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马儿驰疆场，英姿焕发梨花枪。
天门阵中战犹酣，刀光剑影一红妆。
“是的，再上俩师弟！”舒然清嗓子，眼神笃定。
11号毕肖、0号周宇昂听到名字，面面相觑。继东杰后，这俩篮球小将也第一次被“点将”，心跳瞬间加速。
“准备好了吗？”旁边的杨聪师兄扭头问，语气轻松，“别紧张，跟东杰一样就行。他第一次上比我当年强多了。”他指了指场上已经专注起来的吴东杰，憨笑一声，“外套脱了，准备上！”
“好！”周宇昂第一个站起来，“走吧！”
“好……好！”毕肖声音有点糯，但也跟着起身。
36:25，建城院领先11分，第二节剩6分半左右。中圈附近的技术台，一高一矮两名新人站得笔直。周宇昂一米九的身板在灯光下像堵墙，影子都快盖到技术台同学脸上了，陆子鸣赶紧小声提醒他挪挪。毕肖一米八二，在他旁边竟显得乖巧，低头默默调整护腕，心里默念：一切顺利。
“毕肖，后卫，纯射手……”舒然对照笔记本，抬头瞥了眼技术台那个皮肤黝黑的少年，“射手胚子啊，今年俩了。”
“另一个...周宇昂，大前锋，身材瘦弱的空间内线，ps，但不具备三分能力，今年的新人还真是蛮有意思的。空间感十足嘛。”旁边的大个子不仅高挑，而且很瘦，不太符合大家伙对传统内线粗壮的刻板印象。
终于，吴东杰一次犯规，给了换人空档。
“建城院换人！用两位大一新生替换李茂和孙郑阳。今年建城院用兵真大胆！”解说员声音响起。
观众席，一位鸭舌帽+长马尾的女生听到，喝了口猕猴桃汁，眯眼望向技术台，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点头。
汗流浃背的李茂和孙郑阳走过来，四人“啪啪啪”击掌。
“好好打，上面那个还行。”李茂甩甩湿刘海，大拇指往后指东杰，冲两人笑眯眯。
周宇昂抿嘴点头。毕肖赶紧跟上回应。孙郑阳没说话，走回替补席时挨个拍了拍他们肩膀，那力道沉甸甸的，像无声鼓励。
“东杰，我来了。”毕肖对着场上苦瓜脸的东杰轻声说。
“小b！”东杰击掌，苦笑，“你可算来了，我犯规了。”
“没事，打得挺好。”
“谢了！”毕肖走到与东杰对称的三分线外。这两人从入队报名时开始认识，算是队内最熟悉的人。
周宇昂在林队指引下站到抢板位置，对面铁梁冲他点头：准备好。
李传平走向了罚球线，裁判同学递给他球。
“准备！准备！”铁梁师兄的声音穿透了现场的喧哗，篮球也从对方手中出手，“他不进的！”
“砰”的一声，篮球真砸到了篮筐后半部，朝着右侧飞翔。“我靠，师兄你嘴真神了！”吴东杰心想。
周宇昂高高跃起，一米九的大个，像是腾空的火箭，双手牢牢地锁住皮球，落地。
蔺晨故技重施，又想给新人来一个下马威，虚张声势般的往周宇昂身上扑，周宇昂吓了个激灵，一个踉跄将球往身后护，眼镜差点甩出，滑落到鼻尖处。
“出球出球！”林队的声音再次响起。接过师弟的烫手山芋。周宇昂扶了扶眼镜，看了蔺晨一眼，往前场走去。
“阿剑，今天跟师弟一起上。我希望你们五个老家伙兜好底，领先时让新人多练练，特别是这种衔接段。”舒然昨晚的话在林禹剑脑中回响。他过半场，看向左侧东杰，眨眼，把球甩过去：你来试试吧，老弟！
“阿西吧！师兄，你咋能给我呢，你什么咖位，我什么咖位啊？你还给我让球呢！”东杰看了眼计时器，回合剩18秒，心跳加速。
林队给陈铁梁使了个眼色，铁梁提上挡拆。
“OK！”东杰加速启动，这是他这场比赛第一次运球。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的速度竟然不慢，手里的活儿也干净利落，轻轻松松的晃过了薛涛。
蔺晨补防，他放弃了一旁书生模样的周宇昂，东杰不怵，双脚起跳，双手过顶甩球——动作糙得像忍者神龟，但球却精准落到“书生”周宇昂手里。“好传！”周宇昂不客气，45度中距离拔起，“唰”的一声坠入网窝！
“准！”林队举拳到胸。
“来自建城0号中距离跳投，来自7号的分球助攻，今年建城院是卧虎藏龙啊！”
“回防回防！”铁梁吆喝着，早已站在自家篮下。
经济学院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了代价。其实，能进篮球队的，谁没两把刷子呢？
