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初见御王殿下

“是的,皇后娘娘,您本身就不是什么大病,慢慢调理好身体以待来日,最重要的是身心宽慰啊!”

皇后娘娘半信半疑地浅尝了一块百宝糕,眼眸微闪,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宁儿,这好好吃啊!甜丝丝的,一点都不苦!”

“皇后娘娘有好东西,儿臣可求分一个吗?”

阮慕宁顺着身后的声音回眸望去,来的是两个身着华服的男子,开口说话的男子,一袭蓝纹黑金袍,腰间青山翠白玉佩点缀,他的黑发被银冠高高束起,剑眉星目,双眸间的稚气还没褪去,鼻梁挺阔,少年感扑面而来。

反倒是他身旁的那位,容颜可谓是绝色,眉如远山,深邃而冷峻,鼻梁高挺,勾勒出孤傲的轮廓,薄唇紧抿,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一头乌黑的长发被一根金簪随意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为他增添了几分不羁和狂野。他身着暗紫色的金云纹长袍,蓝玉虎佩缀于腰间,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阮慕宁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迟迟未能移开,一时间竟忘了戴上自己的面纱。

“儿臣薄曜拜见皇后娘娘!”

“儿臣薄珩拜见皇后娘娘!”

“快快起身,可是等你们两个许久了。”

“这位是?”

两位皇子目光凝聚于阮慕宁身上,眼神微微皱起,眸色闪过一丝疑惑。

“她是征北将军家的小女儿阮慕宁,亦是你们母亲结拜姐妹姜蕙心的独女。宁儿,这是八皇子穆王薄曜,九皇子御王薄珩!”

薄曜听皇后娘娘所言,眸光短暂停滞,眼底涌起一抹讶色,脑海里好似突然想到什么,竟流露出开怀的笑声,“九弟,父皇是不是给你许的就是阮家的姑娘啊!是她吗?九弟,好福气啊!这容貌在整个都中亦没几个能像她这般出色!”

“福气?本王倒觉得是晦气!”

薄珩原本毫无表情的面孔上,有着寒冰一般的冷冽之色,眸底涌动着强行抑制下去的怒意。

阮慕宁的清眸流转间对上九皇子薄珩的深眸,发觉他一直在紧盯着自己,像是要把自己当成猎物拆分开来。阮慕宁这是头一次与他相见,他竟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难不成自己前世与他有怨?

“珩儿休要胡说,本宫知晓你们母妃近日身体不适,不如让宁儿看看?”

阮慕宁一听,这再怎么救治的也是个宫妃啊!不行,绝对不行!

“民女医术尚浅,实在是难堪大任啊!”

薄珩一听,微挑眉,冷呵一声,“阮七小姐如此自谦,是觉得母妃身份低微配不上?”

阮慕宁蹙眉看着他如此正色地说着讥讽的话,这个王爷到底什么意思。

“不不不,御王殿下,民女不是这个意思,……”

“阮七小姐不必介意,九弟就喜欢开玩笑。”

皇后娘娘轻抿一口温茶,和煦笑道,“你们两个好好照顾宁儿,本宫要休息了!”

“是,皇后娘娘,儿臣告退!”

“民女告退!”

薄珩和薄曜领着阮慕宁走出福安殿,跟在他们身后的阮慕宁眼神飘忽在想借助什么契机可以远离他们,她不认识二人,即便阿娘与他们母妃素有往来,但不知他们本性到底是好是坏,她突然顿住脚步,温吞地冒出了句,“二位殿下,民女家中还有事,要……”

“圣上和皇后的旨意,阮七小姐也要抗旨吗?”

薄珩的话不得不让阮慕宁把后半句话吞掉,只好乖乖的跟在他们身后。薄曜为人单纯倒是对阮慕宁没什么心眼,他故意放慢步子,与她并肩而行,满心好奇着她对皇后娘娘的病情诊治,“阮慕宁,你刚刚给皇后娘娘的是什么?怎么还一块块颜色各不相同的?”

阮慕宁左手探进袖口从中拿出两块,“回穆王殿下的话,这个是清梨糕,另一个是百宝糕,殿下可以试试看。”

薄曜目露狐疑之色轻拿起其中一块,拆开包装的纸衣,犹豫不决在看到阮慕宁眸中期待之色后一口吃掉,眼眸微动,眉峰微扬,原本疑惑的目光亮了起来,“诶,这个,好好吃啊!”

“八哥,难道你不怕有毒吗?”

薄珩一言吓得薄曜瞪圆了眼睛看向阮慕宁,这个男人到底要怎样,阮慕宁故作惶恐姿态用力摇着头,“两位殿下,我一介贫民怎么敢下毒害皇子!”

