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雷初现

辰雨扬一行人赶着粮车回到军营时，夕阳刚把西边的天空染成橘红色。刚进营门，就见周百夫长站在哨塔下等着，手里还攥着个牛皮水袋，见他们回来，快步迎了上来。

“雨扬，黑石镇那边顺利不？听说你们遇上土匪了？”周百夫长接过辰雨扬递来的粮册，目光扫过车辕上的刀痕，眉头微微一皱。

“没大碍，就十几个小毛贼，已经押去校尉那边了。”辰雨扬笑着接过水袋，灌了一大口，“粮食也买齐了，都是按您说的数量，粮铺老板还多送了两袋豆子。”

周百夫长点点头，翻了翻粮册，突然抬头看向辰雨扬：“刚才铁牛回来说，你在黑石镇‘凭空变水’灭火？”

辰雨扬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赵铁牛嘴这么快。他看了眼旁边的钱箭客，见对方眼神示意他如实说，便挠了挠头，把昊天塔的事捡关键说了几句，只隐去了饕餮的存在，只说是铜塔自带的“护身术”。

周百夫长听完，盯着他胸口的铜塔看了半晌，没再多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东西是个宝贝，你可得藏好，别在人前瞎显摆，免得被有心人盯上。”

辰雨扬连忙应下，跟着周百夫长去粮仓卸粮。刚把最后一袋麦子搬进去，就听见营外传来一阵喧哗，几个士兵抬着个担架跑过来，担架上的士兵胸口插着支羽箭，脸色惨白，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军医呢？快找军医！”带队的伍长急得直跺脚，“这兄弟在演练时被流箭射中，血止不住啊！”

辰雨扬凑过去一看，那支箭穿透了护心镜，箭头还卡在骨头上，鲜血顺着担架往下滴，军医赶来后，掏出止血粉往伤口上撒，可血还是往外渗，军医急得额头冒汗：“不行，箭伤太深，止血粉没用，得赶紧送城里的医馆！”

可军营离城里有半个时辰的路程，看那士兵的样子，根本撑不到城里。辰雨扬心里一动，突然想起饕餮说过，水系灵力能“润体止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百夫长，我试试能不能止血。”

周百夫长愣了一下，见军医也点头同意，便让士兵们让开。辰雨扬蹲下身，闭上眼睛，按照练水系时的法子，将丹田的灵力往指尖引，心里想着“止血”的念头。

指尖渐渐泛起凉意，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指靠近伤口，没敢直接碰，就见几缕细微的水流从指尖飘出，落在伤口上。奇怪的是，水流刚碰到血，就像被吸收了一样，原本汩汩流出的血竟然慢慢减缓了速度。

“有用！”军医惊喜地喊道，“再加点力！”

辰雨扬咬咬牙，加大了灵力输出，指尖的水流变粗了些，顺着伤口边缘打转。没一会儿，伤口的血就彻底止住了，只是那士兵还昏迷着，军医摸了摸他的脉搏，松了口气：“脉搏稳了，能撑到医馆了！”

周围的士兵都看呆了，纷纷围过来问辰雨扬是怎么做到的，辰雨扬只能用“铜塔护身术”的说法搪塞过去。周百夫长把他拉到一边，脸色严肃：“这事我替你压下来了，但你记住，下次再用这本事，只能在生死关头用，军营里鱼龙混杂，别让太多人知道你的底细。”

辰雨扬点点头，心里也明白周百夫长的苦心。回到营帐时，天已经黑了，他刚坐下，就听见饕餮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你今天用水系救了人，倒是比之前练木系时靠谱多了。”

“你还敢说，上次练木系把粮仓弄发霉，周百夫长还没跟我算账呢。”辰雨扬在心里吐槽，顺手从怀里掏出块烤饼，掰了一半放在铜塔旁边，“给你留的，别再偷吃我藏的肉干了。”