徐敏杰过半场，这次不单打东杰，把球给薛涛。他额头汗亮，呼吸急促——打了一节半，得留力给下半场。
东杰暗松口气。眼前这哥们儿可不是善茬，防守压力依旧大。
薛涛vs毕肖，第一次正面交锋。两人都是闷骚型，对上瞬间竟有种莫名熟悉。薛涛直接下球，肩头晃、胯下变向，晃动毕肖重心。毕肖死盯步伐和球，千钧一发的间隙，精密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下次变向的落点，果断掏球——
“是薛涛的假变向！”
薛涛借抢断空当右突破，毕肖回神已追不上。薛涛急停中投，目送进网。
这人运控能力不错！毕肖没慌，擦汗小跑回防。林禹剑看着这孩子如湖面般平静，心中暗自赞叹。
东杰继续持球过前场，有了一次持球挡拆的经验，这次自信多了。他也开始做各种运球动作，安全地将球带到前场。传给林队，后者紧接着将球甩给了左侧三分线外的毕肖。
毕肖想都没想，像脱兔疾起，闪电出手——球划直线，“刷”！
场馆安静一秒，随即沸腾。谁都没想到，这大一新生这么果决、这么简单，简单到对手和观众都没反应过来。
“我看到了什么！飞雷神三分！投手建城11号——毕——肖——”
“厉害啊，小b”东杰跑过来，咧着嘴笑。毕肖挠了挠头，“还...还好啦！”
反差崽实锤！
“哔——”
“经济学院暂停，观众朋友们，请稍作休息。”
一群身穿道服、手持双节棍的男生女生冲进球场，“大家辛苦了！接下来请欣赏双节棍协会的表演！”
铜铃般的声音伴着《龙的传人》的节奏，双节棍们瞬间起舞。一招一式干净利落，俊男靓女威风凛凛，英姿飒爽，整个场馆眨眼变成了校武场。
“同志们！打得漂亮！”替补席上，队员们围成一圈。舒然站在中间，手持战术板，此刻她就是这片场地最硬核的教头。
“东杰、宇昂、小毕，首秀非常成功，一定记得，今天！心态放在第一位，不要紧张。按着自己的节奏进行比赛。赛场上，东杰、小毕一定记住，关注中锋位置，特别注意一五挡拆；小周跟大师兄一起死守篮板，有空位就坚决投！师兄们兜底！师兄们会给你们兜底。你们俩也是听到没，我们这个阵容空间感非常舒服！”舒然边比划边提高音量，压过现场的喧闹。
“喝水。补充能力！”她转过身，面向老队员们。
“老哥们！我们前两节打成这样相当不错，弟弟们也各有发挥，但是这次暂停，我估计他们还不会下首发阵容，还想给孩子们上上压力！看他们怎么调整吧。”舒然咽了口唾沫，“阿剑和大师兄再顶半节，第二节还是简单为主，别玩复杂战术，让弟弟们先适应。老秦、老茂、杨聪，你们仨随时准备上！我感觉他们还能再浪一波。”
东杰小时候陪爷爷听评书、看戏曲，身骑桃花马的穆桂英、手持朝阳刀的樊梨花，早就在心里成了年画。望着眼前的舒然，手持战术板挥斥方遒、胸有甲兵，这不就是戏台上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吗？
“继续人盯人，不换防。东杰盯徐敏杰，小毕盯薛涛，阿剑盯李传平，宇昂和铁梁，你俩大个子一人包一个。重点掐挡拆，切断徐敏杰和其他人的联系；阿剑负责指挥，堵死他的传球路线。”舒然回头扫视全员，“铁梁，注意协防，蔺晨和康师傅都不是省油的灯，帮小周顶一把……我就说这么多！”
“来！兄弟们！”林禹剑第一个站起来，举起拳头。李茂、老秦几个师兄立刻响应。东杰在队长眼神示意下，也把拳头举起，和大家摞在一起！
“教练说得够清楚了，接下来放平心态，好好干！”
“建城院！”林队起头。
“Team！”呐喊声炸裂全场，建城小子的手臂高高抛起。东杰一身鸡皮疙瘩——这种大战前夕、众志成城的仪式感，太燃了，就像电影高潮里复仇者集结，帅到炸裂。
“这节打的可不太行！”留着小八字胡的中年男性，将手中的纸张卷成一个筒，“他们上了三个毛头小子啊，哥哥们。”
经济学院教练扯着嗓子喊：“那个7号、11号的后卫组合对咱们套路不熟，就趁这个空当，阿杰、阿涛，你俩给我点名打！11号是射手，盯紧点，别留一丝空隙；7号没挡拆就坚决不让他过，听见没，阿杰！”徐敏杰大口灌水，用毛巾抹了把脸，点头。
“还有你俩，把0号给我吃死！那点肉不够你们塞牙缝的，吃不掉就别回来了，别丢人！”
蔺晨咬紧牙，捏扁了手里的矿泉水瓶。康师傅却像在另一个次元，眼睛直勾勾盯着场中央摇曳的双节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