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闺蜜双穿,你喝毒药,我陪一个
- 闺蜜双穿,你喝毒药,我陪一个
- 爱吃肥猫的小丑鱼
- 5879字
- 2025-04-02 11:50:02
【已完结】
我和闺蜜一起穿越到这古代已经十三年了。
终于,闺蜜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只要在这个世界死亡,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说完,她喝下了她庶妹递过来的毒酒。
刚刚还在嘲讽她的夫君慌了神。
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闺蜜七窍流血,眼含笑意离世。
而我转头看向还在和他的白月光你侬我侬的谢湛,我的夫君,当今的战神王爷。
笑着流出血泪。
我想。
我也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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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芷和桑榆安是一起看着小说穿越的。
暮春夜雨敲打窗棂时,叶芷和桑榆安正蜷在图书馆角落翻那本爆火的古言小说。
她指尖点在男女主雪夜定情的段落,笑得促狭。
“若是我们穿进去,定要搅得这王朝天翻地覆。”
命运总爱开残忍的玩笑。
不过那时她们还笑着闹着庆幸着。
她们看完了整本小说。
而叶芷。
恰好有病,一种记忆超群,能记住所有细节的病。
穿过去那夜,她们挤在被子下梳理剧情,叶芷能将每个配角生辰倒背如流,却记不起书中是否提过“叶芷”这个名字。
后来才知,我们不过是书页间一粒尘埃。
不过那时却不知,依旧还在构想着,要在小说世界当一方霸主,让世人看看女子也能呼风唤雨。
即使,在书里并没有她们。
她们只是路人甲、乙。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一纸婚约把叶芷囚于家中。
一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把桑榆安压的死死的。
或许。
女子本就很难在这世间生存。
没有像女主那样强大的光环,没有极高的心计,怎么可能在这封建王朝活的坦荡,活的有尊严。
雨停时,瓦当还在滴着血色的水。
她们终究没成为搅动风云的穿书者。
只是两个在宿命齿轮间粉身碎骨的蜉蝣,连叹息都轻得惊不动话本既定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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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叶芷。
北冥王府的嫡女。
从出生起就背负着婚约。
一个与和我同母异父的兄长,谢湛的婚约。
我母亲在生下兄长后便与宁远侯和离,嫁于北冥王,生下我后就离世了。
不久后父亲战死于沙场。
北冥王府后代仅留我一人。
我是一个不被欢迎的存在。
我害死了我的母亲,克死了我的父亲。
与我而言,谢湛是唯一一个与我有血缘关系的人。
于宁远侯而言,我是一个证明他曾经的妻子不再属于他的污点。
于谢湛而言,我是一个霸占了他心上人位置的贱人。
于圣上而言,我是一个可以很好平衡侯府势力的棋子。
圣上特此下旨:
令宁远侯照顾我至及笄,赐婚于谢湛。
可分明,我与谢湛相差十余岁。
我穿过来时,才五岁,父亲刚刚去世。
*
那日大婚。
我坐在塌前。
没有等来我的夫君。
我只能蜷缩在角落,大红色鸳鸯锦被下是早已凉透的合卺酒。
龙凤喜烛爆开时,我终于听见门外传来踉跄的脚步声。
“世子又往西厢房去了。”
丫鬟青霜带着哭腔扑到床前。
“方才经过咱们院子,连盖头都没掀就……”
我伸手抚上绣着金线的嫁衣袖口,这是我亲自绣上的。
我知道他是去找刑部尚书的嫡次女虞烟儿了。
我望着窗纸上摇晃的竹影,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谢湛的情景。
那年我五岁,刚被接回侯府,他站在紫藤花架下擦拭长剑,剑锋映着少年凌厉的眉眼。
一片花瓣落在他肩头,却被反手削成两半。
他当时只是定定的看着我。
剑尖挑起我散落的发带,任由青丝披了满脸。
那时我方才知晓了,什么叫做少年英气。
我用着成熟的灵魂借着五岁幼童的眼直愣愣的盯着他。
或许那时,他们已经定情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一见钟情了。
“北冥王府的丫头都这般没规矩?”
他的剑尖轻点我发顶,我能听见我的心跳猛烈的跳动着。
心动?或是恐惧?未曾得知。
本该惧怕的。
可身体里的贪婪的灵魂正贪婪描摹他腰间香囊——
那里挂着个针脚并不算优秀的并蒂莲纹的香囊,分明是闺阁女儿的手笔。
布老虎从僵硬的指间跌落,我故意用幼童的稚气腔调问。
“哥哥能教我舞剑吗?”
