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之界的崩碎余波尚未散尽，陆凡的意识深海却已再次陷入沸腾。
第五脉冲出现后，他的“意识之海”扩展得前所未有，甚至出现了整片陌生的意识大陆。
但正是这片大陆——把极端体彻底激怒了。
极端体原本只是陆凡性格中的“极端本能化意志”，但第五脉冲出现后，它忽然拥有了“算法般的推演能力”。
陆凡第一次听到极端体以近乎冷静的声音说话：
“你无法控制自己，那么，我替你控制整个宇宙。”
陆凡：？？？
意识海面瞬间掀起巨浪。
原本像是雾海的意识世界，现在突然像被极端体“更新了系统”。
只见四周空间如同像素被重排：
陆凡脚下的意识地面变成金属方块；
天空形成庞大运算云层；
无限的符文流在他周围盘旋；
一串串看不懂的意识代码不断闪烁；
极端体正在用第五脉冲的数据力量，把陆凡自己的意识世界变成“极端体的主机堡垒”。
陆凡惊了：“你在更新我？！”
极端体冷冷回答：“不，我在‘接管’你。”
为了夺取主导权，极端体开始复制自己。
一道意识裂缝打开，从里面走出——
一个又一个“陆凡”，但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全都只剩极端逻辑。
数量越来越多，铺满意识地平线。
苏轻语曾说陆凡有很多人格……但现在明显超纲。
“你……你复制了我一支军队？！”陆凡震惊。
极端体冷酷道：“我不是复制你。
“我是把你从‘混乱个体’升级成‘军队单位’。”
陆凡：“妈的……我谢谢你啊！”
下一秒，军团齐齐抬头。
所有“极端陆凡”同时亮起红色意识光环，像是整个意识空间都被他们的运算锁定。
然后，齐刷刷冲向陆凡本体，场面堪称宇宙级恐怖。
陆凡：“这么多人一起抢我一个身体？你们是不是有病？！”
极端体的声音在整个意识天幕回荡：
“你无法掌控自己，所以我来帮你完成终极掌控。”
危机迫近之际，陆凡体内第五脉冲终于第一次“自动反应”。
只见他周身升起金光，金光内隐约出现：
旧主碎片的指导影像；
自身“正常意识”的稳定光；
以及最早那份普通人的求生意志；
三者合并成一道光柱。
轰然炸开！
巨大的意识冲击浪席卷整个精神世界，把冲在前排的极端陆凡军团狠狠掀飞。
极端体第一次露出不悦的情绪：
“你竟然能调动五脉冲……？
“可惜，你还是太弱。”
下一刻，它抬手。
意识世界被它按下了某个“权限扩大”的开关。
陆凡惊恐地看到，极端陆凡军团开始继续指数级膨胀。
一秒十个，一秒百个，一秒千个……
意识空间开始爆满。
整个世界回荡一句话：
“我将以绝对数量，碾压你全部的犹豫。”
陆凡：
“等下！！我才是本体啊，你们尊重一下我行不行？！！”
极端体的反扑正式进入疯狂模式。
第五脉冲被它“借走”了一部分能力。
陆凡体内的能量开始外泄，意识失衡。
如果继续这样，极有可能出现：
极端体接管身体、陆凡本体沦为“意识边角料”的灾难结果。
陆凡第一次真正感到害怕。
不是外星舰队。
不是宇宙战争。
不是旧主回廊的影像。
而是——
自己可能会被自己的体质永远吞掉。
意识世界震动。
高潮前的寂静。
下一秒——
极端体冷声宣布：“陆凡，你的时代结束了。”
意识战第二阶段正式失控。
意识战场已经破碎得不像样子。
天空被极端体撕开，化成无数倒悬的碎片；
地面像翻页一样不断折叠；
连时间线都被踩断，陆凡的每一步都可能踏进过去或未来。
而极端体——
那团由“第五脉冲”野蛮进化而成的意识怪物，正盯着陆凡，像是盯着一块马上要入口的蛋糕。
“主意识，你已经不行了。”
极端体的声音像金属撞击，又像陆凡自己在用极度恶意嘲讽他。
“把身体交给我，我才是你最适合的未来。”
陆凡满身是汗，心跳得像随时要爆炸。
他知道，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危险的一次意识绝境。
再撑一步，意识就会被极端体吞掉。
再退一步，他就会在现实中彻底消失。
极端体逼近，意识崩塌倒计时开始。
“陆凡，你连最初之界都差点撑不过来。”
极端体一步步逼近，每踩一次，意识空间就塌一层。
“你不是旧主，你连自己都管不好。”
陆凡牙关死咬，却说不出一句反驳。
他力量耗尽，连举手都像举山。
就在极端体准备最后一步吞噬时——
整个意识战场突然“啪”地亮了一下。
像是某个电灯突然通电。
陆凡愣住了。
极端体也愣住了。
紧接着……
一道懒洋洋、略带无语的声音响起：
“……你们两个能不能先别吵？头都被你们搞大了。”
陆凡：？？？
极端体：？？？
下一秒，意识空间中多出一个人影。
那人影和陆凡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连睡不醒的发型都一模一样。
只不过，他不像主意识那样紧张，也不像极端体那样狂躁。
他看着两边的陆凡，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我说，我不过是睡个觉，怎么醒来就看到你们两个在内乱？”
陆凡震惊：“你……你是谁？！”
那人影伸了个巨懒腰，语气有点心累：
“我？我是你的——正常人格。”
意识场景瞬间安静。
极端体一瞬间像被雷击：
“正常人格？你不是早被我们压成纸片了吗？！”
正常人格撇撇嘴：
“我一直都在，只是你们两个吵得我不想醒而已。”
说着，他指指陆凡主意识：
“这个嘛——过度善良、犹豫不决、容易被吓到。”
陆凡：“？？？”
他又指指极端体：
“这个呢——暴躁、极端、完全没脑子。”
极端体：“……你说谁没脑子？！”
正常人格摊手：
“所以，如果把你们两个混合一下，不就是正常人了吗？”
陆凡和极端体同时愣住。
正常人格微微一笑，眼中不再是随意，而是一种冷静到让两人都心惊的平静：
“现在，轮到我接管意识战场了。”
意识空间震动——力量开始重新分配！
在他伸手的一瞬间——
陆凡主意识的温和情绪、极端体的力量与狂暴，全部被同时拉向正常人格。
三股力量开始融合。
极端体第一次露出恐惧：“不！你要吸收我们？！”
正常人格挑眉：“吸收？当然不是。
“我是来整合你们两个的。”
意识战场瞬间亮起。
陆凡突然感到身体发热、心跳恢复、思考变得清晰。
极端体的力量不再像暴走野兽，而像被牵上缰绳的巨龙。
最关键的是——
陆凡第一次感到自己像个完整的人。
正常人格的声音悠悠响起：“从现在开始——
“陆凡不再是被动体质承受者。
“陆凡，要学会自己掌控力量了。”
意识世界重组，极端体的嚣张瞬间被压下。
陆凡的主意识得到支撑。
某种新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成形……
就在三人格合一的过程开始时——
意识空间最深处突然有一道漆黑的裂缝缓缓张开。
一只冰冷、古老、像宇宙最初之夜般的眼睛睁开了。
一句低沉的声音穿透三人的意识：
“……你们也别忙了……
“真正的陆凡——不是你们任何一个。”
三人格齐齐震惊。
陆凡的意识开始剧烈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