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语死死拉住陆凡的手。
“我提醒你最后一次，里面是旧主的维层，进去就相当于踏入旧主真正留下的试炼。”
陆凡深吸口气：“我知道。但如果不进……旧主就会醒。”
“你会被它取代。”苏轻语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陆凡却笑了一下：
“放心，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不按命运剧本来。”
苏轻语：“既然你选择了面对……那我陪到底。”
“还有我们。”华离露淳与海娜丝齐声道。
陆凡阻止道：“不，里面太危险，你们在外边等着。”
说完，他迈入那扇门。
身后传来苏轻语的祝福：“我们等你回来，活着回来。”
下一秒。
陆凡便进入了无物、无维度，却充满信息洪潮的最初之界。
陆凡感觉自己从三维被压扁，又从二维被拉长，接着化作无数点，散落在某个无形网络中。
他的身体不存在了，意识却被无限扩张。
无数声音从四面八方冲入。
像是星辰死去的呜鸣，像是文明诞生时的低语。
一条条信息流贴着他的意识奔涌而过：
「旧主·原始代码碎片」
「宇宙大坍塌记录」
「新宇宙候选体编号：LF-01」
「祈序备份：陆凡·被选中者」
陆凡头皮炸裂。
这些内容……
其中一半是他根本看不懂的维度语言！
另一半却清晰到像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尤其那句“陆凡是新宇宙候选体”，让他浑身一僵。
“开什么玩笑，我连账单都不想面对，让我面对宇宙？”
信息流突然剧烈震动。
一条巨大阴影在陆凡的意识前缓缓凝聚。
没有脸，也没有身体，但让人本能觉得：
它不是活物，但它能主宰万物。
声音直接进入陆凡的意识深处：
“陆凡，本次试炼目的：确认你是否将被旧主取代。”
陆凡抓狂：
“我不要被取代！我只想活着、恋爱、吃烧烤！”
“……你的偏好已记录。”
“我不是偏好！我是拒绝！！”
那道影子微微扰动，似乎产生了某种难以理解的波动：
“检测到：情绪强烈。
已触发——旧主候选体·第零试炼。”
陆凡：“喂！我不是来参加考试的！”
四周瞬间亮起，一道光柱落下，一个人影从光中走出。
当陆凡看清对方面容时，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玩意儿又是我自己？！”
影子却比他更冷、更坚硬、更强大。
那是一个没有倒霉体质、没有笑料、没有任何缺点的陆凡。
真正意义上：
◆完美理智
◆完美力量
◆完美执行
◆被系统选为“旧主最佳继承体”
那个人抬起头：“我才是你本该成为的样子。”
陆凡心脏一跳。
完美陆凡继续道：“你无法保护星域，无法压制旧主。
“你无法阻止祈序，也无法阻止宇宙坍塌。
“所以，你应该退出。”
陆凡握紧拳。
完美陆凡抬手，动作轻盈得像是在翻书：“让位给我。”
陆凡冷住：“你把我当谁了？我可是——”
完美陆凡淡淡插嘴：“你是宇宙史上最不稳定的变量。”
陆凡：“……”（气死了。）
巨大阴影，旧主意志体宣布：
「第零试炼·对抗命运之影：开始」
整个“最初之界”震动。
无数光线构成的光环从虚空形成竞技场般的空间。
完美陆凡像神一样悬浮在虚空中。
陆凡则被摔在地上，像是被命运的脚踩住一样。
苏轻语的声音在陆凡意识最深处微微回响：
“陆凡……你不是完美，但你是你，你不能被替代。”
陆凡抬起头，眼底第一次出现一种冷静的清晰。
“对，你说得对，我就是我。”
“我就是那个，倒霉、奇怪、不听话、不按逻辑、能把宇宙整破的‘陆凡’。”
