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和罗光几乎要被宇宙宝宝们折腾得精神崩溃。
从彩虹森林、天空瀑布到梦境音乐剧，六维文明和两位“爸爸”一起成了宇宙宝宝的玩偶。
陆凡的脑袋像被无数维度搅拌机捣过，浑身每个神经都在尖叫。
罗光在旁边，也像被连续高压能量轰炸了七百次，连原本的造界者碎片都发出悲鸣。
陆凡虚弱地抱着头：“我……我快要得……精神癌症了……”
罗光叹了口气，把手搭在陆凡肩上：
“陆凡……我们必须结束这一切。
“你退出VR系统，一切都会停止，宇宙宝宝也会‘消失’。
“六维文明和我们都能得到解脱。”
陆凡瞪大眼睛：“退出？现在还能退出吗？”
罗光点头，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只要你向系统下达命令……
“必须坚定、绝对，否则系统不会放你走。”
陆凡心中暗自打定主意，他缓缓抬起手，深吸一口气，然后用最严肃的声音对系统喊道：
“系统！我……我要求立即退出VR系统！
“如果不让我退出，我——我——咬舌自尽！”
话音刚落，整个VR世界一阵颤动。
宇宙宝宝们的笑声突然被压下。
彩虹瀑布、梦境音乐剧、飞舞怪兽全都停住，像被按下暂停键。
糖果怪兽、旋转小兔都瞬间冻结，连空气的震动都消失了。
VR系统沉默了三秒，像是在衡量陆凡的决心。
最终，机械而冷静的声音响起：
[确认退出——正在执行中]
下一秒，陆凡感到身体被强烈吸引，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回。
周围的彩色瀑布、梦境森林，瞬间消失。
耀眼的白光一闪。
陆凡猛地从地上坐起。
鼻腔中灌入山风的凉意，耳边只有竹林沙沙声。
没有宇宙宝宝的尖叫。
没有六维文明的爆哭。
没有梦境龙鲸、彩虹树、会唱歌的天幕。
静得像墓地……但对陆凡来说，比天堂还幸福。
他发现自己坐在灵山派的练功石坪上。
石坪老旧，甚至有几条裂缝。
他站起身，见远处灵山弟子在扫地、喂鸡、挑水……各做各的。
陆凡整个人呆住三秒，然后长长、用力、几乎要哭出来地吐气：
“呼……这……这才叫人间啊……”
他一屁股坐回地面，抱着膝盖，整个人像连续跑了十个宇宙马拉松。
两个师兄路过，见到他坐在地上颤抖，赶紧跑过来。
“陆师弟！你怎么了？”
“是不是又被掌门罚扫到山脚啦？”
陆凡抬起头，眼神复杂：
“没有……我只是……突然意识到：扫地是人间最温柔的惩罚……”
两个师兄面面相觑：“陆师弟今天是不是被什么附体了？”
陆凡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变成一句喃喃自语：
“只要不让我哄宇宙宝宝……让我扫一万天地我也愿意啊……”
两个师兄：“？？？”
陆凡突然察觉——
不对。
罗光呢？
刚才一起从宇宙宝宝梦境逃出来的，好兄弟罗光……不在？
陆凡环顾四周，只有竹林、飞鸟、灵山弟子。
陆凡心脏一紧：“罗光！罗光你在哪？难道你没出来？！”
系统终于给出冷冰冰提示音：
[提示：罗光已直接返回裂界秘境·青域，他在现实世界有未完成的职责。]
陆凡一下子愣住了。
“……他走得这么快？连个招呼都不打？”
系统冷静回答：
[御魔元帅事务繁重。]
陆凡长叹一口气，坐到石阶上，看着远山，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这人……从宇宙梦境回到战场……连一句‘保重’都不说。”
想想刚刚还两人一起给宇宙宝宝跳舞，下一秒罗光就回到青域带兵杀魔……
那种落差让陆凡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陆凡抬头望向天空。
青得很普通。
没有六维裂光，也没有梦境瀑布。
“原来……罗光有他的世界，而我……回到了我的。”
他忽然有点心酸，又有点释然。
两人的道路，虽然偶尔重叠，但最终还是朝着不同的方向延伸。
一个是御魔元帅，一个是灵山派新入门弟子。
他摸了摸胸口：
“算了……至少现在，我终于不用陪宇宙宝宝跳音乐剧了。”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瘫倒在石坪上，笑得像劫后余生。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却温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陆凡，既然醒来了，就起来继续扫山路吧。”
陆凡眼泪差点当场流下来。
“太好了……我愿意！”
掌门：“……？”
陆凡站起身，拿起扫帚，像握着救命稻草一样。
这一刻，他发誓：
普通的灵山生活，比所有六维冒险都甜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