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战骑兵阵 铜塔再护主

#第四章初战骑兵阵铜塔再护主

军营的号角在寅时响起时，辰雨扬摸了摸胸口的昊天塔，指尖还能感受到铜塔冰凉的触感。他刚把沙袋扛上肩，就见周百夫长提着马鞭快步走来，脸色比往常严肃几分：“都别练了！把家伙什备好，大和的骑兵离营只有二十里了，校尉要咱们新兵营跟着去支援前哨！”

帐里的新兵顿时炸开了锅，有人手忙脚乱地往甲胄里塞布条，有人攥着长枪的手不停发抖。王虎之前的嚣张劲儿也没了，偷偷往队伍后面缩了缩。辰雨扬却莫名冷静，他帮张青系好甲胄带子，又检查了自己那杆抹过松香的长枪——枪头被他用石头磨得发亮，就算没有松香，也比之前锋利不少。

“别慌，跟着我。”辰雨扬拍了拍张青的肩膀，张青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往远处的树林望了望——那里是钱箭客早上练箭的地方，此刻却空无一人。

刚出营门，就见赵铁牛扛着铁锤跑了过来，铁锤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铁屑：“等等我！我跟你们一起去！”他身后跟着钱箭客，箭囊里插满了羽箭，手里的长弓已经拉满了半分，眼神锐利得能穿透晨雾。

“你俩咋来了？校尉没让你们出任务啊。”周百夫长皱了皱眉，却没再赶他们走——赵铁牛的力气能顶两个普通士兵，钱箭客的箭术更是能远距离牵制敌人，多两个人，就多几分胜算。

队伍往东北方向走了不到五里，就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像闷雷一样滚过草地。辰雨扬眯起眼睛，看到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排黑点，越来越近，最后变成了骑着高头大马的大和骑兵——他们穿着黑色甲胄，手里的马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马蹄踏过的地方，草叶都被踩得粉碎。

“列阵！”校尉的喊声传来，老兵们迅速排成盾墙，新兵营则跟在后面，手里的长枪斜指地面。辰雨扬站在队伍中间，能清楚地看到骑兵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他们的呐喊声。

“放箭！”随着校尉一声令下，钱箭客率先松开弓弦，羽箭像一道闪电飞出去，正好射穿了最前面那个骑兵的咽喉。骑兵从马上摔下来，后面的骑兵来不及避让，马蹄直接踩在了他的身上。

其他弓箭手也跟着放箭，可大和骑兵的速度太快，大部分箭都射在了马身上，根本伤不到骑兵。眼看骑兵就要冲到盾墙前，赵铁牛突然大喝一声，举起八十斤的铁锤朝着最近的一匹马砸去——“哐当”一声，马腿被砸断，骑兵连人带马摔在地上，甲胄都摔裂了。

“好小子！”周百夫长忍不住喊了一声，手里的长枪也刺向冲过来的骑兵。辰雨扬握着长枪，眼睛紧紧盯着一个朝他冲来的骑兵——那骑兵手里的马刀挥得又快又狠，眼看就要劈到他的肩膀。

辰雨扬猛地往旁边一滚，躲过马刀的同时，长枪朝着马肚子刺去。枪头刺破马皮，鲜血瞬间流了出来，马吃痛跃起，把骑兵甩在了地上。辰雨扬刚想补一枪，就听见身后传来张青的喊声：“雨扬，小心！”

他回头一看，一个骑兵正举着马刀朝他砍来，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躲闪。辰雨扬下意识地抬手去挡，胸口的昊天塔突然发烫，一道微弱的金光从塔身上散出来——马刀砍在金光上，竟被弹开了，刀刃上还崩出了一个小口。

骑兵愣了一下，辰雨扬趁机举起长枪，刺进了他的胸口。他拔出长枪时，鲜血溅在昊天塔上，铜塔的光芒又亮了几分，烫得他胸口微微发疼，却让他浑身充满了力气。

“这塔又救了你一次！”张青跑过来，帮他挡开一个冲过来的小兵，“你可得把它看好了！”

辰雨扬点点头，把昊天塔往衣服里塞了塞，又朝着下一个敌人冲去。他发现，只要昊天塔发烫，他的力气就会变大，反应也会变快——之前练枪时的疲惫感消失了，长枪在他手里像长了眼睛一样，专挑敌人的要害刺。

可大和骑兵实在太多，盾墙很快就被冲开了一个口子，几个骑兵冲进来，对着新兵们砍杀。王虎吓得腿软，转身就想跑，却被一个骑兵追上，马刀差点砍到他的后背。辰雨扬眼疾手快，长枪一挑，把马刀挑开，又朝着骑兵的腰腹刺去：“别跑！越跑越死得快！”

王虎脸色惨白，却也知道现在跑不掉，只好硬着头皮举起长枪，跟着辰雨扬一起对抗骑兵。辰雨扬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在战场上，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辰雨扬的胳膊已经酸得抬不起来，甲胄上沾满了鲜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靠在一棵树上，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战场——地上躺满了尸体和马尸，鲜血把草地染成了暗红色，远处还有几个骑兵在逃跑，钱箭客的羽箭追着他们的背影，每射一箭，就有一个骑兵倒下。

“赢了……我们赢了！”张青跑过来，脸上满是兴奋，却不小心扯到了胳膊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赵铁牛扛着铁锤，锤头都被砍出了几个缺口，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沾着血的白牙：“痛快！比打铁有意思多了！”

钱箭客走过来，手里的长弓还在微微颤抖，他从箭囊里掏出最后一支箭，对着远处的天空射了出去——那是给校尉报信的信号箭，红色的箭羽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格外醒目。

周百夫长走过来，拍了拍辰雨扬的肩膀，指了指他的胸口：“你那铜塔，果然是个好东西。”辰雨扬摸了摸胸口，昊天塔已经不烫了，恢复了之前的冰凉，只是塔身上的花纹好像比之前清晰了几分，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一样。

“这次多亏了你们几个。”周百夫长看着辰雨扬、赵铁牛和钱箭客，眼神里满是赞许，“校尉肯定会给你们记功，以后你们就是咱们新兵营的排头兵了！”

王虎站在旁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看着辰雨扬，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捡起地上的长枪，帮着其他士兵清理战场。

辰雨扬没在意王虎的态度，他靠在树上，看着远处的太阳慢慢升起来，阳光洒在战场上，却照不进那些尸体的阴影里。他突然想起爹娘临死前的眼神，想起小镇被烧毁的模样，心里的仇恨又涌了上来——这只是第一场战斗，以后还有更多的大和兵要杀，还有更多的仗要打。

“想啥呢？”赵铁牛递过来一块干饼，“先吃点东西，等会儿还要回去复命呢。”辰雨扬接过干饼，咬了一口，干硬的饼渣剌得喉咙生疼，却让他更加清醒。

他摸了摸胸口的昊天塔，暗暗发誓：以后不管遇到多少敌人，不管打得有多难，他都要活下去——不仅要为爹娘报仇，还要保护身边的兄弟，保护华夏的土地，不让大和兵再踏进来一步。

就在这时，昊天塔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了敲。辰雨扬愣了一下，刚想把塔掏出来看看，就听见周百夫长的喊声：“都收拾好了！咱们回营！”他只好把塔塞回衣服里，跟着队伍往军营走去，心里却满是疑惑——这枚铜塔，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