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萧洛的成长，十岁筑基

萧云辞的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那阵波动的余震，像是有人用细针在经脉里敲了一串摩斯密码。他没动，眼睛盯着远处那片落叶化粉的地方，呼吸压得极低。

洛昭昭缓缓转身，血玉耳坠贴着她颈侧滑了一下，像一滴凝住的血珠。她没说话，但剑柄已被握紧，指节泛起微白。

“别吓着孩子。”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随风散了。

萧云辞立刻会意，收剑入鞘，脸上挤出个笑：“哎哟，我家小祖宗刚冲关到紧要处，你们这些不速之客能不能挑个黄道吉日再来？”

话是冲着虚空说的，可语气熟稔得像在骂隔壁偷看洗澡的老王。他一边说着，一边退后半步，将还在调息的萧洛护在身后。小姑娘盘坐在阵眼塔前的石台上，眉心一点青光未散，周身灵气如雾流转，正是筑基最后一刻的关键节点。

洛昭昭并指为引，指尖一缕银芒渗出，顺着地面纹路流入结界。那光芒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威压，仿佛千年寒潭底浮上来的月影。萧云辞也不含糊，抬手拍向自己胸口，逆命剑骨嗡然共鸣，一道暗金流光自脊柱直冲头顶，与洛昭昭的银芒交汇于半空，织成一张无形剑网，稳稳罩住萧洛全身。

“稳住了。”他松了口气，“这丫头，比我当年强。”

“你当年？”洛昭昭瞥他一眼，“十岁还在追山鸡练闪避步法。”

“那叫实战模拟！”萧云辞梗着脖子，“再说了，我那是战略性撤退，懂不懂？敌强我跑，天经地义。”

“哦。”她淡淡应了一声，“那你现在敢不敢再跑一次？”

“……我不但能跑，还能边跑边唱《大碗宽面》。”他嘴硬到底，眼角却一直瞄着萧洛。

小姑娘忽然睫毛一颤，整个人轻轻一震。两人瞬间绷直了背。

只见她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体内灵气如江河归海，尽数汇入丹田。一声清越的剑鸣自她体内响起，短促却锐利，像是幼鹰破壳时的第一声啼叫。

石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天地间灵气猛地一滞，随即轰然倒灌而下，在她头顶凝聚成一枚虚幻的剑形印记——通体湛蓝，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边。

“成了。”洛昭昭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下一瞬，萧洛睁开眼，眸光如洗，带着少年老成的认真：“娘，我是不是特别厉害？”

“比你爹当年快多了。”洛昭昭点头。

“喂！”萧云辞立马跳脚，“我那是被一群长老围殴打断三次才勉强筑基的好吗！你们这是双亲buff叠满，外加系统暗改参数，不公平！”

“那你哭一个？”洛昭昭冷笑。

“谁哭谁知道。”他翻了个白眼，转头对女儿张开双臂，“来，让爹抱抱我们未来的剑尊大人。”

萧洛咯咯笑着扑过去，却被他一把拎住后领提了起来：“等等，先验货。”

他煞有介事地捏她手腕，探她脉门，嘴里念叨：“嗯……灵力纯度达标，经脉通畅无堵塞，识海稳定——咦？你刚才冲关时是不是偷偷用了‘彩虹剑气’的构型？”

“就试了一下下。”小姑娘低头抠手指，“我想放个烟花庆祝嘛。”

“不行。”洛昭昭斩钉截铁，“根基未固，胡乱运功只会伤及本源。”

“知道了啦。”萧洛瘪嘴，“等我金丹期再放，到时候给你们一人炸一朵玫瑰花。”

“我要牡丹。”萧云辞插嘴。

“我要带刺的。”洛昭昭补充。

三人正闹着，塔顶忽地亮起一圈赤红符文，紧接着，尖锐的警报声撕破长空。

“呜——呜——呜——”

那是青冥墟最高等级的防御预警，平日只在演武误触时响过两回。此刻却毫无征兆地炸响，震得山石簌簌滚落。

萧云辞脸色一变，反手将萧洛推到塔内凹槽处：“蹲好，别出来。”

洛昭昭已站到他身侧，剑未出鞘，但周身气流已开始扭曲，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刀刃在空气中游走。

“不是魔域的气息。”她眯眼望向西北，“频率更高，像是从……上面来的。”

萧云辞脑中系统界面一闪：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能量波动】

【来源：未知高维坐标】

【建议：立即进入战斗状态】

“又是这群搞远程办公还敢偷窥的家伙？”他冷笑一声，古剑横在胸前，“上次寄零件快递不够意思？这次想亲自上门送绩效考核表？”

“他们不是来考核的。”洛昭昭声音冷了下来，“是来收割的。”

话音未落，天际骤然一暗。原本晴朗的苍穹像是被人泼了墨，层层黑云翻涌聚集，中心处缓缓裂开一道环形缝隙，隐约可见其后悬浮着某种巨大轮廓。

不是舰队，不是传送阵，更像是一扇正在开启的门。

“这动静……”萧云辞皱眉，“怎么感觉像极氪玩家开了全屏AOE？”

“闭嘴。”洛昭昭抬手一挥，血玉耳坠离体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瞬间布下七道剑痕封锁高空通道入口。

萧洛扒在塔口，小脸发白：“娘，那个……是不是又要打起来了？”

“怕了？”萧云辞回头，咧嘴一笑。

“不怕。”她摇头，“但我能不能先许个愿？”

“说。”

“希望这次打赢之后，你们能让我放一次彩虹剑气。”

“做梦。”洛昭昭断然拒绝。

“成交。”萧云辞竖起大拇指。

天空裂缝继续扩张，内部传来低频震动，像是巨兽在梦中翻身。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都带上阻力。

萧云辞缓缓抽出古剑，剑身轻颤，发出细微龙吟。

洛昭昭左手按剑，右手悬空，血玉耳坠悬浮不动，如同一颗凝固的心脏。

父女俩的目光同时投来。

他耸肩：“怎么，还想听爹讲个睡前故事？”

“讲你个头。”洛昭昭一脚踹在他小腿上，“准备接招。”

他龇牙咧嘴地跳开一步，却又退回原位，肩膀轻轻撞了撞她：“嘿，咱家三代同堂第一战，排面得拉满啊。”

“你负责丢人就行。”

“放心，我一定让他们记住——”他仰头大喊，“欺负单亲家庭父女组，后果很严重！”

天穹之上，那道裂缝终于完全展开。

一道光柱骤然垂落，不击山，不轰塔，而是直直照在阵眼塔前的空地上，将三人身影牢牢钉在其中。

光中无声，却有千军万马之势压下。

萧云辞握紧剑柄，指节发出轻微咔响。

洛昭昭的剑终于出鞘三寸。

萧洛悄悄摸出了藏在袖子里的小木剑，那是她爹去年用废剑柄削的，刻着歪歪扭扭的“天下第一”。

光柱中央，空气开始扭曲，似有什么即将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