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联盟的威胁，暗中观察

烛火熄灭的瞬间，屋内陷入一片漆黑。萧云辞手已经按在剑柄上，身体微微前倾，眼角余光扫向床榻——萧洛指尖那抹银光一闪即逝，像是被人从远处轻轻掐了一下开关。

他没动，也没出声。

但洛昭昭已经站了起来，剑未出鞘，可空气里多了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冷意。她盯着女儿眉心，半晌才低声道：“它又来了。”

“谁？”萧云辞嘴上问着，心里却清楚得很。不是谢无咎那种杀气腾腾的疯子，也不是青阳宗那些爱管闲事的老家伙。这感觉……像有人拿根细线，在你神经上轻轻蹭了两下，然后迅速缩回去。

“不是人。”洛昭昭走到窗边，手指划过窗纸上的裂痕，“是监视。”

萧云辞咧了下嘴：“行啊，现在连招聘中介都玩起大数据追踪了？我昨天刚说要退出联盟，今天就派人蹲我家门口打卡？”

“你少贫。”洛昭昭回头瞪他一眼，“刚才那缕气息，和玉符里的红银痕迹同源。他们没走，一直在外围绕圈。”

“所以咱们闺女现在是VIP客户，享受二十四小时贴心售后服务？”萧云辞耸肩，“下次是不是还得发个满意度调查问卷？填完送灵石十枚。”

洛昭昭不理他，抬手将血玉耳坠摘下，捏在掌心。一滴血从中渗出，顺着指缝滑落，滴在地面时竟没有散开，反而凝成一条极细的红线，缓缓向门外延伸。

“你这是干啥？”萧云辞皱眉。

“顺藤摸瓜。”她声音冷了下来，“既然敢留痕，我就敢追到底。”

萧云辞叹了口气，也跟着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嘀咕：“早知道昨晚就不该答应守后半夜，这会儿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得陪你看恐怖片现场直播。”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屋子，夜风扑面，带着山崖特有的凉意。洛昭昭沿着血线前行，脚步轻得几乎听不到落地声。萧云辞则懒洋洋地跟在后面，右手搭在古剑鞘上，左手插进袖子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洛昭昭突然停下。

“不能。”萧云辞摊手，“我不唱歌，系统容易把我当成静止目标，万一来个虚空跳跃的刺客，直接给我来个背后偷袭，那多冤。”

“那你唱《爱情买卖》试试？”

“别，那歌太灵验了，上次唱完三天见谁都像前任，连掌门路过我都想问他复合不。”

洛昭昭冷哼一声，继续往前走。血线一路引至断崖西侧三里外的枯林，到一棵歪脖子老树前戛然而止。

“断了。”她皱眉。

萧云辞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树根处的泥土，忽然眯起眼：“不对劲。”

“怎么？”

“土是湿的。”他指腹捻了捻，“刚才根本没下雨，这地方也不靠水源，凭空冒潮气？要么地下有阵法，要么……”他抬头看向树冠，“有人在这儿短暂停留过，带下来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玩意儿。”

话音刚落，系统在他脑子里蹦出一行字：

【检测到异常监视行为】

【建议：反向追踪或设伏拦截】

【当前任务更新：查明窥视者身份｜奖励：情绪值×500（成功触发）】

“哟，这次给得还挺实在。”萧云辞咧嘴一笑，“看来你也烦这帮搞人肉搜索的。”

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掌心泛起一层淡青色光晕。今日系统给的Buff是【斩念如丝】，能把神识拆成上千缕细线，探查范围十里之内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感知。

“我要撒网了。”他说着，双手缓缓张开，一道道无形神识如蛛丝般铺展开去，密密麻麻覆盖整片枯林。

洛昭昭闭上眼，重新将耳坠贴回耳垂，心头精血再次被牵引而出。这一次，她不再顺着红银痕迹追，而是反过来以萧洛体内残留的波动为饵，故意释放一丝微弱共鸣。

等了约莫半盏茶功夫，萧云辞忽然“啧”了一声。

“抓到了。”他指向西北角一处空地，“有个家伙每隔三十息就会闪现一次，每次停留不超过三个呼吸，像是用某种符箓在现实和虚空间来回跳。”

