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九阳洗髓

石壁上的大坑里，碎石簌簌滚落。

名震天下的西毒欧阳锋，此刻就像一只被抽了筋的癞蛤蟆，四仰八叉地卡在岩石缝隙中。他浑身的骨骼仿佛散了架，原本乱糟糟的白发被冷汗和鲜血浸透，如同枯草般贴在脸上。

更要命的是，刚才强行催动蛤蟆功硬碰硬，导致他体内逆练的《九阴真经》真气彻底暴走。

“冷……好冷……好烫！杀了我，杀了我！”

欧阳锋双眼翻白，嘴里吐着白沫，浑身如同打摆子一样疯狂抽搐。逆乱的真气像是在他经脉里放了一万只乱咬的毒蚁，那种走火入魔的痛苦，比千刀万剐还要恐怖十倍。

苏尘走到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老毒物，啧啧摇了摇头。

“堂堂五绝之一，把自己练成了这副鬼样子，王重阳要是活着，估计能笑得从棺材里掀开板子跳出来。”

后方，小龙女、李莫愁和公孙绿萼也走下了马车。

李莫愁走到苏尘身侧，看着坑底惨状绝伦的欧阳锋，不仅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下意识地往苏尘身边靠了靠，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将她整个人包裹。

“苏郎，这老疯子看样子是走火入魔，经脉尽断，活不成了。”李莫愁的声音里少了几分往日的冷厉，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柔。

“活不成？在我面前，阎王爷来收人也得先递个拜帖问问我同不同意。”

苏尘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开玩笑，这老头可是自带满级战力的金牌打手，要是就这么死了，自己以后遇到那些阿猫阿狗的杂鱼，难道还要亲自出手？太掉价了。

“龙儿，莫愁，你们退后几步。绿萼，去把马车上的酒葫芦拿来。”

苏尘吩咐了一句，随后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坑底。

他一把揪住欧阳锋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这个魁梧的老头提了起来，随手扔在旁边一块还算平整的青石上。

此时的欧阳锋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只有身体还在出于本能地痉挛。

苏尘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一掌拍在欧阳锋的后背灵台穴上！

满级九阳神功，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刹那间，一股至阳至刚、浩瀚如汪洋大海般的赤金色真气，顺着苏尘的掌心，犹如一头狂暴的火龙，毫不讲理地撞开了欧阳锋的奇经八脉！

“啊——！！！”

原本半死不活的欧阳锋，双眼猛地暴突，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凄厉嘶吼。

痛！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

苏尘的九阳真气实在太霸道了。欧阳锋体内那些因为逆练九阴而扭曲、打结、甚至逆流的经脉，在遇到九阳真气后，就像是遇到推土机的烂泥路，被摧枯拉朽般地强行碾平、拓宽、重塑！

这就好比在一根生锈的细铁管里，强行通入了一道高压水柱，那种撕裂般的痛苦，足以让任何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瞬间崩溃。

“忍着点，老毒物。这可是本公子独家附赠的九阳洗髓套餐，别人求都求不来。”

苏尘语气轻松，但输出的真气却连绵不绝。

随着九阳真气的疯狂冲刷，欧阳锋头顶冒出滚滚白烟，身上散发出一股极其难闻的腥臭味。那是他体内淤积多年的毒素和走火入魔产生的废气，正在被九阳真气硬生生蒸发排出体外。

站在不远处的三女看得心惊肉跳。

小龙女美眸中异彩连连。她修炼玉女心经，最重内功底蕴。此刻苏尘展现出来的内力之深厚、之精纯，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武学的认知范畴。

“他……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李莫愁喃喃自语。她痴痴地看着那个单手为五绝疗伤、宛如神明降世般的男人，丰润的双腿不自觉地绞紧。她甚至开始嫉妒欧阳锋了，能让苏尘如此不计成本地输送真气，这老怪物凭什么？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噗——！”

欧阳锋猛地向前一扑，喷出一大口腥臭无比的黑色毒血，那黑血落在地上的枯草上，竟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随着这口毒血喷出，欧阳锋停止了抽搐。他头顶的白烟渐渐散去，原本苍白如纸的老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丝久违的红润。

苏尘缓缓收回手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也就是他身负满级九阳和宗师境的修为，换作郭靖来，哪怕内力耗干，也绝对做不到如此暴力地逆转走火入魔。

“喂，老头，别装死了，醒了就吱一声。”苏尘踢了踢欧阳锋的小腿。

欧阳锋的手指微微动弹了一下，随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疯癫、迷茫和暴虐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震撼！

他清醒了！

虽然大脑因为长期的损伤还有些隐隐作痛，但他的神智，在此刻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六七成！

欧阳锋颤抖着转过头，目光死死地盯在苏尘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

回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他记起了刚才那一掌的恐怖，记起了自己蛤蟆功被瞬间粉碎的绝望，更感受到了此刻自己体内那虽然空虚，但却顺畅无比的经脉。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欧阳锋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骇与敬畏。

他自负武功天下第一，哪怕是当年的王重阳，也不过是险胜他半招。洪七公、黄药师之流，他更是从未放在眼里。

可是刚才，这个年轻人的内力探入他体内时，欧阳锋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种名为渺小的情绪。

那不是内力，那是一片汪洋！是一轮耀眼的烈日！在这股力量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几十年的功力，就像是萤火之于皓月，小溪之于大海，连提鞋都不配！

王重阳复生？不！就算是十个王重阳加起来，也绝对没有这等恐怖的内力底蕴！

“我是谁不重要。”

苏尘接过公孙绿萼递来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烈酒，随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满脸震撼的欧阳锋。

“重要的是，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了。我救了你，顺便把你这逆乱的经脉理顺了一半。你要是想彻底变回以前那个威风凛凛的西毒，而不是一个只知道找儿子的老疯子……”

苏尘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以后，就得乖乖听本公子的话。懂？”

欧阳锋呆呆地看着苏尘，脑海中疯狂权衡。身为一代枭雄，他本该宁死不屈。可是，感受着体内那残存的、霸道至极的九阳气息，以及苏尘那如同看待蝼蚁般的眼神，他心中的骄傲竟然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反抗念头。

在这个武道世界，绝对的实力，就是唯一的真理。

欧阳锋干咽了一口唾沫，突然，他脑海中残存的疯癫因子又跳动了一下，一种奇怪的逻辑在他脑中成型：这个人这么强，又救了我，还帮我理顺了武功……

“好……好大儿？”欧阳锋试探性地喊了一声，眼神中透着三分清醒七分呆滞。

苏尘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靠，洗髓洗得太猛，把这老毒物的CPU给洗串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