铜塔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饕餮的声音带着点得意：“算你识相。对了，你今天用灵力时，有没有觉得丹田有点发紧？”

辰雨扬愣了一下，回想刚才止血时的感觉，确实觉得丹田像被攥住一样，有点疼：“是有点，怎么了？”

“那是你灵力快不够用了。”饕餮的声音沉了些，“你现在才刚入门，丹田能存的灵力太少，得赶紧练‘五分丹田诀’的第二层，把丹田扩宽点，不然下次遇到硬仗，你这点灵力根本不够用。”

辰雨扬赶紧问怎么练第二层，饕餮便把口诀念给他听，还特意叮嘱：“第二层要在夜里练，吸收月光的‘阴柔之气’，跟白天的‘阳刚之气’互补，不过练的时候要小心，要是引来天雷，记得躲到铜塔后面。”

“天雷？”辰雨扬愣了，“练个功还会引天雷？”

“谁让你是‘昊天塔认主’的人呢，天上那些老东西最见不得凡人用神器，总想着用天雷劈你，让你知难而退。”饕餮的声音满是不屑，“不过有我在，只要你别傻乎乎地站在空地上练，天雷也劈不着你。”

辰雨扬半信半疑，等营帐里的士兵都睡熟了，他悄悄走到营帐角落，盘腿坐下，按照饕餮教的口诀，开始运转灵力。月光透过营帐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丹田渐渐泛起一阵暖意，比白天练的时候更柔和些。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觉得头顶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刚想睁开眼，就听见饕餮急喊：“快躲到铜塔后面！天雷来了！”

辰雨扬赶紧抱住胸口的铜塔，蜷缩在地上。就在这时，一道细小的天雷突然从营帐顶劈下来，正好落在他刚才坐着的地方，把地面劈出个小坑，火星溅到他的衣角，吓得他赶紧拍灭。

“吓死我了！”辰雨扬喘着粗气，“这天雷怎么还能劈进营帐里？”

“这只是‘试探雷’，威力不大，要是你练到更高层，天雷能把整个营帐劈塌。”饕餮的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不过你刚才反应挺快，没被劈到，算你有点本事。”

辰雨扬没心思跟他斗嘴，只觉得丹田又开始发紧，像是有股力量在往外撑。他按照口诀继续运转灵力，这次没再引来天雷，只是练到后半夜，他实在撑不住，靠在营帐杆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他被赵铁牛的喊声吵醒：“雨扬，快起来！校尉让你去演武场，说要让你给兄弟们演示‘护身术’！”

辰雨扬揉了揉眼睛，心里纳闷：校尉怎么知道这事？他赶紧穿好甲胄，跟着赵铁牛往演武场走，路上遇到钱箭客，钱箭客压低声音说：“昨天你救那士兵的事，被校尉听说了，他想让你教兄弟们这本事，好提高战斗力。”

辰雨扬心里一紧，要是真教，他根本说不出法子，要是不教，又会得罪校尉。刚到演武场，就见校尉站在高台上，周围围了不少士兵，见他来了，校尉笑着招手：“辰偏将，听说你有能止血的护身术？快给兄弟们演示演示，要是管用，咱们军营的兄弟以后受伤就有救了！”

辰雨扬硬着头皮走上前，正想找借口推脱，突然看见演武场边的水缸，心里有了主意。他走到水缸边，双手结印，按照练水系的法子，引动灵力，指尖很快凝聚出水流，朝着水缸里泼去。

“诸位兄弟请看，这就是我这‘护身术’的皮毛，能聚水，也能止血，只是这本事需要特定的‘护身符’，我这铜塔是家传的，各位兄弟没有这东西，就算我教了，也练不成。”辰雨扬一边说，一边故意让水流变得断断续续，装作很费力的样子。

校尉盯着他的铜塔看了半晌，也知道这种“家传宝贝”没法复制，便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算了，不过辰偏将，以后军中兄弟要是受伤，还得劳烦你出手相助。”

