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剑破苍,师门藏锋

余沧海的剑,快、毒、狠,如毒蛇吐信,松风剑法在他手中早已练到炉火纯青,剑风未至,森寒杀气已先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是一派掌门,浸淫武学数十年,远非于人豪之流可比,这一剑出手,便是要将沈清辞当场格杀,永绝后患。

“沈兄!”

令狐冲惊呼着要上前相助,却被两名青城弟子死死缠住,一时半刻根本无法靠近。

林平之脸色惨白如纸,指尖攥得发白,爹娘惨死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涌,她死死盯着那道青衫身影,生怕下一秒便见到血染青竹。

沈清辞却纹丝不动。

他立在满地残叶之间,青衫被剑气吹得猎猎作响,一双眼眸沉静如深潭,不见半分惧色。

他在等。

等剑势最盛之时,等破绽最显之处。

余沧海见他不闪不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笑意,心中笃定:这少年剑法再高,也终究年轻,接不住自己这必杀一击!

寒光转瞬即至,剑尖已离沈清辞心口不足半尺!

便是此刻!

沈清辞眸中微光一绽,脚下踏出一步,不是退,而是踏剑而进。

身形如青竹折腰,又似寒梅傲雪,整个人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斜斜错开,铁剑自下而上,轻挑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细如蚊蚋的“嗤”。

这一剑,不快,不猛,却准到了极致。

精准点在余沧海长剑最薄弱的剑脊之处。

“崩——!”一声脆响。

余沧海手中精钢长剑,竟被这看似轻柔的一剑,直接震断!

断刃飞溅,余沧海只觉一股阴柔却刚猛的内力顺着断剑狂涌而入,直冲经脉,胸口如遭重锤,整个人蹬蹬蹬连退数步,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全场死寂。

令狐冲愣住了,青城弟子僵在原地,林平之更是睁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一派掌门余沧海,竟被这无名少年一剑震断长剑、击成重伤?!

余沧海捂住胸口,惊骇欲绝地盯着沈清辞,声音因恐惧而发颤:

“你……你这剑法……你是风清扬的什么人?!”

三字一出,令狐冲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风清扬!

华山派失传已久的剑宗传奇,武林中传说般的高人,师父岳不群平日提都不敢轻易提及的名字!

沈清辞垂眸看着手中铁剑,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震彻竹林:

“家师名讳,你不配提。”

“但我可以告诉你——”

“你为一本虚妄剑谱,屠戮福威镖局满门,残杀无辜,今日,便是你的偿命之日。”

余沧海脸色骤变,他听得出来,这少年动了杀心。

他强提内力,嘶吼一声,双掌齐出,青城掌法全力拍出,掌风如刀,妄图拼死一搏。

沈清辞眸色无波,铁剑缓缓抬起。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

青衫一闪,身影化作一道淡影,快得只剩下残影。

竹林间只听一声清越剑鸣,再无其他声响。

下一秒

沈清辞收剑而立,背对着余沧海,青衫不染一尘。

余沧海保持着出掌的姿势,僵在原地,咽喉处缓缓渗出一道血线。

“你……到底……是谁……”

话音未落,他身躯轰然倒地,彻底气绝。

一代恶徒,为辟邪剑谱痴狂一生,最终连剑谱的边都没摸到,便死在了无名少年剑下。

余下青城弟子见掌门已死,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丢盔弃甲,四散奔逃,转眼便消失在竹林深处。

竹林终于重归寂静,只剩清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令狐冲快步上前,看着沈清辞,眼中满是敬佩与震惊:

“沈兄……你师父真的是风清扬老前辈?”

沈清辞轻轻点头,没有隐瞒。

“师父隐居华山思过崖多年,不愿见江湖纷争,三年前下山遭奸人暗算,临终前命我隐居深山,不可卷入是非。”

可命运弄人,他终究还是踏入了这滚滚红尘。

林平之走上前,对着沈清辞深深一揖,泪水终于滑落:

“沈公子,你为我林家报了大仇,平之……此生难以为报。”

爹娘大仇得报,压在她心头三年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

沈清辞扶起她,轻声道:“我非为报仇,只为公道。”

他转头,望向衡山县城的方向,怀中《笑傲江湖》曲谱安稳如初。

“刘正风三爷与曲洋长老的后事,我们需妥善安置,金盆洗手大典已乱,嵩山派左冷禅绝不会善罢甘休,五岳剑派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令狐冲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沈兄,从今往后,我令狐冲便跟你并肩而立!嵩山派若敢再来,我们便一剑挡之!”

夕阳穿透竹林,洒下满地金辉。

青衫少年怀藏一曲笑傲,身边有知己相伴,身前是江湖正道。

武夷深山的藏锋之剑,终于在衡山脚下,亮出了照亮整个武林的光芒。

而远方的华山之巅,嵩山之上,黑木崖之中,无数双眼睛,已悄然盯上了这个横空出世的少年。

他的江湖,才刚刚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