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学院选拔

七日后，万象学院江南分部。

作为五大院中招生门槛最低的学院，万象学院分部设在江南城旧城区，建筑群破旧却占地极广。高耸的院墙由黑色玄武岩砌成，爬满藤蔓，透着沧桑与厚重。

广场上，三千名通过初审的学生汇聚，人声鼎沸。

牧长歌站在人群边缘，目光扫视四周。他发现，觉醒C级以上的学生，大多被簇拥在中心区域。而D级、E级的，则自发聚在边缘，泾渭分明。

“看，那就是赵无极！”

人群骚动起来。赵无极在一众赵家子弟的簇拥下走来，身周隐约有雷光流转。他今日换上了一套银色战斗服，胸口绣着赵家雷霆徽记，气势逼人。

“听说他已经被雷霆学院内定了，今天只是走个过场。”

“雷属性A级，初始能量值89，今年江南城前三甲没跑了。”

“他旁边那个是林清月吧？S级的月华之拥...”

一袭白衣的林清月独自站在广场另一侧，身周三米内无人敢靠近。她闭目养神，仿佛周遭喧嚣与她无关。

牧长歌收回目光，看向手中录取通知书上的选拔流程。

万象学院的选拔分为三关：

第一关，能量纯度测试。将手按在“测能石”上，能量纯度超过60%合格。这一关看似简单，实则淘汰率最高——很多人觉醒后不懂修炼，能量驳杂不纯。

第二关，实战模拟。进入幻境阵法，击杀十头凡阶一星的“荒野狼”幻象。

第三关，潜力评估。由学院导师综合评定。

“安静！”

浑厚声音响彻广场。一名身穿黑色导师袍的中年男子走上高台，身材魁梧如熊，脸上有三道狰狞爪痕。

“我是万象学院江南分院院长，熊岳，王阶七星。”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废话不多说，选拔开始。第一组，上前测试！”

牧长歌在第七组。

前六组的测试很快，淘汰率惊人——三千人，第一关就淘汰了近半！大多是不入流的家族子弟，靠资源堆出的等级，能量虚浮如沙。

“第七组，上前！”

牧长歌走出队列，随五十人来到测能石前。那是十块半人高的黑色石碑，表面光滑如镜。

“将手按在石碑上，全力输出能量。”负责记录的助教面无表情。

牧长歌排在中间。他前面是个瘦弱少年，手按石碑后，红光微弱闪烁。

“李阳，火属性D级，能量纯度48%，不合格。”

少年脸色煞白，踉跄退开。

下一个是个壮硕青年，手按石碑，土黄色光芒亮起。

“王猛，土属性C级，能量纯度71%，合格！”

“到你了。”助教指向牧长歌。

牧长歌上前，将手按在石碑上。他刻意压制神象镇狱劲，只调动最表层的暗影能量——这是他根据前世记忆，模拟出的“暗影操控”异能。

漆黑光芒亮起，但并非之前的深邃地狱黑，而是带着灰暗阴影的颜色。

测能石表面浮现数字：63%。

“牧长歌，暗影属性C级，能量纯度63%，合格。”

助教多看了他一眼。63%刚过及格线，但能量凝实程度却异常扎实，有种说不出的厚重感。

牧长歌退到合格区，静静等待。

不远处，赵无极冷笑：“63%，废物果然是废物。”

他声音不大，但刻意用能量扩散，全场皆闻。

不少目光投向牧长歌，带着戏谑或同情。

牧长歌恍若未闻，闭目养神。丹田内，第三粒巨象微粒正在凝聚。

很快轮到赵无极。

他大步上前，手掌按在测能石上。刺目雷光爆发！石碑上的数字疯狂跳动：85%...87%...最终停在89%！

“赵无极，雷属性A级，能量纯度89%，优秀！”

全场哗然。89%的纯度，意味着他对能量的掌控已接近完美！

紧接着是林清月。

她素手轻按，银月光华如水流淌。测能石亮起柔和银光，数字定格：92%！

“林清月，月属性S级，能量纯度92%，卓越！”

连熊岳院长都微微点头。

第一关结束，只剩一千五百人。

“休息半小时，第二关实战模拟。”熊岳宣布，“提醒一句，幻境虽不会真死，但死亡痛感真实。撑不住可以捏碎护身符退出，但视为淘汰。”

