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学院风波

江南城，赵家府邸。

正厅内，压抑得能拧出水来。数十名赵家核心成员聚集，脸色铁青地盯着地上那堆碎裂的魂牌。

“无极...我的儿啊！”赵天雄抱着碎片，双目赤红如血，“是谁？！谁敢杀我赵家麒麟儿？！”

“家主息怒。”一位白发老者沉声道，“当务之急是查明凶手，为无极报仇。”

“查？怎么查？”赵天雄咆哮，“迷雾山谷那种地方，妖兽横行，诡异出没，谁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未必是妖兽。”另一位中年男子开口，他是赵家情报主管赵天鹰，“我收到消息，无极在试炼开始前，曾与一个叫牧长歌的学员有过冲突。而这次试炼，牧长歌的小队积分第一，全员完好无损。”

“牧长歌？”赵天雄眼中杀机暴涨，“又是牧家那个杂种！他父亲牧云天十年前坏我大事，现在他儿子又杀我儿...此子不除，我赵家颜面何存！”

“但牧长歌只是C级暗影，凡阶二星，怎么可能杀得了无极？”有人质疑。

赵天鹰冷笑：“表面数据而已。我调查过，这小子在学院藏得很深。一个月前，他在食堂一招制服凡阶三星的炎烬；半个月前，月度考核，他与无极打成平局——虽然裁判判平，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是他破了无极的雷暴囚笼。”

“更重要的是，”他压低声音，“黑袍大人传来消息，说在迷雾山谷感应到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爆发，随后无极的魂牌就碎了。而那牧长歌，正好身怀某种黑暗属性的能力。”

全场哗然。

“你是说...那小子有隐藏实力？”

“至少凡阶五星，甚至六星！”

赵天雄一拳砸碎桌子：“好一个牧长歌！好一个隐忍！传我令：立刻派人去学院要人！就说牧长歌在试炼中残杀同窗，证据确凿，要求学院交人！”

“家主，这...”白发老者迟疑，“学院那边恐怕不会轻易交人。雷烈那独眼龙脾气又臭又硬，还有熊岳院长...”

“那就给他们压力！”赵天雄眼神阴冷，“通知所有与我们交好的家族，联名施压！同时上报‘超凡议会’，就说万象学院纵容学员自相残杀，破坏人族团结！”

他站起身，一字一句：“我要让牧长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同一时间，万象学院。

院长办公室内，气氛同样凝重。

熊岳、雷烈、文渊，以及几位系主任围坐。桌上放着一份刚送到的紧急报告。

“赵家要我们交人。”熊岳揉了揉太阳穴，“说牧长歌在试炼中杀害赵无极，证据是...赵无极的护卫‘临死前’用通讯器发回的消息。”

“狗屁证据！”雷烈拍桌，“试炼区域有能量干扰，通讯器根本用不了！这摆明了是栽赃！”

“但赵家联合了十七个家族联名施压。”文渊推了推眼镜，“他们还上报了超凡议会，议会已经派人来调查了。”

熊岳皱眉：“牧长歌现在在哪？”

“在宿舍，我让石破天看着他。”雷烈道，“不过以那小子的性子，恐怕不会乖乖等着。”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院长，牧长歌求见。”

“让他进来。”

牧长歌推门而入，神色平静。他身后跟着石破天、林清月和李墨。

“院长，导师。”牧长歌行礼。

熊岳打量着他，独眼中精光闪烁：“牧长歌，赵无极死了，你知道吗？”

“知道。”

“赵家说是你杀的。”

“他们有什么证据？”

“所谓的‘护卫临终遗言’。”熊岳盯着他，“但我更想知道...试炼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牧长歌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赵无极在迷雾山谷深处，布置邪神祭祀法阵，以同窗为祭品，企图召唤某种存在。我破坏法阵，救出被俘学员，与赵无极及三个黑袍人战斗。最终，赵无极被黑袍人带走，生死不知。”

他省略了自己突破龙象境和击杀黑袍人的部分。

“邪神祭祀？！”众人震惊。

“你确定？”文渊严肃问。

“确定。李墨可以作证，他认出了法阵图案。”