喉间却泛起成年人才懂的苦涩。
他嗤笑着用剑脊拍打我掌心,疼痛混着某种战栗窜上脊椎,暮春的风突然变得滚烫。
“离我远点。”
直到很多年后。
当我看见他在虞烟儿生辰宴上舞的那套春风度柳剑,才明白当初他削落的不止是紫藤花瓣。
十六岁的谢湛早已将最惊艳的剑式,藏在了某个姑娘的并蒂莲纹里。
只是他那个放下心底的姑娘叫虞烟儿。
大婚次日。
菱花窗外,洒扫婆子正用铜盆接檐角化雪水,冰棱坠地声与西厢房传来的欢笑混作一处。
我盯着铜镜前的自己,眼里划过落寞。
虞烟儿还是嫁给了谢湛。
不顾家人的反对,甚至脱离虞家,心甘情愿给谢湛当了妾室。
说好听点,为了给我留足体面,其实就是不能抗旨。
就在我大婚后一天,虞烟儿嫁进了侯府。
我明白的,谢湛心里从未有过我,可天命难违。
谢湛出征了。
在我嫁给他的第三天。
我爱惨了他。
我明知我与谢湛不可能,却也只能清醒着沉沦。
他可是我哥哥……
我怎么会爱上他呢?我不应该爱上他的……
但我依旧一天一天的盼着他回来。
终于。
出征后快三年,他回来了,带着虞烟儿和他的女儿。
那时我还在房前绣花,前院突然喧闹起来。
我跑到廊下,看见谢湛抱着个裹在斗篷里的女子跨进垂花门,一扫在我面前清冷的模样,笑的肆意。
原来他也有这么少年气的时候。
玄色大氅被风吹起一角,露出妃色裙裾上绣着的并蒂莲——那是虞烟儿最爱的纹样。
“少夫人……”
青霜抱着狐裘追出来,却被我推开。
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我却执拗地盯着那串远去的脚印。
他们经过梅园时,谢湛忽然停下脚步,抬手折了支白梅别在怀中人鬓边。
后面丫鬟抱着个孩子,一岁多了。
名叫谢瑾熙。
“瑾”美玉,象征珍贵;“熙”光明和乐,寓意和乐幸福。
名字很好听。
我也能看得出他也爱惨了他。
我穿到这个世界十二年了。
早就变得不像我自己了。
明明曾经的我阳光明媚,最是离经叛道。
而如今只得赏着梅兰竹菊悲秋伤春,只是因为一个男人。
我唾弃这样的自己。
明明我曾接受过新时代的教育,可到了这里,毫无用武之地。
最是懂我的人,只有桑榆安。
可她的处境比我更是难堪,我不愿再让她替我忧愁。
还记得当初刚刚穿过来时。
我们两人府上后门恰好在一个巷子里,于是时常一起规划着未来。
当时我只记得我昂着下巴,满眼的倨傲。
“我要当一个名门闺秀,大家才女,四书五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这个世道闯出名头来,让千千万万才子全都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可后来家道中落,搬于侯府便甚少见到桑榆安,基本温饱刚刚好能满足。
又有谁来教我才艺,谁来教我如何在这封建时代存活?
侯府刁仆能轻易将我凌辱,周围人的眼光于我而言都如同刀子一般,刺得我喘不过气。
在垂花门后的青石巷,十四岁的叶芷与桑榆安躲在槐荫下交换手札。
那是好不容易在这时代里能得到喘息的机会了。
桑榆安袖中滑出改良版《女诫》,簪花小楷写着“女子当立身以学”。
“这个世界对女子来说,太憋屈了。”
桑榆安如是说。
“昨日我用滑轮组原理改进了织机。”
我翻开手札展示着示意图,“若能在这个世道推行,不知道能解放多少贫苦百姓……”
话未说完,巷口突然传来铜盆坠地声。
两人惊慌对视——那是望风的婢女发出的暗号。
“又在弄这些妖书?”
宁远侯府嬷嬷的藤条抽在桑榆安背上,她踉跄着撞倒晒衣架。
靛青染布如瀑倾泻,淹没了满地算筹。
我死死攥着袖中炭笔,直到笔尖刺破掌心。
那夜我们被罚跪祠堂,月光透过窗棂将影子屏风上。
桑榆安忽然轻笑:“记得刚穿越时,我们的雄心壮志嘛?”
