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024话 外传浪花骑士与青岚侦探:大阪之虎遇见青岚之剑(一)

“关西的烈阳下,有两种真相在交锋——一种如火焰般炽热奔涌,一种如刀锋般冷静精准。当大阪之虎遇见青岚之剑,谜题将在这座热情的城市里,找到第三种解法。”

四月的第二个星期二,大阪改方高中迎来樱花季最后的绚烂。校园里,粉白的花瓣如雪飘落,落在剑道场外的石板路上。

服部真司刚结束晨练,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前。他拎着竹刀走出道场,就听见同班的佐藤健一匆匆跑来:“真司!学生会有急事找你!”

“怎么了?”真司用毛巾擦着脸,“又是风纪检查?”

“不是!”佐藤压低声音,“二年级A班转来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松田警视总监的小女儿,松田璟子!她从东京转学过来,今天第一天上课,就已经把剑道部的主将打趴下了!”

真司挑了挑眉。松田阵平警视总监他当然知道——大阪府警的一把手,父亲服部平次的老上司,以雷厉风行和破案率超高闻名。但他不知道总监还有个读高中的女儿。

“剑道部主将?中岛那家伙虽然脾气臭,实力可是全国大赛级别的。”真司感兴趣了,“她几招赢的?”

“三招!就三招!”佐藤比划着,“面、胴、刺,干净利落!中岛现在还在医务室怀疑人生呢。”

真司笑了:“有意思。不过跟我有什么关系?”

“学生会长让你去接待。”佐藤无奈地说,“说是什么‘侦探世家’的对接。而且松田同学指名想见你。”

“指名见我?”真司更意外了。

“她说:‘听说贵校有位高中生侦探,我想见识一下大阪的推理风格。’”佐藤模仿着女生的语气,“原话如此。”

真司把竹刀扛在肩上:“那就去见见吧。”

学生会在三层,真司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冷静的女声:“……贵校的社团经费分配逻辑存在问题。剑道部去年全国大赛八强的成绩,获得的资金却少于未进入关西大赛的吹奏乐部,这不符合资源优化原则。”

推开门,真司看到一个穿着改方高中女生制服的背影。她站得笔直,黑色长发束成高马尾,露出白皙的后颈。正在发言的学生会长一脸尴尬,旁边的会计部员满头大汗。

“但是松田同学,吹奏乐部的乐器维护成本高……”

“我已经计算过了。”女生转身,真司看到了她的脸——五官精致但神情严肃,眼睛是罕见的青灰色,像冬日的湖面,“即便计入维护成本,剑道部的人均经费也低了18.7%。这是数据。”

她递出一张表格。真司瞥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图表。

“咳咳。”学生会长看到真司,如获大赦,“服部君!你来了!这位是松田璟子同学,今天刚转学过来。松田同学,这位就是服部真司。”

松田璟子转过身,青灰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真司。她的目光很直接,像是在分析什么。

“服部真司君,你好。”她微微点头,“我是松田璟子。听说你是关西有名的高中生侦探,解决过不少案件。”

“有名谈不上,只是帮老爸打打下手。”真司爽朗一笑,“倒是你,第一天就震惊全校啊。剑道部主将中岛可不是好对付的。”

“他的基本功扎实,但进攻意图太明显。”璟子语气平淡,“第三招时,他肩膀有0.3秒的提前倾斜,我抓住了破绽。”

0.3秒。真司注意到这个精确的数字。

“找我有什么事?”他问。

“我想观察你的推理过程。”璟子说,“我在东京时,接触过几位侦探,风格各不相同。关西的推理方式,我想亲眼见识。”

“就这么简单?”

“还有,”璟子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今早我收到这个。应该是给我的‘欢迎礼’。”

真司接过信封。普通的白色信封,没有邮票,没有寄件人。里面只有一张打印的字条:

「松田璟子同学:

欢迎来到大阪。

作为见面礼,送你一个谜题。

今天下午四点,大阪城公园天守阁西侧的‘千贯橹’遗址,会有一个人消失。

如果你能阻止,或是找出消失的方法,我将送你一份真正的礼物。

——一个好奇的旁观者」

真司皱眉:“恶作剧?”