李墨连忙点头，从背包里取出一块拓印的阵纹：“这是我从法阵边缘拓印的，确实是古籍记载的‘血祭唤神阵’。”

熊岳接过拓印，脸色铁青：“赵家...竟敢做这种事！”

“但这只是你们的一面之词。”一位系主任皱眉，“赵家完全可以反咬你们污蔑。”

“所以我们有证据。”林清月突然开口。

她取出一枚记忆水晶：“这是我用月华之力记录的影像。虽然因为能量干扰，画面不完整，但足够看清祭祀法阵和赵无极的身影。”

记忆水晶投影出模糊画面：血色法阵、被困学员、以及赵无极站在法阵中央主持仪式。

虽然看不清牧长歌战斗的部分，但这已经足够了。

熊岳深吸一口气：“有这份证据，赵家就别想颠倒黑白。但问题是...你们杀了赵无极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牧长歌身上。

牧长歌平静道：“没有。他被黑袍人救走了。至于他后来为什么死...可能是黑袍人灭口，也可能是祭祀反噬，我不清楚。”

这话半真半假。赵无极确实是被黑袍人救走的，但他随后就被自己杀了。不过牧长歌不打算承认——现在还不是和赵家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我明白了。”熊岳点头，“这份证据我会保存好。在议会调查团到来前，你们四个暂时留在学院内，不要外出。雷烈，加强学院防卫。”

“是。”

众人散去后，牧长歌回到宿舍。

石破天关上门，压低声音：“老牧，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实话？赵无极明明是你...”

“现在还不是时候。”牧长歌摇头，“赵家势力庞大，光靠我们几个的证据，扳不倒他们。我需要更多筹码。”

“什么筹码？”

“赵家勾结诡异的铁证。”牧长歌眼中闪过冷光，“父亲留下的线索，指向神陨之地。那里一定有能彻底扳倒赵家的东西。”

“可你现在被软禁了，怎么去？”

“我有办法。”

深夜。

牧长歌盘坐床上，内视丹田。

一百八十粒巨象微粒如星辰旋转，中心处，地狱熔炉静静燃烧，炎阳真火与地狱之火已初步融合为混沌之火，虽然微弱，但潜力无穷。

“龙象境初期，相当于凡阶九星巅峰。但我的实际战力，应该能匹敌王阶二星。”

他取出那枚镇狱令。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内部的空间波动更加清晰了。

“神陨之地...到底藏着什么？”

正思索，窗外突然传来轻微的敲击声。

牧长歌警惕起身，推开窗。

月光下，林清月站在窗外，白衣胜雪。

“林同学？”

“跟我来，有人要见你。”林清月低声道。

牧长歌犹豫了下，翻窗而出。

两人在夜色中潜行，避开巡逻的导师，来到学院深处一座僻静的小院。

院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煮茶。他穿着朴素布衣，面容慈祥，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星空。

“坐。”老者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牧长歌坐下，警惕地看着他。这老者看似普通，但他能感觉到，对方体内蕴含着恐怖的力量——至少王阶巅峰，甚至可能是皇阶！

“我是林清月的祖父，林镇海。”老者倒了两杯茶，“同时也是江南城‘守护者’之一。”

守护者！牧长歌心中一震。那是人族三十六城的最强战力，每一位都是皇阶强者，坐镇巨城，抵御妖皇和诡异之主。

“前辈找我，所为何事？”

“两件事。”林镇海品了口茶，“第一，关于你父亲牧云天。十年前，他曾来找过我，交给我一样东西，说如果他三年未归，就交给他儿子。”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正是牧长歌母亲给的那枚，但更完整，两面都刻着神象图案。

“这玉佩是一对，你母亲那里的是‘阴佩’，这是‘阳佩’。合二为一，才能打开通往神陨之地的真正入口。”

牧长歌接过玉佩，入手温热。

“第二件事，”林镇海神色严肃，“关于赵家。我们已经监控他们十年了，但一直抓不到确凿证据。这次你破坏他们的祭祀，打草惊蛇，赵家背后的势力，很快就会有大动作。”

“什么势力？”

“一个古老的邪教组织——‘暗日教会’。”林镇海缓缓道，“他们信奉所谓的‘暗日之神’，认为只有毁灭现世，才能迎来‘新纪元’。赵家，只是他们在江南城的一颗棋子。”

