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一直觉得，自己身为灵山派最年轻的“扫地小师弟”，命运应该是大起大落，天降系统、打穿诸天、成圣成祖……
但他万万没想到，“大起大落”的第一站，是被掌门忽悠去测试一个叫——
《灵山派·沉浸式修真虚拟世界》（测试版 v0.1）的新设备。
掌门一边递来头盔，一边用只有骗人的人，才会用的慈祥语气说：
“陆凡，这设备进入后可以模拟真灵气修炼，你进去体验一下，出来写五千字心得。”
陆凡怀疑：“掌门，我识破了，这其实就是另一种‘让我加班’吧？”
掌门叹气：“你看穿了，但还是得进去。”
于是，陆凡戴上头盔，屏幕“嗡”的一声亮起——
陆凡满怀期待进入了所谓“虚拟修真世界”，结果他第一眼看到自己的角色界面时，整个人都裂开了：
【您的形象：高级灵兽·羊驼】
（原因：系统判定您气质与羊驼匹配度 94%）
陆凡震惊：“我什么时候和羊驼气质这么接近了？！”
系统淡定播报：
“因为你经常盯着食堂的草地发呆，并且在门派里最擅长吐槽。”
陆凡：“？？？吐槽不等于羊驼吧！”
系统：“羊驼擅长吐口水，你擅长吐槽，非常匹配。”
陆凡沉默了三秒钟，感觉尊严被数字化地侮辱了。
虚拟世界生成任务：
【主线任务：阻止魔族入侵！】
陆凡刚准备接受，任务文字突然抖了一下，变成——
【主线任务：请把灵山派 2880级阶梯全部扫干净。
（虚拟世界也不能逃避现实）】
陆凡怒吼：“连 VR都逃不掉扫地？！”
但系统毫不留情，瞬间刷出罚单：
【因玩家吼叫，惊扰幻境灵兽，罚款 10灵币】
陆凡：“？？？我一个羊驼哪来的灵币？！”
系统：“你可以打工。”
于是他看见远处出现一块巨大的广告牌：
《急招修真世界外卖员》
薪资：送一单+1灵币
备注：危险程度：魔级
请自备交通工具：飞剑/坐骑/自己跑
陆凡看了看自己的羊驼身躯，陷入了深沉的怀疑：
——难道我成了“羊驼外卖员”？
陆凡接了第一单外卖：
把“镇妖火锅”送到魔族前线指挥部。
陆凡：“……魔族也吃火锅？”
系统：“他们冬天也很冷。”
陆凡无奈地踏上旅途，一路上遇到：
被他吐槽吓哭的史莱姆。
一看到羊驼外卖员，就直接崩溃的魔兽。
坐在山顶直播的网红仙鹤。
终于，他来到魔族营地。
魔族大将盯着他：“你……一个羊驼？”
陆凡：“我是半职外卖员，全职扫地工。”
魔族突然很崩溃：“我们魔族连个专业的外卖服务都没有，你们灵山派居然这么先进？”
陆凡：“我们派太穷了，只能靠兼职经济。”
魔族大将沉默，然后掏出一袋灵币：“这是给你的打赏，你们灵山派挺不容易的。”
陆凡激动：“谢谢魔族兄弟！”
魔族感动：“兄弟？你这是想嫁给我？”
陆凡吓得把火锅往他怀里一塞：“您吃吧我走了！！”
陆凡回到虚拟世界的“灵山派”，突然发现 NPC不对劲：
掌门 NPC重复一句话：“徒弟啊，帮我打开 WiFi……徒弟啊，帮我打开 WiFi……”
师姐 NPC原地转圈圈：“我要变强，我要变强，我要变强——转圈能修炼吗？”
大师兄 NPC正躺在地上，像个程序卡死的 Windows XP
陆凡意识到：
这是 VR系统崩溃的前兆。
果然，天空突然浮现一大串错误代码：
ERROR 404：世界观无法加载
ERROR 500：大道服务器内部错误
ERROR 233：系统因为你太倒霉，自动重启
陆凡：“我怎么连在虚拟世界里都能触发世界崩溃？”
虚空裂开，一个巨大的“程序管理员”出现了。
但管理员不是人。
是一只戴着眼镜的……
上班族狐狸妖。
狐狸妖敲着键盘，“啪嗒啪嗒”地说：
“喂，玩家你听着，你刚才把魔族大将吓到哭了！我们后台报错，你知道吗？！”
陆凡：“我什么时候吓哭他——等等，他不是给我打赏了吗？！”
管理员叹气：“那是因为他太善良了。你这种羊驼外卖员属于违规建模，导致剧情混乱。”
陆凡：“那怎么办？我能退出吗？”
管理员冷静说道：
“不行，你已经触发最严重的 BUG——
‘玩家本人比 NPC更像 Bug’。
系统正在准备格式化你。”
陆凡彻底慌了：“别啊！我还有梦想！我还没成为灵山派最强扫地工！”
管理员叹口气：“算了，看你可怜，我给你重置身份……你要当人吗？”
陆凡点头如捣蒜：“要要要！”
管理员敲下最后一个按键。
虚拟世界重新加载。
天地亮起金光。
陆凡终于恢复成人形。
但下一秒，他愣住了。
整个灵山派的 NPC、山门、弟子……
都像虚影一样闪动。
掌门 NPC走来，轻声说：
“陆凡，你终于醒了。
“你以为自己是在测试 VR？
“其实……你一直都在 VR里。
“从你进灵山派那天开始，你的世界就是程序生成的。”
陆凡震惊：“那我之前扫的两千多级台阶……也……？”
掌门点头：“对，那确实是我们故意让你扫的。”
陆凡：“…………”
掌门安慰：“不过你扫得真的很干净，我们都很感动。”
陆凡：“我谢谢你们全家！！！”
世界开始瓦解，所有建筑像像素块一样散开。
管理员狐狸妖的声音出现：
“陆凡，准备返回真正的现实世界吧。”
陆凡深吸一口气：“我终于要回去了……”
一道强光闪过——
陆凡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坐在灵山派厨房。
掌门、师兄师姐围在他周围。
掌门表情尴尬：
“陆凡，你刚刚只是戴着一个坏掉的按摩头盔……
“然后你在厨房里睡着了三个小时，嘴里还一直喊：
‘不要格式化我，我会继续扫地的！！’”
大师兄补充：
“你醒来前还用舌头舔了一下蘑菇汤，说什么‘羊驼形态技能测试’。”
全体弟子沉默三秒，然后爆笑倒地。
陆凡整个人僵住：
“所以我……根本没进入 VR？！”
掌门拍他的肩：
“进入倒是进入了……但只进入了你自己的梦境。”
陆凡：“那虚拟世界崩溃、魔族外卖、NPC错误代码……？”
掌门耸肩：“你就是胃太撑了。”
陆凡陷入命运的绝望：
——原来我的史诗冒险，都是吃撑导致的。
掌门安慰道：
“别伤心，虽然你没在 VR里练级……
但厨房的碗筷你还是得洗。”
陆凡仰天怒吼：“赚点钱就这么难吗？
“我连在梦里都逃不掉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