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先进与落后

周奎在一旁咂咂舌,止不住的新奇。

“这些洋人是越来越厉害了,也不知道是从哪一步开始的”

“以前只听说洋人做生意很厉害,现在没想到连武道这条路都敢来抢场子了,他们那汤药水堆出来的力气,能真的打得过我们练出来的武者?”

杜山没有回答周奎。

以前有句话叫,富人靠科技,穷人靠变异。

现在似乎是反了过来。

富人靠科技,富人还特么是靠科技!

新周本土的武道,何尝不是一种富人才能涉足的产业?

杜山不清楚美西洋人进化者的详情。

还不好说,也没见过,又没交过手的,不好轻易评判强弱。

不过有一个最简单的道理,这么快的速成之物,必定是有短板。

量产的东西不一定有多好,但肯定有便宜的道理!

不过转念一想。

能在津海那地儿挤占许多老牌药膳行当产业的洋人,让一众本土沿海世家都束手无策,对方肯定是有其过人之处的。

光靠武力强制手段,背后的强制实力是一方面。

让人信服则又是另一方面。

“杜哥,你说这娱乐切磋有没有人去教训教训这猖狂的洋人。”周奎转过头问道。

杜山一边扒拉着餐食,随后淡淡摇头。

“我见识短浅,外面的事很少知道,这没打过,谁也说不准。”

对于这个新周国的认同感,杜山自然是一毛钱都没有。

更多的是以一个外人视角来观摩。

这时。

旁边一桌正在休息的镖师也凑了过来,七嘴八舌谈论。

有人倒是很无所谓。

谁强就用谁的嘛,不都是服务于武道?

不用拘泥。

洋人新式东西要真是大势所趋,本土的老一套也是该被淘汰,这玩意药膳,时间,功法,天赋哪一样不贵?

自然有其他镖师梗着脖子反驳,差点打了起来。

崇洋媚外的家伙。

人心看法不一,各方有各方的想法。

周奎也看弄心头火热痒痒的很,猛地一拍大腿,对杜山道。

“对了杜哥,我刚听外面的人说,今天下午十里江滩那边有赛前预热场子娱乐马上开始。”

“本来嘛,这是一些武馆还有镖局私下切磋,不过不知道被谁给宣扬出来了,很多人听说一个个的都要去十里江滩观望,现场热闹的很哩!”

说到这里。

周奎眼睛发亮,一脸期待地看着杜山。

他对新旧武道之争的比斗不感兴趣。

纯粹只是为了看看新玩意,新热闹。

凑热闹嘛,谁都好一口。

“反正下午我们也没什么事情,闲着也是闲着!杜哥,我俩去瞧瞧呗?”

“你就一下午不练武,耽误不了什么,这样的好戏,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杜山吃完咽下最后一口饭,再放下了筷子。

他是有心去看看,也很好奇。

一来看看这美西洋人各路高手的水准。

二嘛自然是亲眼见见那些西洋进化者到底是什么路数,长的是不是三头六臂!

杜山缓缓转头,目光穿透似乎望向江城十里江滩的方向。

一直埋头苦修,两耳不闻窗外事也着实无聊。

确实错过了不少风声。

风雨欲来。

新旧武道对局,一味闭门苦练肯定是不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与其坐在这里听别人空谈胡乱猜想,不如亲自去现场看一看。

那些所谓的药水武者,到底强在哪里。

能够让新周武道一步步的落下。

杜山稍作沉吟,缓缓点头。

“好。”

“等我冲个澡,等会就去看看。”

周奎喜笑颜开,立马起身。

“行!”

........

..十里江滩外围。

这里不单单是一个码头的停靠点,附近也集聚了许多谋求生计的小摊。

因此人流量涌动,信息自然是传播的极其迅速。

小半个时辰后。

杜山换了一身干净短褂,收拾利落完。

至于赵武,今天没看见在哪。

两人一路出了镖局,坐了个黄包车,往十里江滩赶去。

现在是有汽车了,但汽车不是普通人能坐的起。

又过了小半时。

便快到了江滩。

“两位爷,今天前面人太多,就不好去了......”

黄包车夫满是歉意的说了这么一句。

杜山放下银角子后,也就下来车。

黄包车夫一转眼就溜不见了。

今天的生意好,他得多赶几趟,当然是不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周奎与杜山还没靠近十里江滩。

远远就听见前方人声嘈乱。

许许多多的治安署人员这时才坐着运兵车前来,咔咔的跳下,维持秩序。

越往前走,人流越是密集。

现在的街上随处都是往江那边赶去的人。

附近的几条街口被挤得水泄不通。

十里外围的江滩就是江城最热闹的码头集市之一。

什么小吃摊,杂货,茶水棚都是附近居民和码头苦力挑夫的歇脚处。

平常人流就不少,今天更是比以往热闹。

看热闹的全都一窝蜂涌了过来。

“好多人啊。”

周奎感慨了一下,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人。

“好大的船!”

人群里有眼尖的望着远处。

哪怕此处与江滩码头有不少距离。

有些视力好的也能清晰看见停靠在江面码头的那一艘庞然大物。

一身闪耀发光似钢铁舰身。

很难相信这么一艘沉重的东西压在江水上,体型还庞大得超乎想象。

高耸的烟囱里不断冒着烟气,时不时的鸣笛啸响。

许多普通老百姓看得一脸目瞪口呆,完全搞不懂这样的东西是怎么浮起来的。

新周成立也不过才五年。

虽说世道已经翻篇越过最后一个旧王朝。

但普通老百姓的眼界,,认知,还有心思是没怎么变。

甚至还有人直到现在还留着金钱鼠尾的头辫。

他们这辈子见过的船,就是江上捕鱼来来往往的布料棚子小船。

大的就是货船。

这些也只是竹木打造的,哪怕是最大的官船,也远远达不到眼前这艘钢铁巨轮的零头。

在他们的的认知里。

船就该是木头做,眼前这玩意,有些骇人。

“我的娘哎.......那,那是船吗?到底是个啥物件?像是一座山一样!”

人群里,一个挑着扁担的老汉停了脚步。

他一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

“这么大的铁做的船?这么大的铁船它不沉水的吗?这玩意儿怎么浮在江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