“暗日教会...”牧长歌记下这个名字。

“你父亲当年就是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才被追杀。”林镇海叹了口气，“现在，你也被他们盯上了。黑袍人背后的，就是暗日教会。”

“前辈想让我做什么？”

“变强。”林镇海直视他，“尽快变强。我能感觉到，你体内的力量很特殊，潜力巨大。但现在的你还不够，至少要突破到元象境，才能参与接下来的战斗。”

牧长歌沉默。元象境，相当于王阶。他现在是龙象境初期，距离元象境还有两个小境界。

“另外，”林镇海补充，“三天后，超凡议会的调查团会抵达。赵家肯定会想办法污蔑你。到时候，你不用隐忍，该展现实力就展现实力——议会更看重天才，只要你证明自己的价值，他们就会保你。”

“我明白了。”

“去吧。”林镇海摆摆手，“清月，送他回去。”

离开小院，林清月突然开口：“我祖父很看好你。”

“为什么？”

“他说...你身上有‘希望’的气息。”林清月顿了顿，“虽然我不太懂，但祖父从不会看错人。”

两人沉默走了一段。

快到宿舍时，林清月停下脚步：“牧长歌，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站在家族的对立面，你会帮我吗？”

牧长歌看着她：“林家也有问题？”

“有一些族人...被渗透了。”林清月声音很低，“和赵家一样。”

“只要你站在人族这边，我就帮你。”

“谢谢。”

林清月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牧长歌回到宿舍，握紧那枚阳佩。

阴佩和阳佩在手，他终于可以前往神陨之地了。

但在此之前，他得先应付调查团。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牧长歌在宿舍闭关，全力修炼。有地狱熔炉炼化兽核，加上混沌之火的辅助，他的巨象微粒增长到两百粒，正式踏入龙象境中期。

第三天清晨，学院钟声长鸣。

超凡议会调查团，到了。

广场上，五百师生列队。调查团一行七人，为首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儒雅中年，他叫楚风，皇阶一星，议会执法长老。

“根据赵家举报，学员牧长歌在试炼中残杀同窗赵无极。”楚风声音平静，“请牧长歌出列。”

牧长歌走出队列。

楚风打量着他，眼中闪过惊讶——这少年的气息，沉稳得不像凡阶。

“牧长歌，赵家指控你杀害赵无极，你可认罪？”

“不认。”牧长歌平静道，“我有证据证明，赵无极在试炼中布置邪神祭祀法阵，企图以同窗为祭品。我破坏法阵，救出学员，赵无极被同伙救走，生死不知。”

“证据呢？”

牧长歌取出记忆水晶，林清月也上前作证。

楚风看完影像，眉头紧皱：“这确实是血祭唤神阵...赵家，你们作何解释？”

赵天雄站在调查团一侧，脸色铁青：“长老明鉴！这影像模糊不清，分明是伪造！牧长歌杀害我儿，罪证确凿，请议会严惩！”

“赵家主说罪证确凿，请问罪证何在？”牧长歌反问。

“我儿护卫的临终遗言！”

“试炼区域有能量干扰，通讯器无法使用，何来临终遗言？”牧长歌冷笑，“倒是赵家主，能否解释一下，赵无极为何会血祭唤神阵这种邪阵？赵家收藏这种禁术，意欲何为？”

“你！”赵天雄语塞。

楚风眼中闪过厉色：“赵家主，请你解释。”

就在这时，一个黑袍人突然从赵家队伍中走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长老，我可以作证。”他嘶哑道，“赵无极少爷确实在布置祭祀，但那是在执行议会的一项秘密任务——调查邪神遗迹。而牧长歌，不仅破坏任务，还杀害赵无极少爷，抢夺了遗迹中的宝物。”

全场哗然。

“你是什么人？”楚风皱眉。

“在下暗影卫第七小队队长，影七。”黑袍人取出一枚令牌，“奉议会密令，协助赵家调查邪神遗迹。这是任务文书。”

楚风接过文书，脸色微变——文书是真的，上面有议会的特殊印记。

“牧长歌，你可有抢夺宝物？”

