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褶皱里的诺言》
萤火虫遇见浮萍时恰逢日落,触角的光丝燎破了晚霞的最后一颗水珠。“先行别过“浮萍在波光里翻卷青绿长裙,“等风停了我们再叙“。萤火虫怔怔望着涟漪中的星图碎屑,整片湖泊都在蒸发永恒的秘密。
流浪的蚱蜢停在藤萝垂暮的须尖,它的鞘翅间别着八月所有雷暴的消息。蝉蜕突然凹陷下去:“等季节第二次转身时给你看新生的膜翼“蜘蛛收走空壳前这样嘱托。蚱蜢数着足尖凝结的月华,数到第七粒就化成了琥珀。
后来的雪成为山的囚徒。松鼠站在冰雕的树冠上,尾巴冻成一道没写完的波浪线。黑熊慢吞吞拱开洞穴的封印:“等所有火焰重新学会流淌“,苔藓正用孢子编织更古老的年轮。“火焰需要几个春天才能解冻?“掉落松果坠入冰阶的回声,碎成比永恒更漫长的等待。
当你说要把誓言绣在银河经线,我的指纹永远凝固在茶杯升起的雾中。敦煌壁画剥落的金箔在碗底沉淀,原来我们早已在两千年前的驿站交换过琥珀色的热泪。不必问青铜鼎多久才能渗出盐霜——那些永恒凝固的褶皱里总会隆起新的雪线。
计算机核算1400万个时钟周期才得出的重逢坐标,不过是一只断翅蝴蝶扑向极光的震颤。永远不要惊动青铜器上凝结的永恒,悬念浇铸的灯芯会在第三个轮回的霜降重新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