辰雨扬连忙应下，心里松了口气。演示结束后，他刚想回营帐，就被周百夫长拉到一边，递给他一张纸条：“刚才收到斥候的消息，大和人在边境集结了一支骑兵，好像要偷袭咱们的粮草道，校尉让你带一队人，明天去粮草道巡逻。”

辰雨扬接过纸条，上面写着粮草道的路线，正好经过黑风山附近。他心里一动，想起昨天土匪说的黑风山有二十多个同伙，便问：“百夫长，校尉不是说今天派骑兵去清剿黑风山的土匪吗？”

“骑兵队早上已经出发了，应该中午就能回来。”周百夫长皱了皱眉，“不过你去粮草道要小心，那地方地势复杂，大和人的骑兵最擅长打伏击，你带着兄弟们多留个心眼，要是遇到不对劲，就赶紧撤回来。”

辰雨扬点点头，回到营帐后，立刻召集赵铁牛和钱箭客，把巡逻的事说了一遍，还特意叮嘱：“明天路上可能遇到大和人，铁牛你负责断后，箭客你在前边探路，我带中间的兄弟，咱们多带点硫磺和火折子，要是遇到伏击，就用火攻。”

赵铁牛扛着铁锤，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只要有我在，没人能靠近咱们的队伍！”钱箭客也点头：“我会多带几支箭，保证十里内的动静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当晚，辰雨扬没敢再练五分丹田诀，怕引来天雷误事，只是在心里跟饕餮请教水系和火系的配合用法。饕餮教了他个“水火连环”的法子，让他先用水系灵力在地上泼一层水，再用火系灵力引火，水能让火更旺，还能控制火势不烧到自己人。

第二天一早，辰雨扬带着五十个士兵出发了。刚走出军营没多久，就见清剿黑风山的骑兵队回来了，带队的骑兵队长跟他打招呼：“辰偏将，黑风山的土匪都清干净了，就是没找到他们藏的粮食，估计是早就运走了。”

辰雨扬应了一声，心里却有点不安——土匪藏的粮食没找到，说不定还藏在粮草道附近，要是被大和人发现，用来当补给，那就麻烦了。

队伍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峡谷，峡谷两边都是峭壁，只有中间一条窄路，正是粮草道的必经之路。钱箭客突然停住脚步，拉了拉辰雨扬的袖子：“不对劲，前面有马蹄印，还是新的。”

辰雨扬赶紧让队伍停下，他爬上旁边的土坡，往峡谷里看，就见峡谷深处隐隐有反光，像是盔甲的颜色。他心里一沉，转头对士兵们说：“准备好硫磺和火折子，大和人的骑兵在里面埋伏着呢！”

士兵们赶紧掏出火折子，赵铁牛扛着铁锤站在队伍最前面，钱箭客则爬到峭壁上，找了个隐蔽的位置，拉满了弓。辰雨扬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铜塔，在心里喊：“饕餮，该用你教的‘水火连环’了！”

铜塔微微发烫，饕餮的声音传来：“别急，等他们先出来，你再用水系泼湿他们的马，让他们跑不动，再用火攻！”

辰雨扬点点头，朝着峡谷里喊：“里面的大和人，别躲了，赶紧出来受降，不然我们就放火烧峡谷了！”

话音刚落，峡谷里就传来一阵马蹄声，三十多个穿着大和盔甲的骑兵冲了出来，为首的骑兵队长举着长刀：“没想到被你们发现了，今天就让你们葬身在这里！”

辰雨扬冷笑一声，不等他们冲过来，就引动水系灵力，指尖的水流朝着骑兵的马腿泼去。那些马被水一浇，顿时受惊，有的扬起前蹄，把骑兵甩了下来，有的则原地打转，不肯往前冲。

“放火！”辰雨扬大喊一声，士兵们赶紧点燃火折子，扔向地上的硫磺。硫磺遇火就燃，加上地上有水，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顺着水流往骑兵那边蔓延，浓烟滚滚，把骑兵们呛得直咳嗽。