他站起身，抬起拳头：“来吧，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陆凡。”
最初之界百道光柱迸发。
试炼，开始——！
完美陆凡从虚空中降下。
二人面孔一样，气质却截然不同。
陆凡带着人类的“真情实感”。
而完美陆凡带着一种冷漠的、机械般的必然性。
因为它不是生命，而是命运之影。
苏轻语不在身边，陆凡第一次感觉到体内的空洞。
命运之影开口：“你就是我最大的变量。”
陆凡皱眉：“我不认识你。”
命运之影缓缓抬手，指向陆凡的胸口：“你当然认识我。
“我是你所有‘不该发生的选择’堆叠出来的反面结果。
“我是命运，而你是命运的错误。”
最初之界突然震动，空间开始塌陷。
陆凡猛地意识到，这是旧主维层的试炼之一：
‘你能否击败你的命中注定？’
如果他不战斗，最初之界会将他压缩成“命运之影的补丁”。
他会失去自由意志，变成一个没有选择权的存在。
陆凡低声道：“我不会被命运操控。”
命运之影抬手，灰白光流凝聚：“那就证明你自己。”
两人同时消失。
下一瞬间——
轰！！！
灰白空间被撕开一条巨大裂缝。
命运之影快得不可思议，每一次挥手都是“必然”，而陆凡每次躲闪都是“偶然”。
命运之影冷声：
“你所有成功，都不是因为你强，是因为你的体质帮你修正错误。”
陆凡反击，拳砸向对方：“那又怎样？”
命运之影接下这一拳，反震陆凡三步：
“所以我要抹掉这些‘偶然’，重置你。”
陆凡怒吼：“我不是谁的棋子！连命运也别想！”
两道身影再次撞击，冲击波将最初之界震得不断破碎。
陆凡越战越心惊：
对方仿佛能提前半秒知道他所有动作。
陨落拳、侧击、虚步、反身攻……
命运之影都在他出招的一瞬间就“给出了答案”。
这不是读心，而是预判。
命运之影冷冷说道：
“我是你所有时间线的汇聚。
“你能做的，我都已经做过。”
陆凡被一掌击退，胸口发麻。
第一次，他感觉像是面对一个真正不可能赢的对手。
就在命运之影举手准备结束战斗时，陆凡胸口猛地一震！
第四脉冲——
那股神秘的、来自未知势力的力量忽然自行跳动。
陆凡周围出现奇怪的扭曲纹路，像时间碎片在围绕他旋转。
命运之影第一次露出惊讶：
“这……不是属于你的力量。”
陆凡低头，看着胸口那一闪一灭的奇异光芒：
“但是它……在回应我。”
下一刻，第四脉冲化作一道刺目之光，瞬间吞没整个最初之界。
光芒落下。
陆凡抬头，盯住命运之影。
这一次，当命运之影准备出手时，陆凡竟然……
提前一步出招。
命运之影瞳孔一颤：
“不可能……你怎么能预判我？”
陆凡也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一点：
那股力量不是在帮他战斗，它是在帮他争取“自由意志”。
陆凡咬牙：“我不需要完美的未来，我只要自己决定的未来！”
轰！！！！
他一拳正中命运之影胸口，将其击飞。
命运之影落入虚空裂缝中，身体化作光尘。
它最后一句话，在空间中回荡：
“你赢了……但你也唤醒了‘它’。”
陆凡愕然：“它？第四势力？还是——旧主？”
还没来得及多想，整个最初之界开始坍塌。
一道力量从背后卷住他，将他强行拖出试炼维层。
陆凡被抛出最初之界，但世界已不一样。
陆凡在无主空间中踉跄站稳，天空裂开无数光痕。
苏轻语不在，海娜丝不再，华离露淳也不在，不知去了何处。
星域不再，文明的战争声音完全听不见。
只有那道来自最初之界的余音在震荡：
“你选择了自由意志……但也打开了旧主真正的门。”
陆凡喃喃：“旧主……要苏醒了。”
而“第四脉冲”微微跳动，像在宣告——
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