穿过长街石板路,薄珩和薄曜带着阮慕宁来到一处无人护卫的宫殿,残破的绛纱宫灯已结蛛网,外围宫墙的墙皮有些脱落,爬满了枯萎的枝蔓,宫殿的匾额早已蒙尘,隐约看得到三个大字——潋云殿。

三人踏入殿中,薄曜轻轻掩上殿门。满腹疑惑的阮慕宁刚想开口询问,骤然,从正殿里飞出一把剑,飞来方向正是朝向阮慕宁。

薄曜和薄珩见状闪身,像是早就预料到。飞来的剑被阮慕宁稳稳接到,她放下药箱看着手中剑草草端倪后正要开口询问,抬眸见从正殿之中一袭白色身影闪出,一道厉如雷电般犀利剑光,向自己袭来,下意识的她只好举剑相抗。

好强的剑气!此人武功远在自己之上!

不明所以的阮慕宁只得节节后退,又怕使无辜之人受伤只好闪身,利用轻功,飞身轻踏着宫殿内的墙壁,眼见对方紧追不舍,反身剑指对方而去,剑光在相击时劈出剑花点点,二人打了几个回合不相上下,各自收了手。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医者仁心的蕙心竟也能养出剑势狠戾的女儿,还真是小看你了!”

面前持剑之人一袭白色素衣长衫,乌黑长发由一根木簪随意挽起的,她肆意地笑着,可眼底蕴藏着的尽是无奈。

要不是此人手下留情并未使出杀招,自己早已是她的剑下亡魂,阮慕宁恭恭敬敬将剑物归原主,“多谢前辈手下留情,听您如此称呼阿娘的名讳,您和阿娘认识?”

“她是我们的母妃,亦是宫中的容嫔。”

容嫔?阮慕宁想起枕月提及圣上如今后宫有子嗣的几位妃嫔之中就只有这个容嫔被打入冷宫,其余的妃子依旧受宠。

“民女阮慕宁见过容嫔娘娘,容嫔娘娘安!”

“用不着行那些个虚礼!宁儿你既然是蕙心的女儿,亦算是本宫半个女儿,本宫听闻你会医,现下在给皇后娘娘看病,不如给本宫的儿子也看看?”

原来不是给容嫔自己诊治,刚准备松口气的阮慕宁反应过来,儿子?

阮慕宁怀疑的目光打量到薄珩和薄曜身上,他们看起来挺正常的啊!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啊!

“不是他们!是本宫另一个儿子七皇子宣王薄璟。”

容嫔话毕,宫女推着轮椅走出,轮椅上坐着一披头散发青色素衣的男子,阮慕宁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见他身材消瘦,精神看起来也不是很好,他双手无力的搭在扶手上,连推动轮椅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身边的宫女推动。

“宁儿,你看看他的腿!”

阮慕宁刚上前半步,还没有接近他,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声音低沉且微弱,每一个字都好像是从口中挤出来,“小小年纪不要信口雌黄。”

阮慕宁满脑子问号,还没开口就说自己信口雌黄?在二十一世纪生病之人都是能治则治,求着大夫看,怎么到了他这里还讳疾忌医。

阮慕宁并未回应他,走至他身前,卷起他的裤管,从外表裸露的皮肤看,没什么问题,也没有哪处骨头凸起,但若是里面骨头出现问题,是要拍CT的,秘密基地里有能拍摄CT的地方,可他怎么能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单独和自己去呢!这个时代真麻烦啊!

阮慕宁只好先摸索着微微加大手上力度,突然在膝关节处按压时,本无任何情绪波动的薄璟闷哼了一声,这里有反应,说不准病根就在这里,“宣王殿下,是不是这里疼?”

“嗯!”

看到薄璟这般反应,一旁的薄曜、薄珩和容嫔娘娘露出讶异神情。

阮慕宁从袖中拿出一个布包,拿出几根针,分别在他腿上的某些穴位处施针,很快便发现他的腿上有好几处经脉淤堵,她将东西收好后,行礼,心里还是想着如何能够让薄璟拍组CT来确认病灶。

“怎么样?”

“回容嫔娘娘的话,宣王殿下的腿民女虽不知因何而伤,但的确有些严重,民女需要宣王殿下单独配合我做一件事,我才能知道他的腿具体出了什么问题。”

薄曜一幅不可置信的模样看着阮慕宁,薄珩双眸微眯,眸色变得晦暗,不动声色的凝视着她,反倒是一旁的容嫔很是认真的听着阮慕宁的话思索着点头。

“阮慕宁,你有把握吗?”

薄曜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小女孩,实在是不相信阮慕宁会比医官署里的大人们还厉害。

“回穆王殿下的话,这件事只有宣王殿下配合,民女才能知道根源,对症下药。”

“那我们怎么能确定你会不会伤害我七哥?”

薄珩在薄曜问话间一步一步走至阮慕宁身边,她察觉却并未后退躲闪,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冰冷的刀刃贴近她脖颈处,杀意透过冰凉的触感传遍她全身,可她仍没有丝毫动摇和畏惧,平静自若道,“御王殿下,若不相信,民女不会医治宣王殿下,各位亦不会请我来,况且,民女在意之人只有母亲一人,软肋已出,倘若宣王殿下出事,民女和民女母亲自然是逃不掉,这种傻事民女不屑做,亦不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