她指尖在青砖上抚过。
“终究是……”
“我想回家了……”
我们同时开口。
话尾化作一声叹息,与祠堂香灰一同飘散。
那样一刻,我居然在后悔我曾见过感受新时代的美好,所以才无法容忍现状。
*
谢湛回来后,生活更难过了。
少年时的心动不过一刹那,却要用一生去付出代价。
最初还有老侯爷在上头压着,我至少能满足衣饱。
可如今侯爷去世,谢湛承袭爵位。
圣上再次下旨,唯有我的孩子能接下宁远侯府的中重担。
也许那晚谢湛屈辱神色我能记一辈子。
好吧,是我不得不记一辈子。
我与他相识的点点滴滴我根本忘不掉。
第一次触碰。
第一次说话。
第一次伤我。
……
好多好多,在我的脑海里仿佛是一场永不能遗忘的电影,难以忘记。
十八岁。
我真正的嫁给了谢湛。
也是在十八岁。
我的噩梦终于到了。
我怀孕了,谢湛如释重负的离开了我的院子,令人守住我的院子,将我禁足。
十月怀胎。
当孩子出生那一刻。
我看到那张酷似谢湛的小脸。
我竟有一丝生理性的厌恶。
我的存在,害了三个家庭,父母去世,侯府的污点,如今还霸占他人的夫君。
我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
我想离开这个地方——
一个强权压迫,女性得不到翻身之日的地方。
*
当我从桑榆安处听到可以回家的消息后。
沉寂多年的眼亮了,拖着衣摆走出房门。
我尝试白绫自尽,连结都打不好了。
多久没有晒过太阳了?
看着孩子还幼嫩的脸颊,眼里笑出泪花。
出门,谢湛同虞烟儿赏着花。
原来他们从未囚禁过我,囚禁我的从始至终都是我自己。
他们没有给我一个眼神。
我也没有开口。
只是默默的拿起了一旁谢湛的剑,在他还未开口的瞬间,了解了自己的生命。
其实并未了解。
我只是追寻自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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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桑榆安。
户部侍郎的嫡女。
母亲在我两岁时病逝。
父亲再娶续弦,生下了小弟。
家里姨娘遍地,庶弟庶妹一堆。
我从出生起便不受父亲祖母的喜爱。
嬷嬷总会将我关到柴房里,不给我吃食。
姨娘总是阴阳怪气,认为我白占了一份嫡女的份额。
我不敢给父亲说,他心里只有桑枝安,那个长得最像他的女儿。
即使只是一个庶女,一个姨娘的女儿。
人非圣贤,总有偏颇。
我不怪他。
*
最开始,刚刚穿过来时。
我还在庆幸,小说女主通常都是这个背景,我将脚踢渣爹,手打姨娘,走向幸福人生。
穿越那日枕边放着一本书,这是原身母亲留下的遗物。
唯一的遗物。
泛黄的书页间夹着张和离书,墨迹被晕染成破碎的蝶翼,应该是母亲曾经的眼泪。
现代的灵魂在油灯下颤抖——
这竟是本朝唯一允许女子主动解除婚约的条款。
“我要修订它。”
“我要发扬它。”
我在柴房中望着月色,构思着如何才能使女子在这个时代说的上话。
第三日,我被放出来时,正撞见桑枝安抱着新裁的春衫经过。
我没有管她,即使内心有些酸涩,应该也是羡慕吧。
我从后门逃出,找到了叶芷。
在此之后,我与叶芷时常在一起聊着未来。
我想要改变这个时代。
我想要女子也能入朝为官,开门立府。
他想要凭借自己的能力使这个时代进步。
女子,也能拥有话语权。
毕竟我曾经是一名律师,我最懂宪法了。
可惜,我并不懂这个世界的律法。
也不懂社会的演变需要时间。
除了柴房,我待的最久的地方就是祠堂。
*
十五岁那年。
父亲将我许配给了一个秀才。
美其名曰他有大才,未来前途一片光明。
可是,我看到过他和庶妹在河边赏月,在家中私会。
我告诉父亲了。
本意明明是让他们两人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不愿在二人之间横贯,惹人厌弃。
可父亲直接将庶妹嫁予秀才为妾。
庶妹憎恨的眼神看的我心里难受。
我在愧疚,我又做错了。
我似乎一事无成。
“姑娘好歹用些粥。”
从小奶大的丫鬟春桃端来一碗粥,米汤上飘着两粒枸杞。
我却没有一点胃口。
及笄那日下着细雪。
叶芷托人捎来的螺子黛被继母扣下,说未出阁的姑娘不必妆扮。
我对着铜镜梳头,看着前段时间磕在砚台边的翡翠,裂痕里渗进的墨汁,似乎成了我眉间化不开的阴翳。
红烛爆芯的脆响惊散回忆。
喜秤挑起盖头那刻,我望见合欢帐上绣着的百子图,石榴籽红得刺眼。
秀才身上熏的龙涎香与桑枝安帕上的如出一辙,想来是父亲特意赏的。
掀盖头时,我盯着他腰间玉佩——三日前这物件还挂在桑枝安裙边,是父亲送她的生辰礼。
合卺酒在喉间烧成冷笑。
我故意打翻烛台,看火舌吞没床榻上早备好的元帕。
