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气运问题

帝皇瑞兽正惬意地蹭着云墨的掌心，那温热的触感带着细腻绒毛的柔软，让它舒服得眯起了眼睛，额间第三只眼流转的温润光晕都慢了半拍。

可当云墨那句“真正想要的交易对象，可不是你，而是我身边的这只小狮子哦”落下时，它浑身的毛发猛地一僵，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在身后疯狂摆动的尾巴瞬间停住摆动，竖得笔直，那双澄澈如琉璃的眼眸骤然睁大，里面满是茫然无措，仿佛没听懂这突如其来的话。

它微微歪着毛茸茸的脑袋，长睫毛像受惊的小扇子般快速扇动了几下，鼻尖下意识地蹭了蹭云墨的裤腿，却没了之前的亲昵，反而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疑惑。

“啊？和我有什么关系呀？”

软糯清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懵懂又委屈，听得人心中一软。

它的反应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帝天刚化作人形的玄袍衣角还在微微晃动，闻言眉头骤然拧紧，俊朗的面容上掠过一丝紧张，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云墨，眼底翻涌着担忧与警惕——帝皇瑞兽是星斗大森林的气运核心，是所有魂兽的希望，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一旁的赤王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原本就耷拉着的三个头颅此刻彻底没了血色。

左侧头颅猛地抬起，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焦灼，獠牙咬得咯咯作响，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中间头颅僵硬地转动着，目光在云墨与帝皇瑞兽之间来回扫视，生怕眼前的人类突然发难。

右侧头颅依旧淌着乌黑的血液，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重创的脏腑，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可此刻这点痛早已被极致的恐慌覆盖，它恨不得立刻缩到地缝里，又怕错过任何关乎帝皇瑞兽安危的细节。

要知道，帝皇瑞兽周身萦绕的气运，能极大提升魂兽渡天劫的概率。

就像赤王自己，如今三十万年修为，但参考之前熊君渡过四十万年天劫时的威压，那等雷霆之威，若是没有帝皇瑞兽的气运加持，它心里清楚，自己大概率是过不了那道坎的。

失去帝皇瑞兽，星斗大森林的魂兽族群，不知要陨落多少顶尖战力。

云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着帝皇瑞兽懵懂委屈的模样，又瞥见帝天眼中的警惕和赤王的惶恐，立刻明白了他们的误会。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帝皇瑞兽的头顶，指尖温柔地顺着它熔金色的毛发梳理，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易碎的珍宝。

“放心，我们绝不会对帝皇瑞兽不利。”

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若是你们实在不放心，我们可以派人驻守在星斗大森林进行研究，绝不会打扰它的正常生活。”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了些：“当然，具体研究的内容，还请你们不必多问，这涉及到我们势力的核心机密，恕我不便透露。”

帝天和赤王相互对视一眼，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交流。

赤王左侧的头颅微微晃动，眼神里带着几分劝诫——能让帝天和族群获得成神的机会，已经是天大的机缘，帝皇瑞兽也不会离开星斗，见好就收才是明智之举。

可帝天却依旧眉头紧锁，他活了几十万年，见过太多阴谋诡计，眼前这人类虽然展现出了恐怖的实力，但将自己和族群的生死完全寄托在他人手中，终究太过冒险。

他深吸一口气，向前踏出一步，玄袍在林间微风中猎猎作响，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审慎。

“我还是想多问一句，毕竟这关乎我和整个星斗大森林的命运。本尊活了几十万年，踏遍大陆山川，见识过无数风浪，或许未必能帮你们解决核心问题，但也能略尽绵薄之力，总好过一无所知地签下契约。”

万敌、灰风和云墨相互看了一眼，眼中都带着几分了然。

万敌抱臂而立，古铜色的面庞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对他而言，气运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远不如实打实的力量靠谱——群星世界潮起潮落，种族兴衰本就是常态，撤退之后养精蓄锐，日后再卷土重来收割资源，气运自然会随之回归，根本无需如此大费周章。

灰风则是微微挑眉，银白长发在光影下泛着月光般的光泽，眼底带着几分好奇。

她对气运的概念一知半解，在她的认知里，只要灵能充足、科技领先，任何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实在不懂云墨为何会对这虚无的东西如此执着。

唯有云墨心中清楚，万敌的办法不过是饮鸩止渴，看似能延续种族气运，实则是慢性死亡。

只有从根源上稳固气运，才能让人类联邦真正长久地存续下去。

他看向帝天，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我们这个势力面临的核心问题，正是气运流失。如今人类联邦的气运正在缓慢下降，我们尝试了许多方法，都无法阻止这一趋势。不知你对此，是否有什么了解？”

帝天闻言，陷入了沉思。他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沉静下来。

林间的风似乎也放缓了脚步，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片刻后，他缓缓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却又话锋一转：“虽然我对气运之事涉猎不深，但或许有人会了解。”

说完，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投向星斗大森林的核心区域——那片被无数魂师视为禁地、号称“大凶之地”的地方。

那里云雾缭绕，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一股深不可测的威压，仿佛有一尊远古巨兽蛰伏其中。

云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中瞬间了然。

帝天所说的，正是代表龙神智慧半身的银龙王，古月娜。

可他转念一想，又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摇头——若是银龙王真的懂得如何稳固气运，当年强盛至极的神龙界域，也不会在龙神的带领下走向覆灭，她自己也不会落得被拆分成龙神双生子、重伤蛰伏的下场。

“算了吧。”

云墨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说道。

“她大概率也帮不上什么忙。我不妨直言，人类联邦是我的凡间势力，如今气运衰退，虽是慢性危机，却关乎整个种族的存续。即便联邦崩解对我创造的神界影响不大，但那毕竟是我的根，我必须确保它的安全。而稳固气运，正是当前最关键的事。”

他低头看向脚边依旧懵懂的帝皇瑞兽，指尖轻轻拂过它额间的第三只眼，那里流淌的温润光晕，正是纯粹气运的具象化。

“现在，你应该明白我为何要找帝皇瑞兽了吧？我只是想研究它身上气运凝聚且不流失的奥秘，绝非要害它。”

帝天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他看着云墨眼中的坚定，又瞥了一眼身旁依旧懵懂的帝皇瑞兽，心中已然明了——眼前这人类不仅是为了凡间势力，恐怕连他那看似强大的神界，气运也在悄然流失。

这是一场豪赌，但若是赌赢了，不仅自己能突破龙神定下的桎梏，星斗大森林的万千魂兽也能获得成神的机缘，彻底摆脱被人类猎杀取魂环魂骨的命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忐忑，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我想知道，若是我同意这场交易，你何时能让我成神？”

这句话如同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林间的静谧。

赤王三个头颅同时抬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希冀，连伤口的剧痛都仿佛减轻了几分。

帝天的目光紧紧锁定着云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云墨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嘴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在寂静的林间回荡。

“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