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撑起一片天

一夜无话,清晨的阳光穿透树冠,洒在狼藉的营地里。

然而,这温暖的光芒却无法驱散那几乎凝成实质的阴霾。

除了鸣人,所有人都彻夜未眠。

纲手靠在一棵树下,神情疲惫。

自来也的手臂被木遁固定住,正在闭目提炼着仙术查克拉。

扉间和柱间兄弟俩坐在一起,前者在研究身上的金色能量,后者则一脸担忧。

这种死寂被一个兴奋到有些变调的声音打破了。

“各位!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大蛇丸亢奋到了极点,他高举着一个试管,里面那滴血液,在晨光下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先说坏消息吧。”自来也懒洋洋地睁开眼。

“坏消息是……”大蛇丸舔了舔嘴唇,脸上带着病态的狂喜,“我们上次费尽心机击退的,很可能只是浦式的蛹形态。”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包括柱间在内,脸色都瞬间一变。

“什么意思?”纲手猛地坐直了身体。

“我研究了他的血液,”大蛇丸无视了众人的惊愕,自顾自地解释起来,“发现他的细胞,处在一种极不稳定的状态。他的身体,正在进化,但是还缺少了某种能量。”

他顿了顿,抛出了更惊悚的结论:“而剧毒和很可能……加速了他的蜕变。下一次出现的他,说不定就是羽化成蝶的完全体。”

死寂。

上次的战斗是惨胜,那么面对一个更强的浦式,结果不言而喻。

“那你的好消息呢?”水门冷静地追问。

“好消息就是……”大蛇丸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了译之身上,眼中闪烁着一种找到同类的光芒,“……我通过这滴血液,初步解析了他们这种规则的原理。我或许能制造出,可以短暂扰乱他能量规则的抗体。”

他举起另一支试管,里面是一种淡紫色的液体。

“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更珍贵的素材……比如,初代大人的细胞,又或者……”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佐助。

就在众人被大蛇丸的消息震惊时,一直沉默的译之,也开口了。

“坏消息,不止一个。”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只见他伸出手,一团黑色的物质在他手中蠕动,是一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外道魔像虚影。

“就在刚才,我感知到了它的躁动。”译之的声音变得低沉,“外道魔像,也就是十尾的躯壳。浦式的力量,刺激到了它,也同样会刺激到它的半个主人。”

“斑……要行动了吗?”柱间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是斑,”译之否定道,他接下来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自来也和水门,心头巨震。

“自来也大人,你应该还记得,那个拥有轮回眼的孩子吧。”

自来也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怅然。

“长门……”

“没错。”译之继续道,“斑其实已经死了,但他把轮回眼给了长门,外道魔像表面上是他在掌管,背后,由斑的代言人,宇智波带土幕后监视。浦式的力量,会让他们产生危机感和。带土会不惜代价,加速收集尾兽,试图成为新的六道,来实现他的计划。”

“也就是说……”水门好不容易,接受了死去的弟子成为了幕后黑手的事实,冷静地总结道,“我们即将面临的,是一个被刺激后,会不择手段加速行动的晓组织,以及一个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并且进化成完全体的……大筒木浦式。”

双重危机,如同两座大山,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之前关于信任和算计的内部矛盾,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可笑。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他们已经没有内耗的资格。

团队的气氛,在绝望中,反而催生出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凝聚力。

“我们必须在浦式再次降临前,做好所有的准备。”译之最后说道,为这场会议画上了句号。

角落里,宇智波佐助盘膝而坐,紧闭着双眼。

他的意识沉入体内,在那干涸的查克拉河道中,一股精纯而古老的力量,盘踞其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那是译之注入的、源自辉夜的本源查克拉。

其核心,是一粒微小的黑色孢子,散发着属于译之的意志。

佐助调动起自己仅存的查克拉,试图将这颗危险的“种子”剥离出来。但强行剥离,只会导致这股宝贵的力量随之溃散。

“没用的,佐助君。”

“那不是简单的附着,而是共生。我是从辉夜的意志里诞生的,本就和辉夜的查克拉不分彼此,毁掉意志的种子,也等同于毁掉这部分查克拉。”

佐助睁开眼,那双包含了一只轮回眼的眸子,在晨光下显得愈发冰冷。“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说过,是抵押品,也是保险。”译之的语气毫无波澜,“保险的意义在于,当你知道我的底牌在你手上时,你才能稍微放下戒心,听我接下来的计划。”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凝重:“浦式一定会回来。下一次,他的力量会远超我们的想象。而你,是唯一能与他进行规则对抗的人。这股辉夜的本源力量,能让你的瞳力暂时恢复六道的力量,代价就是……你必须容忍我的共生。”

“这是交易的一环。”

佐助沉默了良久,河水倒映着他冷峻的侧脸。

最终,他没有再尝试驱逐。他调动起自己所有的精神力量和瞳力,构建了一个比之前精巧百倍的六边形查克拉“牢笼”,如同一件艺术品,将那枚黑色孢子牢牢地封锁了起来。

“力量我收下了。”他站起身,冷冷地说道,“但别忘了,你的命,现在也在我手里。”

他转身离开,译之看着他的背影,那双豆豆眼在阴影中,微微眯了一下。

黄昏,残阳如血。

自来也靠在火影岩下的一棵大树上,看着天边那仿佛被血染过的乌云,长长地叹了口气。

纲手走过来,将一瓶酒抛给了他。

“说实话,纲手,”自来也灌了一大口,烈酒辛辣的味道也压不住心中的苦涩,“我有点怕了。不是怕死,是怕我们这些老家伙拼尽了一切,最后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纲手也打开一瓶酒,豪迈地对瓶吹了一口。她的眼神在暮色中却异常清明。

“怕又有什么用?老头子把村子交给我们的时候,我们就没得选了。”她低声说,“以前,是为了绳树和断,总想着能让他们实现梦想。现在,是为了村子里那些活蹦乱跳的小鬼们,总不能让他们连长大的机会都没有。”

她的目光,扫过不远处那个挥汗如雨的金色身影。

鸣人正在独自修炼螺旋丸,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

似乎感受到了视线,鸣人回过头,看到了他们,然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标志性的笑容,还用力地挥了挥手。

自来也看到那个笑容,也笑了,眼神中的迷茫一扫而空,只剩下坚定。

“是啊……为了这些小鬼们。我们这些老家伙,总得给他们撑起一片天,直到他们能自己飞翔为止。”

他握紧了酒瓶,也握紧了拳头。

纲手看着他,脸上也露出了释然的微笑:“没错。所以,别说丧气话了,自来也,准备好……去迎接我们最后的战斗吧。”

她将“最后的战斗”几个字说得异常平静。

那是一种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只为完成使命的觉悟。

风暴,将至。

而风暴之眼中的人们,已经做好了,以身为祭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