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掌印在白皙的脸上分外明显。
明明该是尴尬或是丢人的事情,兰因竟丝毫不在意,她仍旧昂首站在那里,高贵的像是九天的神女。
而自她之下皆是蝼蚁。
哪怕是清莹在这一刻都觉得心慌。
为什么,为什么无论什么时候兰因都这么清高,凭什么?
陈曼强忍住发抖的双腿扶起来清莹,把人护在身后,凶狠地瞪着兰因。
恨不得吃其骨。
“母亲打的可是开心,若不开心你再打几下。”兰因微笑着整理好刚刚凌乱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头上的金步摇开始摇晃。
一晃一晃。
陈曼娘最见不得兰因这个模样,好像世间万物所有事情她都不在乎。
她讨厌兰因的美貌。
一种隐藏在心底最深的妒忌几乎要喷涌而出,她用力握紧拳头,直到尖锐的指甲划破手掌,才稍微缓解她心中的恨意。
“你疯了么,这是你亲妹妹,你怎么敢?还不道歉?你礼佛这么多年怎么就没有改改你这戾气。”陈曼娘虽语气凌厉却也不敢看向兰因的眼睛,“还是你认为自己被封为将军翅膀硬了?”
那双眼睛太像那么个人了。
不仅仅是眼睛,就连她身上的气势都和那个人如出一辙。
即使她现在的身份是兰因的母亲,站在她面前却也始终感觉道畏惧。
“我疯了?”兰因刚刚还艳丽的笑容陡然收起,一连身上气势都变得冷意森然,她缓缓逼近陈曼娘
狭长的眸子眸子里倒映出杜曼惊慌失措的表情。
“母亲久不出去大概是不知道这户部侍郎有个大女儿,叫林晖柔。”
她漫不经心开口,转身是拖地的长摆扫过杜清莹的身体
裙摆拖在地上,好似盛开的桃花。
步步惊心。
“管她叫什么?与我何干?”清莹仗着有杜曼撑腰竟也敢大声说话,一双滴溜圆的眼睛正不满地看向兰因“不过就是个户部侍郎的女儿。”
对上兰因漆黑的瞳孔,清莹声音不由变弱,探出的脑袋又重新缩回杜曼身后。
陈曼娘下意识抬头瞪了眼兰因。
“林晖柔这个名字母亲不耳熟,或许换成柔妃,母亲可有印象,我不过是回府的路上便收到旁人递上的状纸,母亲以为是谁授意的?”
“听说柔妃最是疼爱这个妹妹,若是这件事情无法让柔妃满意,母亲可知是何结果?”
兰因坐在太师椅上,从丫鬟手中接过茶杯,鲜红的豆蔻划过洁白的茶杯。
她轻轻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惊得陈曼娘一身冷汗。
柔妃?
竟然是柔妃,她哪怕在无知也听说过当今圣上格外宠爱柔妃,不仅赐她如同副后得半幅仪帐更给她协理六宫之权。
这几年皇后已恩宠不在,老爷再前朝也不如以往受重视,若这个时候得罪柔妃,得不偿失。
她脸色越发颤抖,本来还算是红润得唇现在不仅苍白更是抖得厉害。
眼下,她仿佛是无头无脑得苍蝇,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兰因身上。
“你不能眼看着我们杜家出事,你也是杜家的人。”
“呵。”兰因浅浅露出笑容,语气里得嘲讽竟是怎么也隐藏不住,像把利刃划破下面两个虚伪之人得所有伪装“母亲这个时候知道女儿是杜家的人了?”
“我一开始不就说了,打断杜清莹得双腿。”
她修长得手指敲打在桌子上,发出咚咚声响,好像是心跳。
兰因欣赏着杜清莹跪在地上楚楚可怜得哀求,白嫩得脸蛋满是泪痕,早已不复早晨得甜美可人。
很快,在杜清莹心如死灰得目光中,她被三个婆子拖到院子外。
不多时,院子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杜清莹凄厉凄惨的尖叫咒骂。
“兰因,你不得好死。”
“兰因,我就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她每说一句话,兰因嘴角的微笑都会扩大一丝,瓷白的茶杯在她手中轰然变成碎片。
随后,她张开口朝着手掌轻吹一口气。
瓷片的碎片掉落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母亲,我这儿婆子们都是跟我打过仗,下手没轻没重,只怕妹妹这腿将来也好不了,不如我给母亲重新找个妹妹,杜清莹就扔到乱坟岗里吧。”
兰因巧笑嫣然,说到兴奋时竟然拍起手,一双眸子里丝毫没有对杜清莹的感情,反而有种解脱的开心。
“母亲是不同意么?那给母亲两个选择,要么整个杜家一起死,要么杜清莹一个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