牧长歌心中冷笑。好一个颠倒黑白！暗日教会竟然能伪造议会文书，渗透到这种程度！

“我没有抢夺宝物。”他平静道，“但如果要说宝物...我倒确实发现了一件。”

他取出镇狱令——当然，是经过伪装的样子，看起来只是一枚普通的空间戒指。

“这是我在遗迹中发现的，里面只有一些古籍和能量晶石，没有所谓宝物。”

楚风接过戒指检查，确实只是普通空间戒指。

影七眼神一冷：“你换掉了！真正的宝物是一枚黑色令牌！”

“哦？什么令牌？”牧长歌故作疑惑，“这位大人好像对遗迹很熟悉啊，连里面有什么都知道？难道你去过？”

影七语塞。

楚风不是傻子，立刻听出问题：“影七，你详细描述一下那枚令牌。”

“这...令牌通体漆黑，刻有奇异花纹...”影七含糊其辞。

“是这个吗？”牧长歌突然取出真正的镇狱令——当然，也是伪装过的，看起来只是一块黑铁片。

影七眼睛一亮：“对！就是它！”

楚风接过黑铁片，检查后脸色沉了下来：“这就是一块普通的黑铁，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影七，你在撒谎。”

“不...不可能！”影七慌了，“他一定调包了！”

“够了！”楚风冷喝，“赵家主，暗影卫，你们伪造证据，污蔑学员，该当何罪？！”

赵天雄脸色惨白。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影七突然暴起，化作一道黑光袭向牧长歌！他要杀人灭口！

“大胆！”楚风怒喝，皇阶威压爆发！

但影七已经冲到牧长歌面前，手中黑刺直刺心脏！

牧长歌眼神一冷。

既然藏不住了，那就...

展现实力吧。

他抬手，混沌之火涌出，化作盾牌。

铛——！

黑刺刺在盾上，竟无法寸进！

“什么？！”影七震惊。他可是王阶三星！这一击竟然被一个学员挡住了？！

“该我了。”

牧长歌右手虚握，混沌之火凝成长矛。

一矛刺出！

影七想躲，但周围空间仿佛凝固——龙象领域展开！

噗——！

长矛刺穿影七胸膛，混沌之火瞬间蔓延！

“啊——！”影七惨嚎，化为灰烬。

全场死寂。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牧长歌。

一招...秒杀王阶三星？！

楚风瞳孔收缩：“你...什么境界？”

牧长歌收起长矛，平静道：“龙象境，相当于凡阶九星巅峰。”

“凡阶九星，秒杀王阶三星？”楚风不敢相信，“你隐藏了实力？”

“算是吧。”

楚风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惊喜。天才！这是真正的天才！越两阶杀敌，人族已经多少年没出过这种妖孽了！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牧长歌，你不仅无罪，还有功！破坏邪神祭祀，救下同窗，当赏！”

他看向赵天雄，眼神冰冷：“赵家主，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天雄面如死灰。

完了，赵家...完了。

楚风宣布：“赵家勾结邪教，污蔑学员，罪证确凿。即日起，查封赵家所有产业，核心成员收押候审！赵天雄，拿下！”

几个调查团成员上前，制住赵天雄。

赵天雄疯狂挣扎：“你们不能抓我！我赵家有王阶老祖！暗日教会不会放过你们的！”

“冥顽不灵！”楚风一掌拍晕他。

处理完赵家，楚风看向牧长歌，语气和蔼：“牧长歌，你可愿加入议会直属的‘天才营’？那里有最好的资源，最强的导师，可以让你更快成长。”

牧长歌摇头：“多谢长老好意，但我想留在万象学院。”

楚风有些遗憾，但还是点头：“尊重你的选择。这是我的令牌，以后遇到麻烦，可以找我。”

他递过一枚金色令牌，然后带人押着赵家众人离开。

风波，暂时平息。

但牧长歌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暗日教会，不会善罢甘休。

而神陨之地，他必须尽快去一趟。

回到宿舍，牧长歌取出阴阳双佩。

两块玉佩合在一起，散发出柔和光芒，在空中投影出一幅地图——正是神陨之地的入口坐标。

“三天后，出发。”

他望向窗外，眼中闪过坚定。

父亲，等我。

我会查清一切，然后...

让那些幕后黑手，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