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勾结天庭
山风猎猎,卷起玄七玄色道袍的衣角,那股磅礴的玄武之力如渊渟岳峙,压得崇古派弟子们呼吸一滞,连手中的法器都微微震颤。
张玄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玄七,枯瘦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中那枚冰凉的令牌——那是天庭保守派暗中赐予他的信物,也是他敢如此嚣张的底气。
“玄七,你真要与整个武当为敌?”张玄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在赌,赌玄七念及师门情谊,不敢真的动手。
玄七冷笑一声,七星剑归鞘,可周身的威压却丝毫不减:“我不想与武当为敌,我只想修补封印,护三界苍生。但谁若拦我,便是与苍生为敌,与我玄七,不死不休!”
“苍生?”张玄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陡然拔高了声音,“你一个身具暗玄武之力的灭世之源,也配谈苍生?玄七,别再自欺欺人了!今日你若敢踏进一步,我便让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清亮的声音,带着几分悲愤与笃定:“张首座!你敢不敢让大家看看你袖中的东西!”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守心派的一名年轻弟子,名叫云松,是清虚道长的亲传弟子。他手持一枚碎裂的玉符,脸色涨红,目光灼灼地盯着张玄尘的袖口。
张玄尘的瞳孔骤然收缩,心头猛地一跳,厉声喝道:“云松!你一个黄口小儿,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有胡说!”云松高举着手中的玉符,声音响彻山门前的青石坪,“这是我昨夜在禁地外捡到的!此乃天庭的‘镇妖符’,只有天庭神将才有资格持有!而这符上的气息,与张首座袖中那枚令牌的气息,一模一样!”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守心派弟子们纷纷露出震惊之色,崇古派弟子也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武当禁地,乃是存放镇山至宝与上古秘法之地,向来只有掌门与戒律堂首座能自由出入。云松一个年轻弟子,怎会在禁地外捡到天庭的镇妖符?
“一派胡言!”张玄尘怒不可遏,袖袍猛地一挥,一股凌厉的劲风朝着云松袭去,“你竟敢污蔑本座,今日定要废了你!”
“住手!”清虚道长眼疾手快,拐杖一横,挡下了那道劲风,他看着张玄尘,眼神中满是失望与痛心,“张玄尘,云松乃我亲传弟子,品性纯良,断不会说谎。你若身正不怕影子斜,何不让大家看看你袖中之物?”
张玄尘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却迟迟不肯将手从袖中抽出。
玄七的目光落在张玄尘的袖口,眸色渐冷。
天庭的镇妖符……
他忽然想起,华山一战时,那些天庭神将的身上,便带着同样的气息。
一股可怕的猜测,在他的心头缓缓升起。
“张首座,”玄七缓步上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力量,“你袖中到底是什么?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张玄尘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看着玄七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仿佛被看穿了所有的秘密。他知道,今日若是不拿出袖中之物,恐怕难以服众。
可一旦拿出来,他勾结天庭的事,便会彻底暴露。
犹豫再三,张玄尘猛地一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缓缓将手从袖中抽出,手中握着的,果然是一枚刻着复杂云纹的金色令牌,令牌中央,刻着一个醒目的“天”字。
“这……这是天庭的令牌!”
“张首座怎么会有天庭的令牌?”
“难道……难道首座真的勾结了天庭?”
惊呼声此起彼伏,崇古派弟子们的脸色彻底变了,他们看着张玄尘手中的令牌,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在他们心中,天庭乃是三界至尊,神圣不可侵犯。而武当作为道门圣地,向来与天庭井水不犯河水,张玄尘身为戒律堂首座,竟暗中勾结天庭,这无疑是触犯了武当的门规,更是背叛了师门!
“没错!这就是天庭的令牌!”云松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他指着那枚令牌,大声道,“昨夜我路过禁地,看到首座鬼鬼祟祟地从里面出来,手中便握着这枚令牌!我好奇之下,偷偷跟了上去,却被首座发现,他一掌将我打晕,还丢下了这枚碎裂的镇妖符!”
“你血口喷人!”张玄尘厉声嘶吼,状若疯癫,“这令牌是天庭赐给我的!是天庭认可我替天行道,诛杀你这个灭世魔头!”
“替天行道?”玄七嗤笑一声,眼神冷得像冰,“天庭若真要替天行道,为何不敢光明正大地派神将前来,反而要暗中勾结你,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张玄尘,你敢不敢说,你手中的真武印,是从何而来?”