牧长歌找了个角落坐下，从背包取出水壶。

“哥们，认识一下？”一个爽朗声音传来。

牧长歌抬头，看见一个身高近两米、肌肉虬结的光头少年。他穿着简陋布衣，但气血旺盛如烘炉。

“石破天，力量强化B级。”少年咧嘴笑，露出洁白牙齿，“刚才看你被赵无极嘲讽，居然面不改色，有点意思。”

牧长歌心中一动。石破天，前世人族战神之一，以肉身硬抗妖帝的猛人。没想到这一世，竟在选拔赛就遇到了。

“牧长歌，暗影操控C级。”

“暗影？”石破天挠挠光头，“那可是稀有属性，擅长偷袭刺杀。不过咱们万象学院讲究正面硬刚，你这异能有点吃亏啊。”

“试试看吧。”

两人闲聊间，牧长歌得知石破天来自江南城外的卫星镇，父母都是普通人。他觉醒B级力量强化后，镇上凑钱送他来参加选拔。

“我爹说了，进了学院，将来杀妖族，保护咱们镇子。”石破天眼中闪着光。

牧长歌点点头。前世石破天确实做到了——他镇守的“磐石要塞”，十年未破，直至战死。

“第二关，开始！”

广场地面亮起巨大法阵。一千五百人被随机分配到十个幻境入口。

牧长歌踏入光门，眼前景象变幻。

昏暗荒野，枯树嶙峋，远处传来狼嚎。

“击杀十头荒野狼，限时十分钟。”冰冷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牧长歌观察四周。幻境很逼真，连脚下沙土的质感都模拟出来了。他试着调动能量，发现只有平时的七成——这是幻境限制。

“来了。”

前方草丛晃动，三头牛犊大小的灰狼走出。它们眼冒绿光，獠牙外露，口水滴落地面，腐蚀出滋滋白烟。

凡阶一星，荒野狼。单体战力一般，但成群时极为难缠。

三狼呈品字形扑来！

牧长歌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前冲。他没有用冥神之矛——那太显眼。而是双拳缠绕暗影能量，朴实无华的一记直拳！

砰！

正中狼首！暗影能量爆发，荒野狼头颅炸开，化为光点消散。

“力量控制得不错。”牧长歌心中评估。这一拳他只用了五千斤力，相当于凡阶二星水准。

另两头狼已扑至身侧。

牧长歌侧身，左手成刀，暗影如刃划过狼腹；右腿后扫，踢碎第三头狼的脊柱。

三秒，三杀。

他继续深入。幻境会根据考生实力调整难度，他表现得越强，出现的狼群就越多。

果然，接下来是五头狼同时出现。

牧长歌依然用拳脚解决，速度稍慢，用了十秒。

当他击杀第九头狼时，异变突生！

原本该出现最后一头狼的空地，突然涌出十头荒野狼！而且其中三头，体表浮现血色纹路——这是凡阶二星的“血狼”！

“不对劲。”牧长歌眼神一冷。

幻境阵法被动了手脚！

看台上，赵无极嘴角勾起冷笑。他身旁，一个穿着学院制服的青年低声道：“无极少爷，按您吩咐，调整了那小子幻境的难度系数。现在他面对的，是正常难度的三倍。”

“很好。”赵无极把玩着一枚玉佩，“我要他在幻境里‘意外重伤’，退出选拔。”

“可是院长那边...”

“熊岳老眼昏花，发现不了。事后就说阵法年久失修，故障了。”

幻境内，牧长歌已被狼群包围。

十头狼，三头凡阶二星，七头凡阶一星。正常考生遇到这阵容，必死无疑。

“既然你们玩阴的...”牧长歌眼神冷冽，“那我也不必藏拙了。”

他不再压制力量！

丹田内，三粒巨象微粒同时震颤！恐怖力量涌遍全身！

“吼——”

