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这房子有点邪门

陆凡好不容意从冰箱里爬出来。

他不能确定,是自己饿得发晕,出现了幻觉,还是冰箱真的通灵了。

无论怎样,他都决定立即搬家!

因为更重要的是——

他卡里只剩三位数,除去饭钱,已经交不起下月的房租了。

这年头,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说出来可能没人信。

陆凡租到了一间……怎么说呢……“很有性格”的房子。

陆凡拖着行李箱去城北找房子。

走到一个老旧小区。

他看到一个温柔的女房东站在门口,冲他微笑:

“你是来看房的?这间很便宜哦。”

陆凡心里一紧:

——便宜的房子,不是漏水就是闹鬼。

但他破产了,漏水他能忍,闹鬼……他也能商量商量。

女房东领陆凡进了三楼的房间。

一开门,陆凡心里顿时涌起一句话:

——这房子不对劲。

装修倒是正常: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扇窗。

但墙上贴满了奇怪的便利贴:

“请不要在凌晨三点照镜子。”

“请不要吃冰箱里自动出现的布丁。”

“请不要相信窗外的人。”

“——最重要的一条:不要问为什么。”

陆凡背后一阵发凉:“房东,您这些条……”

女房东温柔地笑了一下:

“小屋会写便条,你习惯就好。”

陆凡:“……啊?”

女房东像说天气一样平静:

“它比较喜欢提醒租客。如果你按它说的做,它会保护你。”

陆凡满脸问号,但她已经把钥匙塞陆凡手里,拍拍肩,说:

“住几天,你就明白了。”

那一刻陆凡应该转身跑路,但现实是陆凡连午饭钱都快没了。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住!我就不信一个房子还能吃人。

结果第一晚,就出事了。

凌晨一点,陆凡饿得不行,打开冰箱,竟看到一杯包装可爱的布丁,上面贴着一张纸条:

“不能吃。”

陆凡胃咕咕叫:“可是我真的很饿……”

纸条下一秒竟自动补充:

“你吃了会后悔。”

陆凡心里发毛,却还是把布丁拿出来,用勺子戳了一下。

布丁动了。

不是说“晃动”那种动。

它是真的像猫一样弓起来,“嗖”地跳到地上,沿着门缝挤出去跑了。

陆凡傻在原地:

“好家伙,吃宵夜有生命危险,那我以后只能吃空气。”

第二天晚上,陆凡正打游戏,突然听到窗户被敲了三下。

他打开一条缝,看到一个穿白衣的人站在窗外。

那人脸苍白,头发湿漉漉的。

“你……你需要帮忙吗?”陆凡结结巴巴问。

那人抬头冲陆凡微笑,笑得非常诡异。

陆凡正准备关窗,墙上突然贴出一条新的便条:

“不要理他,他不是人。”

陆凡当场头皮炸开,猛地把窗关上,还拉上了窗帘。

窗外的敲击声从敲窗变成刮玻璃。

从刮玻璃变成用指甲“啧啧啧”地挠玻璃。

陆凡身体抖得和电动车一样。

整整一个小时后,响声才消失。

那一夜陆凡没睡着。

但他突然有一个很荒诞的念头:

——这房子……是不是在保护我?

第三天凌晨三点。

陆凡忍不住好奇,想试试便利贴第一条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

灯光忽明忽暗,陆凡心里直喊:“陆凡,你就是闲得慌!”

镜子中突然出现第二张便利贴:

“现在回去睡觉。”

陆凡还在犹豫的时候,镜子里的陆凡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

那不是陆凡自己的表情。

下一秒,镜子里的“陆凡”抬手,朝镜内外同时挥手。

但陆凡的手并没动。

陆凡吓得直接冲出洗手间,脑子一片空白。

门外墙壁啪地贴出一张新便条:

“你再进去,我就救不了你了。”

陆凡:“……谢谢你!我真的谢谢你!”

房间安静了一会儿,好像松了口气。

那一刻陆凡确实感觉到——

这房子绝对不是坏的。

它像一个笨拙的守护者,默默护着陆凡。

第四晚,陆凡已经习惯了:

不照镜子、不吃布丁、不开窗。

半夜,女房东突然来了,敲门很急:“陆凡!你开下门!”

陆凡打开门,女房东脸色苍白,喘得厉害。

“你最近有没有看到奇怪的东西?”

陆凡点头:“……挺多的。”

女房东皱眉:“那你有没有听到房子跟你说话?”

陆凡大惊失色:“你是说……这房子还能说话?

“我只看到便条——”

房东瞪大眼:“它从不写便条。”

陆凡愣住:“啊?”

房东抓住陆凡:“这房子真正的能力,是说话。

“它从不会写字!”

陆凡的脑袋嗡地一声炸开。

房东继续说:“能在你的墙上写便条……一定是别的东西。”

就在那瞬间——

房间四面墙上同时出现密密麻麻的便条。

一张张落地,像雪片般满屋飞舞。

房东吓得后退:“不对劲!快出去!”

陆凡想冲向门口。

但门瞬间“砰”地关上,上面贴出一张巨大的便条:

“别信她,她不是你的房东。”

陆凡:“???”

女房东:“别信它!它想害你!”

便条疯狂出现:

“她是假的。”

“她从窗外进来的。”

“你看到她鞋湿了吗?”

“真实的房东一小时前已经死了。”

“她不是人。”

“不能让她带你走。”

“留下来,才安全。”

陆凡疯了似的看向女房东。

她的鞋真的湿漉漉的。

头发也是。

笑容僵硬得像贴在脸上。

她缓缓地说:

“陆凡……你还是跟我走吧,你不属于这里。”

墙壁震动了一下,所有便条同时合成一条巨字:

“她,就是窗外那个。”

房东的笑容瞬间裂开。

灯光全部熄灭。

一只冰冷湿滑的手抓住我手腕——

不知道是谁的。

陆凡拼命挣扎,疯狂尖叫:“到底谁是对的?!”

黑暗里只有一个声音轻声回答:“当然是我啊。”

陆凡以为那是房东。

后来才发现——那是房子。

第二天,陆凡醒来时躺在床上,房间一切如常。

没有便条,没有湿痕,没有破损。

门口站着真正的房东,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

她皱眉问陆凡:“你怎么昏倒在门口?

“邻居说你半夜吼得特别大声。”

陆凡浑身发冷:“昨晚……你没来过?”

房东摇头:“我昨天在老家,没回来。”

陆凡呼吸骤停:“那昨晚那个……是谁?”

房东疑惑地看着陆凡:“你说什么呢?

“你这是做噩梦了吧。”

陆凡正要继续问,突然看到——

她膝盖以下全是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