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战的空间正在塌陷。
天空像被墨水从上往下倒满，地面像玻璃般不断裂开，所有声音都被吞没，只剩陆凡的心跳在荒芜里震响。
砰——砰——砰。
每一次跳动，都像在敲击宇宙的神经。
极端体被逼退到意识深渊的最边缘，扭曲的形态正在烟雾化，却依旧嚎叫：
“你以为你赢了吗？！陆凡！你的体质……不是你的！”
陆凡正想强撑着反击，突然——
第五脉冲在体内炸开。
像十万道闪电在血管里乱窜。
像整个宇宙被强行倒带又快进。
陆凡感觉自己的所有“我”，包括：
正常人格
抱怨人格
沙雕人格
极端体残余
还有那道来自未来的影子
全部同时被按下了“静音”。
整个人像被人从意识中拔出来。
下一瞬，他看到了“它”。
意识世界忽然恢复了色彩，但不是现在这个宇宙的色彩。
那是：
被折叠过的光；
不属于三维的阴影；
像“概念”本身发出的声音；
像“思想”凝成的形态。
陆凡看到一个轮廓。
不是人，也不是兽，也不是能用语言解释的存在。
它像由“可能性”组成。
它出现的瞬间，极端体像小动物一样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陆凡也被震得全身发麻：“你……你是谁？”
那个存在没有嘴，却有声音。
它的声音在意识中每一道缝隙回响：
“我们不是‘谁’，我们是‘第四势力’。”
陆凡大脑一片空白。
第四势力？不是外星文明，不是魔法文明，不是科技文明……
那是什么？
存在继续说：“我们是这个星域最大的异常。
“你称之为的‘体质’，其实是我们试图回归的通道。”
陆凡整个人愣住：“我的体质，是你们造的？！”
存在轻轻震荡：“不，你体质是自然诞生的。
“但它能容纳我们。”
那一刻，陆凡第一次意识到：
他身上的体质，不是力量，而是入口。
陆凡努力保持冷静：“你们……要利用我吗？”
存在没有否认：
“三大文明的战争，是他们的宿命。
“旧主的复苏，是宇宙的宿命。
“而你，是我们唯一能依附的可能性。”
陆凡背脊发凉：“你们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空气、空间、意识同时震动。
存在给出了一个让全宇宙都会崩溃的答案：
“我们希望——你成为‘第四主’。”
意识世界整个炸开。
极端体吓得跳脚：
“你们疯了！让他当宇宙的主人？！”
正常人格、抱怨人格、一切人格都震得动不了。
陆凡感觉头皮都炸了：“我？为什么是我？！”
存在第一次发出了类似“笑”的震动：
“因为你不想当。”
陆凡愣住。
“第四势力”继续说：
“不渴望力量的人，才能承受力量。
“不想统御宇宙的人，才不会被力量吞噬。
“只有你——才是最稳定的‘容器’。”
陆凡脸色惨白，他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这不是力量选择他，而是宇宙在“逼”他成为某种存在。
那道存在开始靠近陆凡。
它没有形体，却像把整个意识世界都往陆凡的方向推挤。
陆凡突然感觉：
心跳变得像战鼓；
思维开始多出“不属于自己”的念头；
存在像是要吞下他的主意识。
极端体吼叫：
“别让它靠近！它是要进驻主位！”
正常人格也慌了：
“陆凡！快做决定！不然你会被它占据！”
陆凡后退，但意识空间没有“后退”的功能。
存在的光芒压下来：“陆凡，选择吧。”
陆凡咬着牙：
“我……我不能让你们随便住进来。”
存在轻轻震动：“那么你会死。”
意识开始迅速崩塌。
陆凡知道，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终极选择”。
不是体质，不是战争，不是文明争斗。
而是，选择是否让一个“宇宙级意识”进入自己身体。
陆凡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
“……我可以容纳你们。”
极端体急了：“陆凡，你疯了？！”
“但是——”陆凡抬头，眼里第一次出现主意识的坚硬，
“你们不能控制我。”
存在第一次沉默了。
片刻后，它发出了若有若无的回响：“……条件？”
陆凡站直，咬牙：
“我当你的宿主，但我不当你的傀儡。
“你要帮我，而不是利用我。”
意识震荡。
整个最初之界像被强光照亮。
第四势力的意志发出前所未有的动荡：
“——我们接受。”
存在伸出光芒，不是攻击，而是某种“契约”。
陆凡颤抖地伸出自己的意识之手。
当他触碰那道光的一瞬——
嗡————！！
世界白成一片。
所有人格全部被震飞。
极端体像被电击一样乱叫：
“哇啊啊啊啊——这力量太离谱了！！！”
正常人格跪地：
“陆凡你真的疯了，你真的疯了……”
抱怨人格直接昏倒：
“我不干了我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