“射箭！”钱箭客的声音从峭壁上传来，十几支羽箭射向骑兵，没被马甩下来的骑兵也中了箭，纷纷落马。赵铁牛趁机冲上去，铁锤一挥，就把一个想爬起来的骑兵砸倒在地。

没一会儿，峡谷里的骑兵就被收拾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为首的骑兵队长，他举着刀想偷袭辰雨扬，却被辰雨扬用长枪挡住，两人打了几个回合，辰雨扬突然想起五分丹田诀里的“金系灵力”，便试着将灵力引到枪头，枪头瞬间泛起一层金光。

他趁着骑兵队长不注意，长枪往前一刺，枪头刺穿了对方的盔甲，正好扎在他的肩膀上。骑兵队长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被士兵们按住。

辰雨扬喘着粗气，刚想让士兵们清理战场，就见钱箭客从峭壁上跳下来，手里拿着个布袋：“雨扬，你看这个！”

辰雨扬接过布袋，打开一看，里面装的都是麦子，还有几个大和人的军牌。钱箭客说：“我在峭壁后面发现了个山洞，里面藏着不少粮食，还有这些军牌，估计是黑风山土匪藏的粮食，被大和人找到了。”

辰雨扬心里一喜，赶紧让士兵们把粮食搬出来，正好可以当队伍的补给。他看着峡谷里的尸体，突然想起周百夫长说的“小心行事”，便让士兵们赶紧清理战场，别留下痕迹，免得引来更多的大和人。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辰雨扬抬头一看，只见乌云聚集，一道细小的天雷从云里劈下来，正好落在他脚边，把地面劈出个小坑。

“不好！是天雷！”辰雨扬心里一惊，赶紧抱住胸口的铜塔，按照饕餮教的法子，将灵力注入铜塔。铜塔瞬间发出一道金光，挡住了后续劈下来的天雷。

饕餮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糟了，你刚才用金系灵力时，动静太大，引来了天雷！赶紧带着队伍离开这里，天雷还会再来的！”

辰雨扬不敢耽误，赶紧让士兵们扛起粮食，往峡谷外跑。刚跑出峡谷，天雷就劈在了峡谷里，把峭壁劈塌了一角，正好把峡谷口堵上了。

士兵们都看呆了，纷纷问辰雨扬怎么回事，辰雨扬只能含糊说是“铜塔的护身术”。队伍走了很远，直到看不见峡谷，天雷才停下来。

辰雨扬摸了摸胸口的铜塔，心里满是后怕——要是刚才没及时跑出来，恐怕整个队伍都要被天雷埋在峡谷里。他突然明白，饕餮说的“有人在天上盯着他”不是玩笑，以后他的修炼之路，恐怕会越来越难。

队伍继续往粮草道深处走，辰雨扬看着身边的赵铁牛和钱箭客，心里暗暗发誓：不管天上有多少人盯着他，不管修炼路上有多少危险，他都要变强，不仅要保护自己，还要保护身边的兄弟，保护华夏帝国的百姓，不让他们再受战火之苦。

夕阳西下时，队伍终于走完了粮草道，没再遇到大和人的埋伏。辰雨扬让士兵们在路边休息，他靠在树上，摸了摸胸口的铜塔，在心里说：“饕餮，下次引天雷前，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差点把我吓死。”

铜塔微微发烫，饕餮的声音带着点笑意：“谁让你用灵力那么急，下次注意点就好了。对了，你今天用金系灵力的样子还不错，再练几天，就能用金系灵力在枪头凝出刀刃，比你现在的长枪厉害多了。”

辰雨扬笑了笑，心里的后怕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对变强的渴望。他知道，只要有昊天塔和饕餮的帮助，只要有身边兄弟的支持，不管遇到多少困难，他都能闯过去，朝着“昊天神尊”的目标一步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