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好不容意从冰箱里爬出来。
他不能确定,是自己饿得发晕,出现了幻觉,还是冰箱真的通灵了。
无论怎样,他都决定立即搬家!
因为更重要的是——
他卡里只剩三位数,除去饭钱,已经交不起下月的房租了。
这年头,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说出来可能没人信。
陆凡租到了一间……怎么说呢……“很有性格”的房子。
陆凡拖着行李箱去城北找房子。
走到一个老旧小区。
他看到一个温柔的女房东站在门口,冲他微笑:
“你是来看房的?这间很便宜哦。”
陆凡心里一紧:
——便宜的房子,不是漏水就是闹鬼。
但他破产了,漏水他能忍,闹鬼……他也能商量商量。
女房东领陆凡进了三楼的房间。
一开门,陆凡心里顿时涌起一句话:
——这房子不对劲。
装修倒是正常: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扇窗。
但墙上贴满了奇怪的便利贴:
“请不要在凌晨三点照镜子。”
“请不要吃冰箱里自动出现的布丁。”
“请不要相信窗外的人。”
“——最重要的一条:不要问为什么。”
陆凡背后一阵发凉:“房东,您这些条……”
女房东温柔地笑了一下:
“小屋会写便条,你习惯就好。”
陆凡:“……啊?”
女房东像说天气一样平静:
“它比较喜欢提醒租客。如果你按它说的做,它会保护你。”
陆凡满脸问号,但她已经把钥匙塞陆凡手里,拍拍肩,说:
“住几天,你就明白了。”
那一刻陆凡应该转身跑路,但现实是陆凡连午饭钱都快没了。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住!我就不信一个房子还能吃人。
结果第一晚,就出事了。
凌晨一点,陆凡饿得不行,打开冰箱,竟看到一杯包装可爱的布丁,上面贴着一张纸条:
“不能吃。”
陆凡胃咕咕叫:“可是我真的很饿……”
纸条下一秒竟自动补充:
“你吃了会后悔。”
陆凡心里发毛,却还是把布丁拿出来,用勺子戳了一下。
布丁动了。
不是说“晃动”那种动。
它是真的像猫一样弓起来,“嗖”地跳到地上,沿着门缝挤出去跑了。
陆凡傻在原地:
“好家伙,吃宵夜有生命危险,那我以后只能吃空气。”
第二天晚上,陆凡正打游戏,突然听到窗户被敲了三下。
他打开一条缝,看到一个穿白衣的人站在窗外。
那人脸苍白,头发湿漉漉的。
“你……你需要帮忙吗?”陆凡结结巴巴问。
那人抬头冲陆凡微笑,笑得非常诡异。
陆凡正准备关窗,墙上突然贴出一条新的便条:
“不要理他,他不是人。”
陆凡当场头皮炸开,猛地把窗关上,还拉上了窗帘。
窗外的敲击声从敲窗变成刮玻璃。
从刮玻璃变成用指甲“啧啧啧”地挠玻璃。
陆凡身体抖得和电动车一样。
整整一个小时后,响声才消失。
那一夜陆凡没睡着。
但他突然有一个很荒诞的念头:
——这房子……是不是在保护我?
第三天凌晨三点。
陆凡忍不住好奇,想试试便利贴第一条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
灯光忽明忽暗,陆凡心里直喊:“陆凡,你就是闲得慌!”
镜子中突然出现第二张便利贴:
“现在回去睡觉。”
陆凡还在犹豫的时候,镜子里的陆凡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
那不是陆凡自己的表情。
下一秒,镜子里的“陆凡”抬手,朝镜内外同时挥手。
但陆凡的手并没动。
陆凡吓得直接冲出洗手间,脑子一片空白。
门外墙壁啪地贴出一张新便条:
“你再进去,我就救不了你了。”
陆凡:“……谢谢你!我真的谢谢你!”
房间安静了一会儿,好像松了口气。
那一刻陆凡确实感觉到——
这房子绝对不是坏的。
它像一个笨拙的守护者,默默护着陆凡。
第四晚,陆凡已经习惯了:
不照镜子、不吃布丁、不开窗。
半夜,女房东突然来了,敲门很急:“陆凡!你开下门!”
陆凡打开门,女房东脸色苍白,喘得厉害。
“你最近有没有看到奇怪的东西?”
陆凡点头:“……挺多的。”
女房东皱眉:“那你有没有听到房子跟你说话?”
陆凡大惊失色:“你是说……这房子还能说话?
“我只看到便条——”
房东瞪大眼:“它从不写便条。”
陆凡愣住:“啊?”
房东抓住陆凡:“这房子真正的能力,是说话。
“它从不会写字!”
陆凡的脑袋嗡地一声炸开。
房东继续说:“能在你的墙上写便条……一定是别的东西。”
就在那瞬间——
房间四面墙上同时出现密密麻麻的便条。
一张张落地,像雪片般满屋飞舞。
房东吓得后退:“不对劲!快出去!”
陆凡想冲向门口。
但门瞬间“砰”地关上,上面贴出一张巨大的便条:
“别信她,她不是你的房东。”
陆凡:“???”
女房东:“别信它!它想害你!”
便条疯狂出现:
“她是假的。”
“她从窗外进来的。”
“你看到她鞋湿了吗?”
“真实的房东一小时前已经死了。”
“她不是人。”
“不能让她带你走。”
“留下来,才安全。”
陆凡疯了似的看向女房东。
她的鞋真的湿漉漉的。
头发也是。
笑容僵硬得像贴在脸上。
她缓缓地说:
“陆凡……你还是跟我走吧,你不属于这里。”
墙壁震动了一下,所有便条同时合成一条巨字:
“她,就是窗外那个。”
房东的笑容瞬间裂开。
灯光全部熄灭。
一只冰冷湿滑的手抓住我手腕——
不知道是谁的。
陆凡拼命挣扎,疯狂尖叫:“到底谁是对的?!”
黑暗里只有一个声音轻声回答:“当然是我啊。”
陆凡以为那是房东。
后来才发现——那是房子。
第二天,陆凡醒来时躺在床上,房间一切如常。
没有便条,没有湿痕,没有破损。
门口站着真正的房东,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
她皱眉问陆凡:“你怎么昏倒在门口?
“邻居说你半夜吼得特别大声。”
陆凡浑身发冷:“昨晚……你没来过?”
房东摇头:“我昨天在老家,没回来。”
陆凡呼吸骤停:“那昨晚那个……是谁?”
房东疑惑地看着陆凡:“你说什么呢?
“你这是做噩梦了吧。”
陆凡正要继续问,突然看到——
她膝盖以下全是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