“真武印”三个字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张玄尘的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惊骇。
真武印,乃是武当的镇山至宝,传说是玄武真君亲手留下的法器,能引动武当山的本源灵气,镇压一切邪祟。此印一直被供奉在禁地的玄武神殿中,由历代掌门亲自看守,即便是戒律堂首座,也没有资格随意动用。
张玄尘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玄七已经看穿了他的秘密。
玄七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瞬间从心底喷涌而出。
“好!好得很!”玄七怒极反笑,声音震得山门前的古树簌簌发抖,“张玄尘,你身为武当戒律堂首座,不思守护师门,反而勾结天庭,盗取镇山至宝,你可知罪?”
“我没错!”张玄尘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疯狂的偏执,“真武印是我从禁地中取出来的!但我不是盗!我是为了武当,为了三界!只有用真武印布下诛魔大阵,才能彻底诛杀你这个灭世之源,永绝后患!”
“为了武当?为了三界?”玄七的眼神愈发冰冷,“你勾结天庭,是为了借助天庭的力量,铲除异己,掌控武当吧!你盗取真武印,是为了用诛魔大阵杀我,好向天庭邀功请赏吧!张玄尘,你的野心,未免也太明显了!”
玄七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刺中了张玄尘的痛处。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与羞愤。
没错,他勾结天庭,的确有自己的私心。
他看不惯玄七的恃才傲物,看不惯掌门对玄七的偏爱,更看不惯玄七那套“守护苍生”的论调。他认为,只有遵循古籍箴言,依附天庭,才能让武当发扬光大。
而诛杀玄七,不仅能完成古籍中的预言,还能得到天庭的赏识,到时候,他便是武当的掌门,甚至能成为天庭的座上宾,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一切的野心,都被玄七一语道破。
“你胡说!”张玄尘嘶吼着,周身的灵气疯狂涌动,“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勾结天庭,又如何!有天庭的秘法加持,有真武印在手,你必死无疑!”
话音落下,他猛地将手中的天庭令牌高高举起,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一道璀璨的金光从令牌中迸发而出,直冲云霄。
天空中,风云变色,隐隐有雷鸣之声响起。一股来自天庭的威压,笼罩了整个武当山门。
崇古派弟子们感受到这股威压,脸色骤变,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守心派弟子们则纷纷举起法器,眼神坚定地看着玄七。
清虚道长看着天空中那道金光,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张玄尘,你……你竟真的引天庭之力入世,你可知此举,会给武当带来多大的灾难?”
天庭之力,岂是轻易能引的?
一旦引动,便会打破人间与天庭的界限,届时,天庭的神将便可随意降临人间,干涉人间的事务。而武当,作为引动天庭之力的源头,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张玄尘却像是没听到一般,他癫狂地大笑着,眼神中充满了得意:“灾难?只要能诛杀玄七,就算武当毁于一旦,又何妨!玄七,受死吧!”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的崇古派弟子们虽然心中疑惑,但在天庭威压的震慑下,还是纷纷举起法器,朝着玄七冲了过来。
“玄七师叔,小心!”云松大喊一声,率先冲了上去。
守心派弟子们也不甘示弱,纷纷运转灵气,与崇古派弟子战作一团。
一时间,山门前喊杀震天,法宝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玄七看着眼前混战的同门,心中的怒火与悲凉交织在一起。
这就是他守护了百年的师门。
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武当。
如今,却因为一个人的野心与偏执,变得支离破碎,同门相残。
玄七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那道暗玄武的黑纹隐隐发烫,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的力量,从他的体内汹涌而出。
“张玄尘,”玄七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喊杀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你想杀我,便来试试!但今日,我玄七在此立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便绝不会让你得逞!”
话音落下,玄七身形一闪,如一道玄色闪电,径直朝着张玄尘冲了过去。
七星使也同时动了,他们七人组成北斗七星阵,剑光璀璨,瞬间便将冲上来的崇古派弟子逼退。
镜站在玄七的身后,素白的指尖泛着淡淡的莹光,她的目光落在玄七的背影上,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却也带着一丝坚定。
她知道,这场战斗,不仅仅是玄七与张玄尘的较量,更是守护之道与崇古之念的较量,是三界苍生的未来与一个人野心的较量。
而她,会永远站在玄七的身边,与他并肩作战。
天空中的金光越来越盛,隐隐有天兵天将的虚影浮现。
山门前的混战越来越激烈,鲜血染红了青石坪。
而在武当山巅的玄武道场中,那枚被张玄尘藏起来的真武印,正散发着越来越浓郁的金光,仿佛在等待着一个,将玄七彻底推向深渊的时刻。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