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一个与陆凡一模一样的人影缓缓走来。
但那人影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跳动的五道脉冲光纹。
他的微笑平静，却带着无法形容的“绝对性”。
像是如果宇宙无法保护我想保护的，我就毁掉宇宙，那种程度的偏执和极端。
陆凡心头发冷：
“你……你就是所谓的极端体？”
那人影点头，同时又摇头：
“我不是你的一部分。
“我是你在无数死亡结局中幸存下来的那个你。
“你每一次失败，我都替你活了下来。
“最后，我成了你从未成为，却可能成为的——极端版陆凡。”
陆凡头皮炸开：
——这家伙是另类的“许多时间线的失败体合流”吗？
——这是自己在“多重命运”中的最终恶化形态？！
极端体抬手，整个无主空间开始震动。
“五脉共鸣已完成，但你的主意识太弱，承担不起。
“所以，自这刻起——”
他伸出手，指向陆凡的额头。
“我要取代你。”
陆凡瞬间被拉入一片“白色意识海”。
这里没有肉体，没有力量。
甚至连体质能力都无法使用。
这是纯粹灵魂、意识、信念的战场。
极端体的声音像雷霆，响彻整片意识海：
“主意识是全宇宙最弱、最可被替代的部分。
“你害怕牺牲，害怕失去，害怕选择。”
陆凡咬牙：
“那又怎样？我至少不会把错的变成对的，把极端当成唯一的解！”
极端体露出轻蔑笑容：“你的温柔，会让所有人死，而我——”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意识海，把其压缩成一块硬化的“意识立方”。
那动作像是捏碎世界。
“我注定要成为旧主之后，新的终极意识。”
陆凡被震得几乎跪下，这不是战斗，这是“版本碾压”。
极端体突然伸手，无数幻象浮现：
陆凡在魔法文明失败的结局；
在科技文明被抓走的结局；
在渊灵帝国被利用、被抹杀的结局：
在旧主回廊迷失的结局：
在无主空间迷失意识的结局：
在最初之界被反吞噬的结局：
那些都是陆凡未曾经历的失败。
极端体低声：“我经历过你所有死亡，共一百三十二次。
“你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陆凡沉默。
极端体笑了：“我抛弃了所有你坚持的东西。
“结果我活成了最后的‘可能性’。”
陆凡身体发冷。
这个对手……不是别的谁。
是自己在“无数地狱时间线”里淬炼出的终极形态。
意识海震动得像要撕裂。
极端体抬手，一道“五脉冲束”直接击中陆凡的意识核心。
陆凡喉咙一热，几乎喷出意识血液。
极端体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你太弱了，你太善良了。
“你不配掌握第五脉冲，更不配成为旧主的继承者。”
那一刻，陆凡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恐惧：
——不是害怕外界。
——不是害怕宇宙。
——而是害怕“自己会消失”。
如果极端体取代自己，那他将成为一个没有底线的宇宙统治者！
陆凡咬紧牙关，却已被迫跪地。
意识被撕裂。
五脉冲失控跳动。
精神一片雪白的震动。
极端体伸手，准备彻底抹掉陆凡意识。
“结束了。”
就在极端体指尖落下的一瞬。
意识海深处忽然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陆凡。”
陆凡浑身一颤。
那是——苏轻语的声音？
不对，这里是意识战场，她不可能进来。
那是……
记忆中的苏轻语。
一种“陆凡自己保留下的情绪”。
那轻轻一句，却像一根针，刺破了白色冰封。
陆凡猛然想起一件事：
极端体集成了所有失败时间线，但失败线中，苏轻语都不在。
因为失败的陆凡……根本没能救下她。
所以，极端体从未体验过真正的“被需要”。
他忽然笑了：
“极端体，你知道我们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极端体眉头第一次皱起。
陆凡盯着他，一字一句：“你经历了所有失败。
“而我，是唯一成功把她留在身边的那一个。”
轰！！
意识海爆出刺眼光芒，极端体的脸色第一次动摇。
陆凡站起来，浑身被记忆与情绪的力量撑起：
“你是所有‘失去一切’的我。
“而我——是拥有她的我。”
意识海瞬间反转，光潮暴涨。
极端体第一次向后退。
所有失败时间线的黑暗意识被陆凡的“情绪脉冲”逼得震碎。
陆凡抬头，目光坚定：
“你想取代我？那就告诉我——”
“你能保护她吗？”
极端体沉默，没有回答。
因为在他的世界，从来没有成功保护过任何人。
那就是他的绝对弱点。
意识海破开金色脉冲波浪。
陆凡抬手，五道脉冲自发融合，形成新的“意识护壁”。
极端体惊怒：
“你竟然……不靠力量，而靠情绪来反击？！”
陆凡反攻的声音坚定又安静：
“对，因为这不是宇宙之战，这是意识之战。
“而我，比你更像一个‘人’。”
极端体怒吼，意识能量倾泻：
“我才是最强的未来！
“我才是你必须变成的形态！！”
但这一次——
他的攻击砸在陆凡的意识护壁上，被全部反弹出去！
陆凡稳稳站在那里。
极端体第一次露出恐惧：“这不可能……”
陆凡缓缓开口，但十分自信：“你打不赢我。
“因为你没有我们最重要的东西。”
极端体咬牙：“什么东西？！”
陆凡深吸一口气：“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