“短距跃迁。”洛昭昭眼神一冷，“这种技术只有高维势力才有，而且耗能极大。他们不怕浪费资源？”

“说明目标价值够高。”萧云辞冷笑，“咱闺女怕不是已经被列入‘年度最具投资潜力幼苗奖’候选名单了。”

“闭嘴。”洛昭昭已抽出佩剑，剑尖点地，一圈波纹状剑气扩散开来，“我要布【九渊锁空阵】，你负责在它下次出现时锁定坐标。”

“行，交给我。”萧云辞活动了下手腕，“等会它一露头，我就喊‘恭喜您中奖五百万’，看它慌不慌。”

第三次跃迁如期而至。

一道模糊身影刚在空中凝实，萧云辞立刻抬手打出一道神识标记，同时大吼：“亲！您的快递到了！”

几乎在同一瞬，洛昭昭剑锋一挑，地面裂开三道深痕，形成三角禁制。那身影似乎察觉到危险，猛地想要撤离，却被禁制边缘擦中，衣角撕裂一块，掉落下来。

萧云辞一个箭步上前捡起，翻来一看，眉头直跳：“这布料……摸着像塑料壳子做的？还有纹路，像是电路板刻上去的。”

“法则纹路。”洛昭昭接过碎片，指尖轻抚，“这不是普通护具，是能短暂承载虚空法则的构造体。对方至少来自第七域以上。”

“所以说，咱们现在面对的不是传统修仙组织，而是高科技修真公司？”萧云辞挠头，“那他们招人是不是还得签劳动合同？有没有五险一金？”

“他们不是招人。”洛昭昭收起碎片，眼神沉了下来，“是驯养。先把种子埋下，等长到合适阶段再收割。”

萧云辞沉默了一瞬，随即笑了：“那可真是打错算盘了。我家这位可不是温室培育的盆栽，是野生霸王花，带刺还剧毒。”

他转头看向系统界面，忽然灵机一动，清清嗓子，对着空气大声宣布：“我在此郑重声明——本人萧云辞，自愿放弃加入任何剑道相关联盟、组织、协会、兴趣小组及校友会！永不返聘！概不接受猎头挖角！”

说完，他眨眨眼：“怎么样，这波操作够不够断绝关系？”

系统毫无反应。

“没用。”洛昭昭冷冷道，“他们根本不关心你加不加入，他们在等萧洛自己‘觉醒’，自动响应召唤。就像种下一粒种子，只等开花结果。”

“那就让她永远不开花。”萧云辞把玩着手里的古剑，“或者干脆开出一朵带雷的。”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达成。

“三层预警网。”洛昭昭开口，“第一层由我布置剑气感应阵，第二层你用系统做动态扫描，第三层……”她顿了顿，“等她醒来后，教她如何屏蔽外来波动。”

“可以。”萧云辞点头，“顺便给她编个口诀：陌生人发的光，看了就得住院；来历不明的银线，靠近就是犯贱。”

“你当她是三岁小孩？”

“她本来就是。”萧云辞笑嘻嘻，“而且是我家小孩，我说她是三岁，她就是三岁。”

洛昭昭懒得理他，转身准备离开。可就在迈出一步时，她忽然停住。

“怎么？”萧云辞问。

她没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指向远处虚空。

一道极细的裂痕正在缓缓愈合，如同伤口被无形之手缝上。

“他们看到了。”她说。

“知道我们发现了？”萧云辞吹了声口哨，“这下好玩了。”

“接下来他们会更谨慎。”洛昭昭收回目光，“也可能加大渗透力度。”

“那就让他们来。”萧云辞拍了拍剑鞘，“反正最近修为涨得慢，正缺几个震惊脸刷情绪值。”

他正说着，系统忽然弹出新提示：

【警告：监视频率提升】

【推测：对方正在进行远程数据同步】

【建议：立即切断信号源或制造干扰】

萧云辞咧嘴一笑：“好家伙，连数据分析都开始了？行吧，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收集信息——”

他猛地拔剑，朝着那道即将闭合的虚空裂痕狠狠一挥。

剑气破空而去，在即将触及裂缝时骤然炸开，化作漫天光点，如同烟花爆裂。

“——老子给你们来个404 Not Fou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