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语向陆凡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没错，苏轻语、海娜丝以及华离露淳，三人都是渊灵帝国情报部的特工。
苏轻语善长获取情报，而海娜丝、华离露淳是用毒、解毒高手。
最初，渊灵帝国根本不知道陆凡的存在，情报部只是派苏轻语到科技文明做卧底，搞情报。
后来，科技文明首先知道了陆凡的存在，便想控制陆凡，利用陆凡的身体特质作武器来对付魔法文明，于是派苏轻语到地球寻找陆凡。
后来科技文明发现，陆凡的倒霉体质根本控制不了，又怕魔法文明反过来利用陆凡来对付科技文明，于是便让苏轻语杀了陆凡。
而此时的苏轻语，也已接到渊灵帝国情报部的指示，要她不惜一切代价把陆凡掌握在她手中。
于是便有了苏轻语与陆凡一起逃到地心这一幕。
在地心世界，科技、魔法两大文明都想毒杀陆凡。
为了苏轻语与陆凡的安全，渊灵帝国情报部便派海娜丝、华离露淳到地心世界保护苏轻语与陆凡。
最后，渊灵帝国试图利用镇静丹毒丸来控制陆凡，并许诺会永远给陆凡提供镇静丹毒丸。
条件是——要与渊灵帝国合作，联手消灭科技、魔法两大文明。
最终达到渊灵帝国称霸烁灵星域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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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陆凡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抽空。
红色风沙在他脚边乱卷，胸腔像被什么沉重而冰冷的东西堵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苏轻语站在他几步之外，不敢靠近。
那种距离，比隔着光年还要遥远。
“我连自己的情绪，都不是我自己的吗……”
陆凡第一次意识到，他以为是帮他稳定情绪的丹丸，竟是渊灵帝国用来控制他的毒物。
那种被操纵、被算计、被利用的感觉，让他的意识像被铁钳钳住。
他低头望着自己的手指，僵硬地颤抖着。
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恐惧。
是对自己的恐惧。
——只要不吃丹丸，他就会失控。
——失控之后，他甚至可能毁掉文明。
——而这一切，是别人“设计”好的。
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危险，也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无力。
他喉咙发紧：“……所以，我的一切稳定，是你们给的，不是我自己的。”
这句话像把刀，割在空气里。
苏轻语哽咽道：“我从来没想害你，可我确实参与了……”
苏轻语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在颤抖：
“陆凡，我……我最初确实是任务在身。
“渊灵皇让我们三人暗中保护你、监视你，一旦你暴走……要第一时间汇报。”
“丹丸……是命令，我不敢不照做。”
她的肩在微微发抖，她不敢抬头，因为她知道陆凡在看她。
她不是害怕被质问，而是害怕看到陆凡眼中失望的样子。
但陆凡的沉默，比任何失望都更重。
苏轻语继续努力解释：
“后来因为我爱上了你，故而与渊灵帝国产生了矛盾。
“我不想再继续骗你，只是你的情绪每天都恶化，我怕你真的出事，所以我……”
她突然说不下去，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心痛。
她发现自己已经说不清楚：
什么时候是任务，什么时候是感情；
什么时候是在保护陆凡，什么时候是在害他。
陆凡仰头看天，防止眼泪掉下来。
他终于低下头，看向她：
“我不知道该恨你……还是该信你。”
他的眼神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彻底被击溃后的迷茫。
那种眼神，比怒火更让人心碎。
“轻语，我……”陆凡咬住嘴唇，“我不知道现在的你，是执行任务的特工，还是那个愿意陪我逃亡的同伴。
“你让我感觉……我连该相信谁，都不知道了。”
苏轻语像被戳中一样，猛地抬头：
“陆凡，其实我从某一天起，就不是特工了……我只是想保护你。
“我是真心的。”
陆凡眼中闪了闪，但更多是痛：
“轻语，你知道吗……
“我宁愿你恨我、骂我、离开我……
“也不愿你骗我。”
这句话让苏轻语的眼眶红到发痛：
“我骗过你，这是真的。
“但我喜欢你，也是真的。”
苏轻语终于逼着自己说出口：
“陆凡，我承认，我最开始确实是渊灵皇派来的特工。”
“但后来……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说完这句话，她整个站姿都在颤。
不是羞涩，是恐惧，因为她不知道——
这句话，会不会把两人的关系推得更遥远。
陆凡愣住了。
他没有说“我也喜欢你”，
也没有拒绝。
他只是垂下眼睛，像在和自己的碎片一样的情绪搏斗。
很久，他才轻声开口：“轻语……你让我很痛。”
苏轻语闭上眼，深吸气，然后回答：
“我知道，你也让我很痛。”
两人关系的状态，不是甜蜜，不是决裂，是“痛到极致的牵连”。
陆凡和苏轻语此刻的关系，完全不能用“爱情”或“敌人”来概括。
他们之间是一种复杂到难以化解的拉扯：
彼此信任，又彼此怀疑；
彼此靠近，却又彼此害怕；
想一起逃走，却又怕对方伤害自己；
明明心里有位置，却不敢承认；
两个心都受了伤，却又无法断开牵连。
苏轻语捂着心口低声说：
“陆凡，无论你怎么恨我……
“我都会留在你身边。”
陆凡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眼中有痛、有怨、有依赖、也有挣扎。
陆凡虽有倒霉体质，但他本性善良，不喜杀戮，平时连个蚂蚁都不忍杀死，又怎可能帮渊灵帝国去灭掉整个文明。
他宁愿死也不肯做毁灭文明的历史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