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塔内传异响 秘境初显形

#第五章塔内传异响秘境初显形

回营的路上，辰雨扬总觉得胸口的昊天塔在“不安分”地跳动。起初只是微弱的震颤，像刚破壳的雏鸟在啄蛋壳，可走了没半里地，那震动竟越来越明显，隔着两层粗布衣裳，都能感觉到塔身在发烫，像是揣了块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热炭。

“你咋老摸胸口？是刚才打仗伤着了？”赵铁牛扛着缺了口的铁锤，见辰雨扬频频低头，忍不住凑过来问。他嗓门大，引得旁边的钱箭客也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刚才辰雨扬替王虎挡刀时，马刀擦着肋骨划过去，虽没见血，也该是疼的。

辰雨扬摇摇头，把声音压得极低：“不是伤，是这铜塔不对劲。”他悄悄掀起衣角，露出半截泛着暗金光泽的塔身，此刻塔身上的纹路正隐隐发亮，像有水流在纹路里打转，“刚才在战场上它发烫救了我，现在又老震，好像里面有东西在动。”

钱箭客眼神一凝，伸手想碰，却被辰雨扬拦住了：“别碰，上次周百夫长说这塔是他爹从死人堆里捡的，说不定有古怪。”话音刚落，昊天塔突然“嗡”地一声轻响，震得辰雨扬指尖发麻，塔身上的纹路瞬间亮得刺眼，吓得他赶紧把衣裳拽下来盖住。

“咋了咋了？”张青也凑了过来，刚才战斗中他胳膊被划了道口子，此刻正用布条缠着，“是不是那塔又显灵了？”

辰雨扬刚想回话，就见前面的周百夫长停下脚步，回头喊道：“都加快脚步！校尉在营门口等着呢，还得论功行赏！”众人不敢再闲聊，加快脚步往营里赶，辰雨扬也只好把疑惑压在心里，只是手始终按在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昊天塔的震动越来越有规律，像是在跟着他的心跳“打节拍”。

到了营门口，校尉李崇已经骑着马等在那里。他穿着一身亮银色的甲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这次新兵营支援前哨，不仅没折损多少人，还杀了三十多个大和骑兵，缴获了五匹战马，算是打了个小胜仗。

“周百夫长，这次你们做得好！”李崇翻身下马，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辰雨扬、赵铁牛和钱箭客身上，“刚才前哨的士兵说，是你们三个冲在最前面，杀了带头的骑兵头领？”

周百夫长赶紧点头：“正是！赵铁牛砸断马腿，钱箭客箭穿敌喉，辰雨扬更是凭着一股狠劲，连挑三个骑兵，这三个小子都是好样的！”

李崇听完，从腰间解下三个布袋，分别递了过去：“这是赏银，每人五两，另外，辰雨扬、赵铁牛升为伍长，钱箭客补弓箭手队的队正缺额，以后跟着老兵多学些本事！”

五两银子沉甸甸的，赵铁牛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当场就把布袋揣进怀里，拍着胸脯说：“谢校尉！以后您指哪，我就打哪，保证不皱一下眉头！”钱箭客也拱了拱手，语气依旧沉稳：“属下定不负所托。”

只有辰雨扬心不在焉，接过银子后，满脑子都是胸口的昊天塔——刚才李崇说话时，塔身突然震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声音刺激到了，他甚至隐约听到一丝微弱的“咕噜”声，像是有人在塔里面吃东西。

“辰雨扬？”李崇见他走神，皱了皱眉，“你可是有什么心事？”

辰雨扬赶紧回过神，抱拳道：“属下不敢！只是刚才战斗中，多亏了周百夫长赠予的铜塔，才侥幸躲过一劫，心里感念百夫长的恩情。”他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走神的原因，又没暴露塔的异常。

周百夫长听了，哈哈一笑：“你小子倒是会说话！那塔能护着你，也是你的造化，好好戴着吧。”

李崇没再多问，挥了挥手：“都散了吧，好好休息，明天还要操练。”众人散去，赵铁牛拉着辰雨扬和钱箭客，说要去营外的小酒馆庆祝，辰雨扬却借口伤口疼，推脱了——他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看看这昊天塔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回到自己的帐篷，辰雨扬赶紧把门帘拉上，又用被褥堵住缝隙，这才小心翼翼地把昊天塔从脖子上解下来。塔身比刚才更烫了，纹路里的光泽也更亮，像是有一团火苗在里面燃烧。他刚想仔细看看，塔身上突然裂开一道细缝，一股淡淡的黑烟从缝里冒出来，紧接着，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吓得辰雨扬差点把塔扔在地上。

“蠢货！你总算舍得单独待着了！”那声音像是砂纸磨木头，又粗又哑，还带着几分不耐烦，“在外面吵吵嚷嚷的，本凶兽连觉都睡不好！”

