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刘建军出事

肖志伟说道:“许鲜花搞破鞋的事传开了,他听说后受不了打击,上班时分心,出了车祸。”

莫一山气得将笔拍在桌子上,“这不胡闹吗,他人没事吧?”

“他倒是没事,就是撞到了人,好像还挺严重。”

肖志伟满是愧疚地开口:“对不起,本来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忙起来就给忘了。”

今天实在是太忙了,他一高兴就将这事给抛到脑后了。

莫一山哪里还坐得住,拔腿就往门外跑。

上辈子刘建军没有和许鲜花在一起。

他是机械厂的司机,对工作勤勤恳恳,从不懈怠,更别提什么交通事故。

这一世发生的事,很明显偏离了前世的轨迹,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如果早知道举报许鲜花会有这么个结果,他还不如睁只眼闭只眼,全当不知道。

他刚出门,就碰到洗完澡回来的王巧来。

王巧来好奇地问道:“山哥,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建军出事了,我得回去一趟。”

“什么?”王巧来抬手看了看表,说:“现在都快十一点了,你怎么回去?”

莫一山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是啊,没有车,他怎么回去?

王巧来看着他这模样,劝道:“山哥,你别着急,明天我打个电话给我姐夫,看他能不能帮上忙。”

莫一山摇头。

谢正国是警察,跟交警是两个部门,如果非说有什么联系,那就是都带一个警字。

他沮丧地说道:“姐夫是警察,交警是交警,怎么能混为一谈。”

孙盛强幽幽地说道:“山哥,其实你可以这么想,虽然建军出了车祸,可不幸中的万幸是他没事,只要他没事就行,管那伤者死活干嘛。”

莫一山哭笑不得地开口:“对,你说的对,不幸中的万幸是建军没事。只是……”

他重重叹了口气,“我估计机械厂会用这个理由将他开除。”

桐县机械厂的规章制度是出了名的严。

别说刘建军开车撞到了人,即便只是犯了芝麻大的小错,不是全厂通报就是在例会上当典型记过。

不管什么原因,一个月内记过满三次,直接开除。

刘建军开车撞到行人,已经是重大交通事故,按照他们以往的惯例,刘建军的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

更何况现在司机是个香饽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翘首以盼。

忽然,向来不靠谱的孙盛强说道:“不对,有车!我记得有列从省城开过来的火车,晚上一点从锦江市经过,一直南下深市,你可以坐这趟火车回桐县。”

他一开口,莫一山这才反应过来。

他两眼放光地说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还有这趟火车。”

现在去买票,应该还来得及

说着他也顾不上收拾,抬腿就往外面走去。

王巧来一把拽住他:“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这样,你先带两百块钱回去,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处。”

听到他这么一说,肖志伟连忙将莫一山收钱的包拿了过来:“山哥,来哥说得对,你还是带几百块钱回去吧。”

莫一山摇头:“不行,这不合适。”

他有他的顾虑。

他们出来做生意,他投的钱是最少的,还不到一百块。

而其他三个人,轻轻松松拿出三百多块钱,而且为了照顾他,赚的钱都是五五开。

昨天肖志伟因为太累有情绪有怨言他能理解,可是今天他半句话都没说。

王巧来数了两百块钱递到他手里:“拿着,大家都是兄弟,大不了以后分钱的时候你少拿几百。”

孙盛强点头:“山哥,你再耽搁下去,火车都要赶不上了。”

肖志伟将今天卖收音机的钱一并交到莫一山手里,叮嘱道:“山哥,这些钱你帮我带回去。”

莫一山接过钱,拿个手电筒,朝火车站飞奔而去。

逃票对于莫一山来说可谓是轻车熟路。

他没费什么工夫就上了火车,抵达桐县的时候,还不到两点。

下了火车,随着人流出了车站,直奔家属院。

正如他所料,刘玉秀不在家。

赶到家属院时,门上挂着一把锁。

他打开门随便冲个凉到头就睡。

隔天起床,直接杀到刘家。

刚进院子,就碰到刘玉秀挎了个菜篮子要出门。

看到他回来,刘玉秀又惊又喜:“一山,你怎么回来了?”

旋即想到了什么:“是肖志伟告诉你的?我不是跟他说别告诉你吗!”

不等莫一山回话,她拉着他就往外走。

出了院子,她才说道:“一山,我现在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直到这一刻,她才卸下所有伪装,抹着眼泪说道:“建军进去了,妈为了这事眼睛都哭肿了,爸愁得连饭都吃不下。”

她满是自责,“早知道是这么个情况,我就不自作聪明了。”

都怪自己,如果自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那么许鲜花就不会被关进去,那建军也就不会出这档子事。

“我干嘛为了拆散他们两个使出这么个损招!”

莫一山说道:“玉秀,这事不怪你。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你别太难过。”

刘玉秀擦了把眼泪,吸了吸鼻子:“我知道,可是我就是过不了我自己这一关。”

“原本好端端的一个家,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许鲜花被抓的当天,她不放心还特意回来了一趟。

那时候刘建军还不知道,一切都很正常。

他照常上下班,跟她还有说有笑。

可昨天,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许鲜花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进去了,他就变了。

“建军从来没这么认真对待过一个女孩,我……我真是太自私了!”

莫一山见她果然如自己所料,自责不已,细声道:“你别太自责了,我们现在好好想想,要怎么做才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刘玉秀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哽咽道:“我现在担心的是建军还没有结婚就出了这档子事,如果他真的成了个劳改犯,那他这辈子就都毁了。”

现在的人对名声都看得重。

别说是坐牢,就算是小偷小摸被左邻右舍知道了,全家都抬不起头。

刘建军要是进去了,以后哪里还会有好姑娘跟他?

两人一起往菜市场走,莫一山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们去看过伤者了吗?”

刘玉秀满脸懑愤:“我瞒着爸妈去了。”

“他开口就要五百块,我们哪里拿得出来。”

莫一山皱眉。

说到底是现在的人还没怎么接触过这种事,放到后世,肇事司机哪里会管苦主的死活。

不管将苦主撞成什么样,哪怕自己进去,该走的司法程序就得走司法程序。

即便是拖上一年半载,也不会私下去接触苦主。

“那对方家属有没有到家里来过?”

刘玉秀点头:“昨天晚上七点多就过来了,快到十二点才走。”

她声音闷闷的,似乎也有些难受:“从妈那里要了三百块钱。”

莫一山瞪大眼睛看着她,不可思议地问:“什么,妈给了他们三百块?”

刘玉秀点头:“是啊,他们一开口就要五百,我们好说歹说才说到三百块。”

莫一山气得牙疼。

“有没有见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