“可能。”璟子说,“但我父亲教导我,任何可疑的线索都不能忽视。而且……”

她指着信封边缘:“这里有极细微的纸纤维切割痕迹,说明是用专业裁纸刀裁切的,不是普通剪刀。打印字体是Times New Roman 11号,墨粉均匀,是激光打印机。这种纸张是‘王子制纸’的高级复印纸,市面上不常见。”

真司惊讶地看着她。这些观察细致入微,而且她几乎是瞬间说出的。

“你有侦探经验?”

“我父亲是警察,耳濡目染。”璟子说,“另外,我在东京协助警视厅处理过三起案件,都是数据分析和现场重建方面的工作。”

学生会长弱弱地举手:“那个……需要报警吗?”

“还没发生的事,报警也没用。”真司把字条收好,“而且如果是恶作剧,反而浪费警力。松田,你打算怎么办?”

“去现场。”璟子毫不犹豫,“既然对方指定了时间和地点,就是在邀请我们。不去的话,反而显得胆怯。”

真司笑了:“有意思。那下午四点,大阪城公园见。我带你看看大阪的侦探是怎么工作的。”

“请多指教。”璟子再次点头,转身离开前,又补充了一句,“另外,服部君,你的左鞋带松了。在楼梯上踩到可能会摔倒。”

真司低头,果然左脚的鞋带不知何时松开了。

他看着璟子离开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东京来的大小姐……不简单啊。”

下午三点五十分,大阪城公园。

樱花季的游客比平时多了一倍,天守阁前的广场上挤满了拍照的人群。真司在千贯橹遗址附近等了五分钟,看到璟子准时出现。

她换了一身便装——深蓝色运动外套,黑色长裤,白色运动鞋。头发依然束成马尾,背着一个灰色的双肩包。

“很准时。”真司说。

“守时是最基本的礼节。”璟子环顾四周,“那么,服部君,你有什么发现吗?”

真司已经提前半小时到现场勘查过了。千贯橹是大阪城的外围防御建筑遗址,现在只剩地基和部分石墙。周围有围栏,但游客可以自由进入遗址范围参观。

“遗址本身没什么特别的。”真司说,“但你看那边——”

他指向西侧约三十米处的一个小型广场:“那里有个街头魔术师在表演,吸引了大约五十个观众。时间四点整,正是魔术表演的高潮时段。”

璟子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三点五十二分。字条说‘会有一个人消失’,目标可能是魔术师的助手,或者是观众中的某个人。”

“也可能是魔术师本人。”真司说,“走,靠近点观察。”

他们混入观众群。魔术师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复古的燕尾服,正在表演经典的“悬浮术”——他的女助手躺在一个木板上,木板两端架在椅子上,他抽掉中间的椅子,助手却依然悬浮在空中。

观众们发出惊叹声。真司仔细观察装置,很快就看出了门道:“木板里有磁悬浮装置,助手的衣服里有金属片。老把戏了。”

璟子却在看别处:“魔术师左手的袖口有污渍,是油性马克笔的痕迹。地面上的道具箱侧面,有细微的刮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

三点五十八分。魔术师鞠躬致谢,开始下一个节目:“接下来,我需要一位勇敢的志愿者!谁愿意参与‘瞬间移动’的奇迹?”

几个孩子举手。魔术师选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

“请站在这个圆圈里。”魔术师用粉笔在地上画了一个直径一米的圆,“接下来,我会用布幕遮住你,数到三,你就会从这个圆圈,移动到……”

他指向二十米外另一个同样的粉笔圆圈:“那个圆圈!准备好了吗?”

小男孩兴奋地点头。魔术师的女助手展开一块黑色布幕,将小男孩完全遮住。

“一!二!三!”

布幕落下。

圆圈里——空无一人。

观众惊呼。而二十米外的圆圈里,小男孩笑嘻嘻地站着,朝大家挥手。

掌声雷动。真司皱眉:“这个把戏……两个圆圈之间有地下通道?但这里是石板地面,不可能。”

璟子突然说:“不对。不是同一个孩子。”

“什么?”