辰雨扬瞪着手里的铜塔，喉咙发紧：“你……你是谁？怎么在塔里面？”

“本凶兽是谁？”那声音带着几分傲气，“说出来怕吓着你！本凶兽是上古时期的饕餮，吃遍三界无敌手，要不是当年偷吃了天帝的蟠桃，也不会被锁在这破塔里五千年！”

饕餮？辰雨扬心里一惊——他小时候听镇上的老兵说过，上古凶兽有饕餮、混沌、穷奇、梼杌，个个凶神恶煞，能吞山食海。可眼前这饕餮，除了声音难听，好像也没那么吓人，甚至还带着点……委屈？

“你说你是饕餮，那你有本事出来啊？”辰雨扬壮着胆子问道，手里却紧紧攥着塔，生怕里面真跳出个青面獠牙的怪物。

“你以为本凶兽不想出来？”饕餮的声音更委屈了，“这破塔是昊天塔，专门用来镇压本凶兽的，除非你用‘至阳战血’认主，再修炼‘五分丹田诀’，才能把塔打开一道口子，让本凶兽出来透透气。”

“至阳战血？五分丹田诀？”辰雨扬皱起眉头，“这是什么东西？”

“至阳战血就是你在战场上杀敌人时流的血，带着杀气和阳气，能激活昊天塔的认主程序。”饕餮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回忆，“至于五分丹田诀，是本凶兽当年从天帝的藏书阁里偷学的功法，能把丹田分成五个部分，分别储存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力，修炼好了，能翻江倒海，移山填海！”

辰雨扬听得目瞪口呆——他从小在小镇长大，只知道当兵能杀敌人，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灵力”“丹田”，更别说翻江倒海了。可刚才在战场上，昊天塔确实救了他，饕餮的话又不像是假的，他心里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你要是不信，本凶兽可以先教你入门的法子。”饕餮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里带着几分诱惑，“你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想着把体内的力气往丹田的位置聚，再跟着本凶兽的口诀念……”

辰雨扬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他闭上眼睛，按照饕餮的说法，试着把力气往肚子下面聚。刚开始没什么感觉，可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觉得丹田的位置暖暖的，像是有一团小火苗在燃烧。

“对！就是这样！”饕餮的声音兴奋起来，“再念口诀：金木水火土，丹田五分处，灵力聚成珠，凶兽出塔府……”

辰雨扬跟着念了一遍，突然觉得丹田的暖流分成了五股，分别往四肢百骸流去。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手心竟然冒出了一丝微弱的火苗，吓得他赶紧把手握紧，火苗又消失了。

“怎么样？本凶兽没骗你吧？”饕餮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只要你好好修炼，不仅能变得厉害，还能把本凶兽放出来，到时候本凶兽带你去吃遍三界的好吃的，什么龙肝凤髓、蟠桃仙酒，保证让你吃个够！”

辰雨扬心里又惊又喜，刚想再问点什么，帐篷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还有赵铁牛的大嗓门：“雨扬！你咋不去喝酒啊？我给你带了块酱牛肉！”

饕餮的声音瞬间消失了，昊天塔也恢复了冰凉，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辰雨扬赶紧把塔挂回脖子上，刚整理好衣服，赵铁牛就掀开门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块用油纸包着的酱牛肉，香气扑鼻。

“你咋回事啊？叫你好几声都没反应。”赵铁牛把酱牛肉递过去，“是不是真伤着了？我刚才问了军医，他说要是疼得厉害，就给你开点草药。”

辰雨扬接过酱牛肉，心里暖暖的，却不敢把饕餮的事情说出来——这事太离奇了，要是让别人知道，说不定会把他当成妖怪。他咬了一口酱牛肉，含糊道：“没事，就是有点累，想歇会儿。”

赵铁牛也没多想，坐在旁边的草铺上，一边啃着牛肉干，一边说：“刚才在酒馆，王虎还跟人说，这次战斗是他冲在最前面，结果被老兵们笑了半天，说他当时吓得腿都软了，还是你救了他。”

辰雨扬笑了笑，没说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饕餮和五分丹田诀，还有昊天塔里的秘密。他摸了摸胸口的铜塔，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修炼，不仅要为爹娘报仇，还要弄清楚这塔的来历，看看饕餮说的三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当天晚上，辰雨扬躺在床上，等帐篷里的其他士兵都睡熟了，又悄悄拿出昊天塔。他按照饕餮教的法子，试着集中精神，果然又听到了饕餮的声音。这一晚，饕餮教了他五分丹田诀的入门功法，还跟他说了很多上古时期的故事，听得辰雨扬心驰神往。

不知不觉，天快亮了，饕餮的声音再次消失，只留下一句：“明天别忘了修炼，要是偷懒，本凶兽就再也不教你了！”

辰雨扬把塔收好，闭上眼睛，心里满是期待——他知道，从遇到昊天塔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彻底改变了，而属于他的传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