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寻仇

张太虚把法相还给了喇嘛王,里面的众生煞气被消耗了一半,变得不再那么光亮,不过只需要温养些日子,就能变得光明。

张太虚这次斗法长进不少,已经摸到了金丹的边,只差阴煞的积累了,水火洗练过的真阳宫,越发的闪耀夺目。

三日后,衣瑶怀孕了,张太虚把她和四月,子华留在库仑城,留了一千大洋和五百只羊。

临走时,草原上刮起了一阵羊毛风,絮烦的羊毛刮在人的头上,二人相顾无言。

“那年我见你的时候,一冬也没有下雪,现在这一场雪一样的风,也算是弥补了遗憾。”

“瑶…有些事,你我都身不由己,就当是为了一个未来,可能他活着的时候,一切都会好的。”

“他的未来被你注定好了,不是吗?”

“我不是神只能决定他的出生,他会有自己的路。”

张太虚话未说完已经泪流满面哽咽了一下,他就扭头离开了库仑城。

他带着一千农民,三千牧民组成的讨逆大军,以讨佛敌的名义前去剿灭那些蒙古王公。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是以讨佛敌的名义呢?

因为张太虚的儿子是内定的下一任活佛,蒙古王公杀了活佛的奶奶跟亲戚,所以佛敌是成立的。

牧民们也都是信佛之人,尤其信奉和尚们,呼日格愣对着众人说:“佛爷们都说了下一个活佛是他儿子,那还能有假?”

“可是这是一个汉人,他儿子怎么能成为活佛呢?”有一个牧民质疑他的释经权。

“你怎么知道他就是汉人?”呼日格愣问他。

“可是,他长的……”

呼日格愣一拍胸脯,对着众人保证,他说:“我向长生天,向着西天的佛爷跟你们担保,张萨满是一个蒙古人,他会带着我们过上好日子的!我们会成为老爷!”

张太虚听着这些话,这些人不知道战场有多么的残酷。

平时的他并不会这么多愁善感,他默默的骑着马,他感觉一阵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就是一种心疲。

他打算打完这一仗,愿意留下来的人就给他们一份军饷,让他们在自己手下当兵,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珍惜这个机会。

张太虚一路杀到巴林右翼旗,看着一座座蒙古包,每一座蒙古包都是一个家庭。

如果不是那些王公肆意屠杀汉人,何至于到今天这一步呢,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讨佛敌!”张太虚大声呼喊。

身后的人也齐声呼喝,不过是蒙语:“讨佛敌!”

这声音让蒙古王公们战栗不已,他们的手中已经没有多少兵马了,站在营中的台子上望着逐渐逼近的烟尘。

“快去求叶军门!快去!”一个蒙古王公说。

随着烟尘越来越近,王公们的心就跳的越厉害。

“跑了!他们跑了!”

“天杀的汉人!”王公们急忙跨上坐骑,慌忙逃窜。

他们手下的士兵,也骑上马飞快逃窜。

可人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你推我挤,只见那道烟尘越来越明显,不再是一阵风,像是一阵沙尘暴。

“快跑!快跑!”

在他们的后面,马玉昆和聂士成带着手下的骑兵,并没有慌忙逃跑。

他们有序的后撤,一旦战局有变他们就会冲上去捡漏。

可是局势变化的太快了,几乎是张太虚刚杀过来,蒙古王公就被杀的溃散,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场屠杀很快就停止了,转为了劫掠,从一些大的蒙古包里,搜查出来的大洋不少于十万,砖茶两千多块,布匹一千多匹,羊四千多只,粮食一千多石。

这还只是交上来的,还有一些战利品被偷偷的藏了起来。

像这种事张太虚选择不管,毕竟牧民们也没有收到过规定。

营地中的人,大多数选择了投降,少数人逃了出去。

马玉昆和聂士成毕竟不是叶志超,没有做出背刺友军的行为。

也因为二人已经看出来张太虚这帮人已经不同往日了,必须上报朝廷。

而他们是不可能绕过叶志超上报的,所以放过逃出来的人,让他们去给朝廷通风报信。

朝廷正在建省立府的关键时刻。

大乾光旭六年,旧历七月三日,朝廷已经梳理好了二十一县两府的地气,只等七月七日至阴之时,朝廷就可以一阳复,而天地动了。

现在西太后身体有恙,一切都由东太后做决定。

当东太后得知蒙古王公死了一片,并没有慌张,只是默默的自言自语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叫李鸿章来。”

身后的太监忙说道:“遵旨。”

李鸿章早就在殿外等候了,作为一方封疆大吏,草原王公死一片的消息,让他也震惊不已。

进了殿急忙磕头:“臣直隶总督李鸿章,叩见东太后千岁。”

“起来吧,哀家想听听你是怎么看这件事的。”东太后坐在檀木椅子上,正襟危坐,眼中写满了愤怒。

李鸿章听出她的言外之意,连忙求饶认错。

“臣识人不明,罪该万死!请太后责罚!”

“咄!我问你怎么看这件事!”

李鸿章不答,在东太后的一再逼问下,他才开口说道:“臣以为,此事因果已然明白,无非就是仇杀。”

“那我问你,现在到了这一步,你李鸿章该不该给哀家一个交代?”

“臣,愿意给一个交代,任凭太后驱使在所不辞。”

“你亲自去承德,若把建省立府一事办成,则算你一功,若办不成……”

“臣谢太后不杀之恩,臣若办不成此事,就叫我不得好死。”

“此事交给你了。”

李鸿章带上自己的亲信,乘坐马车,出了德胜门。

刚一出门,李鸿章就叹气。

“东太后不明白咱们大乾国经不起折腾了,此一去并非是为了平乱,要是能召抚张逆,则这个烂摊子还能维持。”

“中堂,不行就别建省立府了,直接把人撤回来吧,撤到中原也好,撤到北岳也好,叫张逆他们内斗好过咱们插手。”马相伯说。

“你的意思是?”李鸿章面色不善,带着一丝怒气问道。

“建省立府还是要建的,可不必那么大排场,只建两府就好,剩下的可以徐徐图之。”马相伯立刻改口说。

“东太后的身体恐怕…撑不了那么久。”李鸿章担忧的说。

“保住承德、赤峰,就保住了直隶,督爷到底还是直隶总督这是一利。可万一朝廷把热河总督交给了满人,那就是一弊了。”

“中堂不要忘了,东北和直隶也就这么点距离,若再来一个热河省分走大人的权力,那时直隶还有必要再设立总督吗?”

“可是,东太后需要这半寸天子气来填补阳寿,要是立省失败,她绝不会放过我。”

“中堂,难道朝廷中只有一个太后不成?”

“不可乱讲。”李鸿章谨慎的看了看周围,小声说道:“东太后在时朝廷还算稳定,若东太后一亡我看大乾的国运也就难以维持了。”

“中堂思虑长久,令下官佩服,可您应该明白,热河省一立还要您这个直隶总督干什么,地盘可就剩一小半了。”

“不用再说了,现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东太后恐怕此时已经想到了你我的想法,她不可能没有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