“第一个孩子穿红色运动鞋,鞋带是白色。第二个孩子也是红色运动鞋,但鞋带是蓝色。”璟子的眼睛紧盯着远处的小男孩,“而且身高差大约2厘米,第一个孩子额头有颗小痣,第二个没有。”

真司仔细看,果然如此。但距离二十米,大部分观众根本注意不到这些细节。

“双胞胎?”他猜测。

“很可能。”璟子说,“但魔术师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普通表演的话,没必要用替身。”

四点整。

魔术师再次鞠躬,准备结束表演。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匆匆跑向魔术师,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魔术师脸色一变,点点头。

然后,中年男人走向千贯橹遗址。

真司和璟子对视一眼,悄悄跟上。

中年男人在遗址的石墙边停下,左右张望,像是在等人。他看起来很焦急,不断看手表。

四点零三分。

一个穿着棕色夹克、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从另一侧走近。两人简短交谈,棕色夹克男递给中年男人一个信封。中年男人接过,看了看里面,满意地点头,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

交易完成。两人迅速分开,朝不同方向离开。

“简单的物品交易。”真司说,“但为什么选在这里?人多眼杂,并不安全。”

“除非……”璟子的话没说完,突然停住了。

因为她看到,那个棕色夹克男在走进一片树荫后——消失了。

字面意义上的消失。

前一秒他还在走,后一秒,树荫晃动,人就不见了。没有声音,没有闪光,就像被黑暗吞噬了一样。

真司也看到了。他立刻冲过去,璟子紧随其后。

树荫下空无一人。地面上只有普通的落叶和泥土,没有任何异常。

“不可能。”真司蹲下检查,“这里没有隐藏门,没有地道入口。他是怎么消失的?”

璟子环顾四周:“服部君,看那里。”

她指向三米外的一棵樱花树。树干上,贴着一张便签纸。

真司走过去取下。上面打印着:

「第一幕结束。

松田璟子同学,你注意到了吗?

消失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下午五点,通天阁展望台,第二幕。

——旁观者」

真司立刻打电话给父亲:“老爸,大阪城公园可能有情况。帮我查两个人……”

他描述了中年男人和棕色夹克男的外貌。服部平次在电话那头答应调查。

璟子则蹲在消失地点,仔细检查地面。她从包里取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又拿出一个便携式放大镜。

“你在东京都随身带这个?”真司惊讶。

“基本装备。”璟子头也不抬,“地面有拖拽痕迹,很轻微。看这里的落叶——边缘被压平了,但只有这一小片。说明有重物在这里短暂停留过,然后被快速移走。”

“重物?你是说那个男人被弄晕后拖走了?”

“可能性很大。”璟子站起来,看向树荫上方,“还有,服部君,你注意光线了吗?”

真司抬头。四月的下午,阳光斜照,树荫斑驳。但这片树荫的位置有点特别——它正好处于几棵树的交界处,光线被完全遮挡。

“这里是视觉盲区。”璟子说,“从我们的角度,以及大部分游客的角度,都看不到树荫深处的具体情况。如果有人在这里设置机关,很难被发现。”

“机关……”真司想起魔术表演,“那个魔术师!”

他们跑回小广场,但魔术师和他的助手已经收拾道具离开了。问旁边的游客,都说表演一结束他们就走了,不知道去向。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真司说,“魔术师、消失的男人、字条……这些都是设计好的。”

璟子点头:“那么,接下来怎么办?去通天阁?”

“去。”真司果断地说,“但在这之前,我需要查点东西。”

他打电话给几个本地的朋友,让他们帮忙打听最近有没有可疑的魔术师团体在大阪活动。

璟子则打开手机,搜索“大阪城公园失踪事件”。没有相关新闻。

“如果是第一次发生,对方可能是在测试。”她说,“测试我们的反应,也测试他自己的手法。”

“测试……”真司想起字条上的话,“‘如果你能阻止,或是找出消失的方法’——对方在挑战我们。而且特别指名了你,松田。”

“因为我父亲是警视总监。”璟子平静地说,“可能有人想通过我传递什么信息,或是……给我下马威。”

真司看着她冷静的侧脸,突然问:“你在东京遇到过类似的事吗?”

“有过两次。”璟子收起手机,“一次是父亲办案得罪的黑道残余,一次是模仿犯想挑战警方。都被处理了。”

她说“处理了”的语气,就像在说“作业写完了”一样平淡。

真司笑了:“那你应该习惯了。不过在大阪,这种事交给我们本地人处理更好。关西有关西的规矩。”

“什么规矩?”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真司眼中闪过锐利的光,“敢在我的地盘搞事,就要有被揪出来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