“夫人不懂规矩,就多抄抄《女诫》。”
秀才挥一挥衣袖,离开了。
我第一瞬是愉悦。
我不愿委身于一个陌生男子,妹妹的丈夫。
第二瞬却是无助。
如果这样世人该怎么看待我。
我终究是被这个时代荼毒了。
我厌弃现在的自己。
*
婚后,秀才很少光顾我的院子。
我表示理解,毕竟我也不愿一个认识月余的男人和我做一些亲密的事。
我接受不了。
我有精神洁癖。
我不愿和其他女人共享一个男人,一根黄瓜。
可是我还是怀孕了。
在这个时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我怯懦了,我做不到受尽他人的白眼。
第一次,桑枝安给我下了滑胎药。
小产那夜,廊下的白灯笼被雨浇得透亮。
稳婆端着血水经过窗下,剪影中我仿佛看到了母亲。
第二次,桑枝安故意不小心害我滑倒。
那夜,月光格外清冷。
我数着帐顶流苏,想起还未及笄时叶芷为我画的眉。
她指尖沾着凤仙花汁,在我额间点出朱砂痣。
“史书不写女儿名,我们便做彼此的青史。”
如今那抹红早褪成褐,唯有她捎来的山茶绢花,还在妆奁里开着不会凋零的春。
第三次,没有任何外界因素。
我的身体受不住了。
第三次小产后,我总喜欢总盯着东墙根晒药草的竹匾看。
当归混着益母草在秋阳下蜷曲,蚂蚁时而衔着东西从鞋边经过。
午后忽起风,还有些惬意。
我几乎丧失了生育功能。
我在庆幸。
我不愿生下一个孩子陪我遭遇这些肮脏事。
我无法对他/她的人生负责。
看着为数不多嫁妆里,那本母亲的遗物,边缘处行娟秀小楷。
“没有药物救得了求死之人。”
*
最后一次见叶芷是在腊八节。
她裹着半旧狐裘站在角门外,怀里揣着温热的山楂糕,狐裘下露出半截青紫手腕。
她眼底是陌生的死寂。
“他回来了,还带着孩子……”
我没有开口。
叶芷于我而言越来越陌生了。
曾经,她是乐观的,开朗的,从不会如此自怨自艾的。
有什么资格说她……
我又何尝不是呢?
……
我真的不想活了。
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时候,我还能向前看。
现在却慢慢被这个世界同化了,我看不到未来了。
我想回家。
不想在这四方牢笼里困住一辈子。
这时。
脑海里似乎传过一道声响。
【想回家嘛?】
【向死而生,追寻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会回去的。】
我笑了。
笑着哭了。
哭着又笑了。
饮下毒酒前,我特意换上了刚刚穿来这个世界时同色系的衣服。
缎面映着烛火,像极了穿越前自己还带着光眼睛。
庶妹指尖的鸢尾花色的豆蔻真艳丽啊。
我不怪她。
她没错。
错的只是这个时代。
错的是我。
故作清高,竟妄图凭借一己之力改变这个时代。
我盯着梁上悬着的“贞静贤淑”匾额,任剧痛撕裂脏腑。
血沫溢出唇角时,内心竟有些畅快,竟咳出朵完整的红梅。
原来人血也能开出花,若是落在雪地上,定比院里的虞美人更艳。
更夫正敲着“天干物燥“的梆子,我听见春桃在哭,声音忽远忽近。
最后的光影里,我看见穿越前落槌宣判的瞬间——
那位一生追求独立的女人,此刻正与我隔着三百年时空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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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归家的路不必向死而生,只需等月光漫过十三年的孤枕,将两个时代的相思熬成同一种苦药。
其实后来。
并没有人知道叶芷和桑榆安穿越回去了没有。
历史上没有记录。
小说里也从出现过她们的故事。
她们似乎也没有留下痕迹。
只是那天,世界上少了两位姑娘,少了两位曾不羁的灵魂。
不过,天依旧是蓝的。
后来史书记载,承平十七年惊蛰,有星孛于北斗,其光如练,七日乃散。
钦天监奏报说天象主阴盛阳衰,圣上下旨重修《女诫》那天,翰林院库房突然走水,烧毁了所有贞节牌坊图纸。
如今你若在梅雨时节路过北冥王府遗址,或许会看到青苔斑驳的石阶上,有两道并行的水痕蜿蜒如小楷。
天依旧是蓝的。
风穿过紫藤花架时,仍会卷起几片蝉翼般的单瓣花。
只是再没有哪个姑娘会蹲在落花里,盼着人归来。
没有哪个姑娘会立于墙边,妄图书写这个时代。
天依旧是蓝的。
只是人不在了,时代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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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