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自由,毋宁死

直到季明溪离开之后,许应才像是脱水的咸鱼,大口喘气地坐在地上。

他望着季明溪迷人的背影,心想总算是保住一条性命,还没起身,眼前宫装女子便上前说道:“许公子。”

画锦轻笑了声,伸手将许应从地上拉起来,从储物袋取出一枚腰牌:“这是许公子在白骨玄舟上的房间号牌,以后许公子便是我阴灵门的一员,务必勤恳修行,日后为季真传效力。”

许应点了点头,拍了拍衣服,环视一圈,打算去房间换身衣服。

“站住!”一个声音把许应叫住。

裴乾上前拍了拍许应的肩膀,接着将手上的长刀递给他:“这是你的刀。”

许应双手接过来,礼貌说道:“多谢。”

“你的刀法,不差。”裴乾点评了一句,“若是我练成家族刀法第三重,胜负尤未可知。”

哦?许应看了这人一眼,你小子输了都这么狂。

不过这人倒是不错...许应从他的谈吐和身手看,或许这裴家也是个不小的家族,否则教出裴乾这样的人不容易。

许应摆了摆手,钻入玄舟内部,沿路来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东西,换洗衣服,疗伤打坐。

最起码把真气反噬的经脉给梳理好,再想着出门。

......

白骨玄舟破开云海,沿着远处飞去,夜色落下了帷幕,来自各家族的年轻修士回到舟船内部。

船上一时间寂静了下来。

“啊...呼!”

许应从柔软的大床上起来,睡眼惺忪地揉着眼角,下意识探查体内,一身气息已经回到了巅峰状态。

“爽!”

像是一觉醒来,大门紧闭,窗户关好,外面疾风骤雨,房间温馨静谧,气氛祥和地让人舒适。

许应打量着自己的房间,并不宽敞,大约五米方圆,家具简洁,除了一张大床和椅子,并没有太多东西。

他坐在椅子上,将芥子镯的东西一间间取出来,盘点起团灭林三小队的收获。

“四件尚可的法器,大概在中阶层次。”许应心里忍不住吐槽,四个人都是穷鬼,炼气七层应当对应上阶法器,结果四个人都用的中阶法器,显然是穷的扣脚。

除此之外,还有三四十块灵石,四五张符箓,可惜战斗瞬息万变,没来得及用出便被许应一刀打爆了狗头。

虽然穷得叮当响,不过好歹是一笔横财,许应将芥子镯别在身上,推门出去。

和煦的阳光照在他额头上,一觉下去竟是睡到了第二天的早晨。

许应顺着人流,来到早餐打饭的饭堂,要了一份灵米、蔬果、两颗某种禽类的蛋。

“好久不见。”许应刚一坐下,一旁的裴乾顺势坐了下来。

他两只眼睛的眼眶位置,带着大熊猫同款的黑框眼,严肃认真地说道:“我研究过了,昨天最后一招的比试,关键因素在于,我们交换了兵器!”

“嗯?”许应有些莫名。

当时两人战成一团,最后的确交换了各自佩刀,许应是以裴乾的钢刀赢下的对局。

裴乾拨开一颗蛋,扔掉蛋白,边吃蛋黄边说:“你的兵器,在中阶法器中只能算一般,而我的钢刀是爷爷那一带传下来的,历久弥新,添加了许多珍稀材料,是中阶法器的顶尖水平,真气增幅至少有一成左右的差距。”

他吃了一颗蛋黄,又将黄瓜的籽刨掉,只吃黄瓜瓤:“最后胜负,你的刀法占一半,我的钢刀占一半,如果我们用各自的兵器交手,只会是五五之数。”

许应看着对方利索地丢掉鸡蛋白,有些心痛。

“嗯。”许应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顺便套话道,“裴兄确实实力出众......说起来,这阴灵门是什么地方。”

阴灵门作为燕国修仙界的顶尖势力,如许应这样的人不应该不知道,不过裴乾毫不在意,思索一番,措辞解释道:

“看来许兄对阴灵门不甚了解,那我从头说说吧。”

“阴灵门乃是燕国七大势力之一,和之前提到的圣宗乃是同一层次,门内设有掌门一位,副掌门两位,八位真传,再往下便是执事、内门弟子、正式弟子、外门弟子。”

“炼气初期、中期修士,对应外门弟子,炼气后期修士,则对应正式弟子。”

“外门弟子,可以理解为考察期,阴灵门会提供基础的甲胄、兵器、灵米、果蔬肉类,但也仅此而已,使用任何公共设施都需要收费,以灵石和宗门贡献两种方式收价,医疗检查、薪资待遇、提成奖金,统统没有。”

“晋升炼气后期,也就是炼气七层,再经由一系列考核,便能成为阴灵门正式弟子,获得相应的权益。就我所知,每年可以免费医疗检查两次,无限制使用娱乐设施,还有自己的洞府和飞梭等。但同时也会承担相应的责任,比如宗门任务,指派命令等。”

“若是侥幸筑基成功,修成筑基期弟子,在掌门那里报备、身份审查之后,便可成为内门弟子,获得阴灵门里相对宝贵珍惜的东西。”

许应听到这里,下意识问道:“什么东西?”

裴乾想了想:“譬如,在阴灵门中,有着一座天都峰,其中孕育了一种名为天都幽火的奇物,若是采到一朵,炼化己用,配和阴灵门功法,斗法临阵,好处极大。”

“说起来。”裴乾的眼神忽然犀利了起来,“许兄应当就是那个所谓的觉醒圣骨的修士了吧。”

这件事情,在修仙家族,并非秘密。

许应知晓此事没有瞒着的必要,当即点了点头:“是。”

“可惜,若是在正道宗门,不说如此惨烈,至少还有一线胜机,毕竟正道还是讲究脸面的,可落到圣宗古鸿手里,那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裴乾感慨一句,吃完早餐,好奇地问道:“不过,宗门把守的情况下,许兄能逃出一劫,倒是好胆识,若是我,被挖去圣骨,囚于禁地,或许就认命了。”

哦?看来对外,他是被囚禁到合欢宗密地了。

许应淡淡的笑了笑:“不过是看法不同罢了,对我来说,总归有一些东西,比生命贵重得多。”

“什么?”

“自由。”

许应心里忽然畅快淋漓,心里涌出一句前世的话。

不自由,毋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