说,她还能说别人是在造谣。

可是现在这么多人都在挤兑她,那就是许鲜花人品真的有问题。

她拧着眉心乱如麻:“你们说,这事儿我要怎么跟建军说?”

这事儿她真不好和刘建军提。

刘建军有他的骄傲。

他是退伍军人,在部队里学会开车,复业回来就在机械厂做起了司机兼教练,每个月工资再低也有一百来块。

莫一山叹了口气:“玉秀,这事儿急不来,咱们找个合适的机会和他说,现在能拖就尽量多拖一会儿。”

“不行,这事儿拖不了。”肖志伟不赞成的开口,“最好是让建军兄弟亲眼看到许鲜花是个什么样的人,要不然他是不会死心的。”

听肖志伟这么一说,刘玉秀眼睛就亮了起来。

她又压低声音提醒:“我听蓝春枝说,她老喜欢往汽车站那边的小旅馆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