狼群扑来的瞬间，牧长歌动了。

没有花哨招式，只是简单的一拳轰在地面！

轰！！！

地面龟裂！冲击波呈环状扩散！扑在半空的狼群如撞无形墙壁，纷纷倒飞！

暗影能量缠绕双拳，牧长歌化身黑色旋风。每一拳，必有一狼爆碎！

五秒后，只剩三头血狼。

血狼智慧较高，分三个方向扑来，封死所有退路。

牧长歌不退反进，正面冲向中间那头血狼。在即将相撞的刹那，他身形诡异一扭，如影子般从两头狼之间穿过！

双手如爪，扣住两头血狼后颈！

“死！”

暗影能量爆发，侵入狼脑。两头血狼哀嚎倒地。

最后一头血狼见状，竟转身欲逃。

“走得了吗？”

牧长歌右手虚握，一丝微不可查的漆黑能量凝聚——不是完整的冥神之矛，只是雏形。

一指弹出！

黑芒洞穿血狼头颅。

十头狼，全灭。用时，二十三秒。

幻境提示：“任务完成，评价：完美。是否继续挑战极限模式？”

牧长歌选择“否”。

光门再现，他踏出幻境，回到广场。

此刻，大部分考生还在幻境中苦战。他是第一个出来的。

负责记录的女助教愣了：“你...这么快？”

“运气好，遇到的狼少。”牧长歌平静道。

女助教看了眼计时器——不到三分钟。她检查牧长歌的护身符，完好无损。

“牧长歌，第二关通过，评价：优秀。”

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开。

刚出幻境的赵无极脸色一变。他故意拖延到十分钟才出来，本想拿个“卓越”评价压过牧长歌，没想到对方这么快？

“不可能！他C级暗影，怎么可能这么快？”

赵无极身旁的青年也脸色发白：“少爷，阵法确实调到三倍难度了...”

“废物！”赵无极低骂，看向牧长歌的眼神更阴冷。

陆续有考生出来。石破天是第五个，浑身是“血”——幻境模拟的，但依然咧嘴笑：“痛快！那些狼崽子，被我一拳一个！”

林清月第七个出来，白衣依旧洁净，仿佛只是散了趟步。

第二关结束，只剩八百人。

熊岳院长站上高台：“第三关，潜力评估。导师会根据前两关表现，结合你们的异能特质，进行综合打分。满分100，60分合格，80分以上可进精英班。”

“现在，叫到名字的上前。”

牧长歌被安排在中间批次。

前面的考生，大多得分在65-75之间。石破天得了78分，导师评语：“肉身潜力极佳，建议专修体术。”

林清月：95分，导师评语：“月神血脉，前途不可限量。”

赵无极：92分，导师评语：“雷法精纯，建议专攻爆发。”

终于轮到牧长歌。

他走到评审席前。三位导师，两男一女。居中那位灰发老者，正是阵法院长诸葛青，王阶九星。

“牧长歌，暗影操控C级。”左侧男导师翻阅资料，“第一关63%，第二关优秀。嗯...有什么特长吗？”

牧长歌想了想：“我对能量控制比较精准。”

“演示一下。”

牧长歌伸出右手，掌心暗影能量凝聚。他没有展示巨象之力，而是将暗影能量分成十缕，每一缕凝成不同形状：刀、剑、矛、盾...

十种兵器，栩栩如生，悬于掌心。

三位导师眼睛一亮。

“一心十用！这控制力，不像C级。”女导师惊讶。

诸葛青眯起眼，手指在桌上轻敲：“暗影属性罕见，擅长隐匿刺杀。但你的能量...有种说不出的厚重感，不像普通暗影。”

牧长歌心中一凛。这老家伙眼光毒辣。

“我从小力气比较大。”他解释。

诸葛青不置可否，在评分板上写下分数。

“牧长歌，综合得分：76分。评语：能量控制天赋异禀，建议兼修刺客与控场路线。”

76分，中上。不高不低，不会太引人注目。

牧长歌行礼退下。

赵无极远远看见分数，冷笑：“76，果然废物。进了学院，我有的是办法整你。”

最终，八百人中，合格者五百。其中八十分以上五十人，进入精英班。

熊岳院长宣布结果：“三日后，正式入学。现在，解散！”

人群陆续离开。

牧长歌正要走，一个清冷声音叫住他：“等一下。”

林清月走到他面前，月光般的眼眸注视着他：“幻境里，你用了多少实力？”

牧长歌挑眉：“全力。”

