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眸底浮起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寒霜
- 真千金兼祧两房,疯批太子夜夜宠
- 浅窈澜夕
- 2022字
- 2025-04-02 17:20:07
黑玉脸上的焦急神色一闪而过,立马低下头。
“二爷,探子回来了,说……”
黑玉欲言又止,显然是介意房里有外人,不敢直接说事。
沈潋秋眼疾手快,借着裴阙思索的功夫,拂开他的手。
整理好衣裳,红着脸福了下身,“我就不打扰小叔了,希望小叔真的信守承诺,为我讨回公道。”
裴阙面色阴沉,望着沈潋秋离开的倩影,眸底浮起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寒霜。
黑玉紧张的咽了下口水。
他从小跟着裴阙,从来没见过裴阙对哪家姑娘如此上心。
不是没有教坊司的姑娘对他芳心暗许,可他根本不解风情,似乎根本没把女子放在眼里。
直到看到沈潋秋后……
听说她在国公府受欺凌,直接重金下聘,八抬大轿将她接到裴家。
又派探子查国公府的底细。
明显是要为沈潋秋报仇。
但黑玉想不明白,如果二爷真的对沈潋秋上心。
为何不收到自己房里,反而要她做大少爷的冲喜娘子?
身为暗卫,黑玉从小就被教导,不要揣测主子的心,只需服从。
他压下心底的疑惑,恭敬的低头,“您猜的没错,国公府和丞相府的关系的确不简单。”
“几年前的兖州案,就是丞相为了铲除异己,联合孙尚书等人搞出来的。”
“丞相作为皇后一派,近些年,野心越来越大,这朝堂之上,尽是他们的人。”
“据当年先皇去世时,最后召见的,就是沈国公。传闻先皇曾给他一道密旨,将帝位传给了圣上的弟弟,圣上因此十分忌惮沈国公……”
“呵。”
裴阙忽的冷笑一声,眼尾透着血淋淋的杀气。
“一个趋炎附势,狐假虎威的小人罢了。”
黑玉拧眉。
难道二爷早就知道密诏的事?
不对啊。
这可是探子刚刚带回的消息。
只有先皇驾崩时几个皇子和贴身伺候的太监们才知道的秘辛。
裴阙不仅知道密诏,还知道密诏的内容。
不是要将皇位传给其他人。
而是下旨圣上选定的太子,必是皇后的子嗣,如果夕颜诞下皇子,必须秘密处死。
裴阙捏紧拳头。
老不死的东西,不仅害他母亲成了祸国妖妃,险些陪葬。
甚至连他,都不肯放过。
裴阙眸底涌起阵阵怒气。
黑玉看出不对劲,试探问道:“二爷想怎么处理沈国公?”
裴阙捏紧手边的黑色茶杯,“他不是和丞相结了亲家?就从丞相开始吧。”
“丞相和孙尚书都是皇后的人,现在就动手,会不会有点太危险了?”
“危险的是他们,不是我。”
裴阙手握的羽林卫掌握朝堂众大臣的营私舞弊的证据。
只要他想,扳倒一个大臣,如同踩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前世,裴阙就是靠着羽林卫卓越的情报能力登上皇位。
“不急,眼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
裴阙清冷的眸子泛着精光。
“小姐,您怎么一直走神?”
翠莲将剥好的荔枝递给沈潋秋,忧心忡忡的问:“可是二爷为难您了?”
若是真为难,还好了。
沈潋秋一心思索着裴阙为何性情大变,猜想他要如何为自己讨回公道,一晃,就到了晚膳。
裴阙没有回来,说是教坊司有事,脱不开身。
裴父脸色一僵。
虽说裴家是靠着裴阙营生这些不光彩的产业发家的,但裴家祖上可是正经的状元门第。
裴家打心底瞧不上裴阙的生意。
只想着裴云的身体快点好,重新参加科举。
如果能高中状元,那可是光耀门楣的大好事。
裴父给裴云夹了块海参。
“也罢,若是他直接从教坊司回来,将沾染的那些污秽之气传给阿云怎么办?”
“爹,您别这么说阿阙。”
裴云表面上为裴阙说话,心底却是得意极了。
即使裴家是靠裴阙撑起来的,但父母心底还是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一心宠着自己的。
只要他在科举中拿个名次,纳锦堂为平妻的事,二老一定会答应的。
裴母起身,给裴云盛了碗滋补汤。
开口,话却是对沈潋秋说的。
“今日的事顺利吗?”
“呃?”
沈潋秋一直走神,直到裴母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
“装什么糊涂?孙尚书家的长女真的和阿阙看对眼了?”
若是能攀上孙尚书,就算不参加科举,也能在朝堂混个一官半职。
裴云立马警觉,脸色沉了下来。
“这……”
沈潋秋咬了下唇,“亲,没定下来。”
见沈潋秋欲言又止的样子,裴母料定一定是两人聊崩了。
待字闺中的小娘子嘛,总是对戎马生涯,狠厉毒辣的男子有种独特的情结。
但要是真过日子,吟诗作对,风花雪月,还是要找阿云这样清风朗月的男子。
裴母有些幸灾乐祸的撇撇嘴角,佯装惋惜叹了口气。
“哎,就是有缘无分啊。”
她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我也不是没为阿阙考虑过,但这孩子主意正,是训不熟的烈马,寻常女子碰到,非死即伤。”
沈潋秋攥紧绣帕。
她不喜欢裴母,但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很对。
裴阙,委实算不上良缘。
用完晚膳,沈潋秋跟在裴云的身后。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裴云偷笑一声。
不过,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锦堂失踪了。
沈潋秋正要就寝,裴云就踢开房门,红涨的脸因病气透着阴恻恻的白。
“是不是你绑走了锦堂?”
沈潋秋连理都懒得理他。
“大少爷真是恭维我了,我要是真有这通天的本事,也不会被国公卖到裴家。”
裴云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若不是她,还能是谁?
难不成是当年兖州案的幕后主使找到锦堂了?
裴云思前想后,想了数万种可能,却没能鼓足勇气,踏出家门一步,寻找锦堂的踪迹。
第二天一早,直接病倒在书房,高烧不退,书桌上,写满锦堂的闺名。
沈潋秋一开始还以为是锦堂偷偷躲起来要嫁祸她。
直到看到清晨归来的裴阙衣角上的血迹。
脑子瞬间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裴阙该不会是在用锦堂的失踪,为她讨回公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