“不，你藏拙了。”林清月语气肯定，“我的月华之力，对能量波动极为敏感。你最后击杀血狼那一指...很特别。”

“林同学想说什么？”

“没什么。”林清月转身，留下一句，“小心赵无极，他今天在幻境阵上做了手脚。”

看着她的背影，牧长歌若有所思。

“这姑娘，有点意思。”

不远处，赵无极看着两人交谈，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牧长歌...还有林清月。进了学院，我会让你们知道，得罪我赵无极的下场！”

夕阳西下。

牧长歌走在回贫民区的路上。今日选拔，他展露的实力控制在凡阶二星左右，符合C级暗影异能者的正常水准。

“76分，精英班进不去，但普通班资源也够用了。”

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每凝聚一粒巨象微粒，实力就翻倍增长。等八亿四千万微粒全部觉醒，什么赵家，什么妖族，弹指可灭。

经过一条小巷时，牧长歌脚步一顿。

巷口阴影里，走出三个黑衣壮汉。为首的是个刀疤脸，凡阶三星气息。

“小子，有人花钱买你一条胳膊。”刀疤脸狞笑，“识相的自己打断，免得我们动手。”

牧长歌平静问：“赵无极派来的？”

“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三人同时扑来！动作迅捷，配合默契，显然是老手。

牧长歌叹息：“给了机会，不珍惜。”

他动了。

没有用冥神之矛，甚至没用暗影异能。只是简单三拳。

一拳一个。

三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昏死过去。每人断三根肋骨，不多不少。

牧长歌蹲在刀疤脸身前，指尖暗影能量渗入对方大脑——这是神象镇狱劲中记载的“搜魂术”简化版，只能读取表层记忆。

果然，是赵家外围打手。

“回去告诉赵无极，”牧长歌起身，“想玩，我奉陪。但下次派来的，不会是断几根肋骨这么简单了。”

他走出小巷，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丹田内，第四粒巨象微粒，开始凝聚。

夜色渐深。

江南城赵家府邸，密室。

“废物！三个凡阶三星，拿不下一个刚觉醒的C级？”赵天雄怒拍桌子。

刀疤脸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三爷，那小子...邪门！力量大得不像暗影异能者！”

“难道他觉醒了双异能？”赵天雄皱眉，“当年牧云天就是罕见的‘力量+空间’双系...”

“爹，不必担心。”赵无极冷笑，“进了学院，我有的是办法整他。实在不行，等三个月后的‘野外试炼’...”

赵天雄眼中寒光一闪：“做得干净点。”

“明白。”

同一时间，林家府邸。

林清月站在月下，手中捧着一枚月牙玉佩。玉佩微微发烫，指向某个方向——正是贫民区。

“母亲说过，月神玉佩遇到至暗或至阴之力，才会共鸣。”

“牧长歌，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她望向窗外星空，眼神复杂。

“家族里的‘那些人’越来越活跃了...我需要盟友。”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远处，城墙瞭望塔上。

熊岳院长负手而立，身后站着诸葛青。

“那小子，你怎么看？”熊岳问。

“藏得很深。”诸葛青抚须，“他的能量纯度虽然只有63%，但凝实程度，堪比王阶强者压缩过的本源之力。不合常理。”

“赵家今天在幻境阵上动手脚，你知道吧？”

“知道。”诸葛青冷笑，“赵天雄那点小把戏，瞒不过我。我只是好奇，那小子是怎么在三倍难度下，二十三秒通关的。”

熊岳沉默片刻：“安排人暗中观察。如果真是可造之材...适当保护。我们万象学院，缺的就是这种苗子。”

“明白。”

夜风吹过，瞭望塔上两人身影渐渐模糊。

贫民区小屋里，牧长歌盘坐床上。

第四粒巨象微粒凝聚完成。

他现在常态力量四万斤，全力爆发可达八万斤——相当于凡阶四星水准。而他才修炼了七天。

“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后野外试炼，应该能觉醒百粒微粒，踏入凡阶五星。”

“到时候，赵无极...”

他睁开眼，漆黑瞳孔深处，似有巨象虚影一闪而过。

“我会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窗外，残月如钩。

三灾纪元第二十七年，少年牧长歌，正式踏上了超凡之路。

而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