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025话 外传浪花骑士与青岚侦探:大阪之虎遇见青岚之剑（二）

下午四点四十分，通天阁展望台。

真司和璟子买票登上展望台时，游客不多。他们靠在栏杆边，俯瞰大阪的街景。

“五点钟，对方会用什么方式出现？”璟子问。

“不知道，但肯定又是某种‘消失’戏码。”真司说，“不过这次在展望台，空间有限，手法应该不同。”

璟子看向下方的街道：“服部君，你之前推理时，通常从哪里入手？”

“现场，人际关系，动机。”真司说，“关西人重人情，很多案子都跟恩怨有关。先搞清楚谁跟谁有过节，往往就能找到方向。”

“我在东京的导师教导我，要从数据和物证入手。”璟子说，“人际关系会撒谎，但物理证据不会。现场的一根头发、一个指纹、一处擦痕，都能指向真相。”

“两种思路都没错。”真司说，“不过有时候，太依赖数据会错过人情里的微妙之处。比如去年我办的一个案子，丈夫声称妻子失踪，所有证据都指向绑架，但最后发现是妻子自己伪造的——因为她想测试丈夫还在不在乎她。这种动机，数据是看不出来的。”

璟子思考了一下：“有趣的观点。但情感动机也可以用行为数据建模分析。比如那位妻子在‘失踪’前的消费记录、通讯频率、社交动态，应该会有异常模式。”

“也许吧。”真司笑了，“但现实中，不是每个案子都有时间做那么精细的分析。有时候直觉和经验更重要。”

“直觉是未经整理的经验数据。”璟子认真地说，“本质上还是数据。”

真司被这个说法逗笑了：“你还真是数据派啊。”

“因为准确。”璟子看着远处，“我父亲说，警察的工作是在有限时间内尽可能接近真相。而数据，是最接近客观事实的工具。”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大阪的街景。夕阳开始西斜，城市染上金色。

四点五十五分。展望台上来了一群修学旅行的中学生，顿时热闹起来。带队老师大声讲解着大阪的历史，学生们叽叽喳喳。

“人群是最好的掩护。”璟子低声说。

真司点头，目光扫视着每一个新上来的人。一个老太太，一对情侣，三个上班族打扮的男人……

等等。那三个上班族。

真司注意到，他们虽然穿着西装，但走路的姿势不太自然——太僵硬，像是很少穿正装的人。而且其中一个人时不时摸耳朵，像是在确认无线耳机的位置。

“三点钟方向，灰色西装的那组。”真司低声说。

璟子用余光观察：“左边那个人的皮鞋很新，但鞋底有泥土。中间那个人的公文包提手处有磨损，但包身很新。右边那个人的手表是廉价款式，与西装不搭。”

“像是临时假扮的。”真司说，“他们在看我们吗？”

“每隔七秒瞥一次，确认我们的位置。”璟子说，“而且他们站的位置形成了一个三角形，可以互相照应，也能封锁我们可能移动的方向。”

专业的手法。真司感到兴奋起来——看来对方玩真的了。

五点整。

三个男人中的中间那位，突然朝真司和璟子走来。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面容普通，是那种扔进人群就找不到的长相。

“服部真司君，松田璟子小姐。”男人开口，声音平稳，“两位果然准时。”

“你就是‘旁观者’？”真司问。

“只是传话人。”男人说，“老板对两位的表现很满意。特别是松田小姐，能注意到孩子的鞋带颜色差异，观察力出众。”

璟子面无表情：“那么，第二幕是什么？”

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一段视频。画面显示的是一个房间，看起来像仓库，中央摆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被蒙住眼睛、堵住嘴的人——正是下午在大阪城公园消失的棕色夹克男。

“这位先生欠了我们老板一点东西。”男人说，“现在，他将在你们的见证下再次消失。而两位的任务是：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内，找到他消失后的位置。如果成功，老板会亲自见你们，并归还这位先生。如果失败……”

他顿了顿：“这位先生可能会永远消失。而两位，也会收到一份‘纪念品’。”

真司盯着视频：“这是非法拘禁。你们知道松田小姐的父亲是谁吧？”

“当然知道。”男人笑了，“所以这只是一个游戏，不是吗？没有实际伤害，只是……智力挑战。如果松田警视总监的女儿连这种挑战都应付不了，那也太让人失望了。”

激将法。但很有效。

璟子冷冷地说：“视频给我。我需要分析背景细节。”

“已经发到你们的手机上了。”男人说，“那么，祝两位好运。二十四小时后，还是这里，同一时间见。”

他转身要走，真司突然说：“等等。你老板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男人回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老板说，他想看看关西的火焰和东京的冰，哪个更能照亮真相。哦对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盒子，放在地上：“这是老板给两位的小礼物。算是‘参赛资格证’。”

说完，他和另外两个男人迅速离开，混入人群中下了展望台。

真司捡起盒子。打开，里面各装着一枚徽章——一枚是火焰纹章，一枚是雪花纹章。

“火焰和冰……”他喃喃道。

璟子已经打开手机，开始分析视频。她将画面暂停、放大，仔细查看每一个角落。

“房间是仓库，混凝土地面，有积水反光，说明湿度高。墙上有模糊的警示牌，部分文字可见‘危险’、‘禁烟’。天花板有管道，是工业通风系统。”

她将画面调到棕色夹克男身上：“他的衣服有污渍，袖口磨损严重。手指有老茧，是体力劳动者。蒙眼布是普通棉布，堵嘴的也是棉布，没有专业束缚工具。椅子是常见的折叠椅，金属材质。”

真司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东京来的大小姐，也许比想象中更有趣。

“有线索吗？”他问。

“很多，但需要筛选。”璟子说，“首先，我们需要确定这个仓库的位置。大阪有很多工业区，符合条件的仓库可能有上百个。”

“那就缩小范围。”真司说，“视频背景里有隐约的声音，你听到了吗？”

璟子戴上耳机，调高音量。几秒后，她说：“是电车的声音。距离不远，大约每三分钟一次。还有……钟声？像是寺庙的钟声。”

“电车和钟声……”真司思考，“大阪有几个地方同时符合：天王寺区附近，有JR环状线和四天王寺的钟；还有住吉区，南海电铁和住吉大社的钟。”

“需要实地勘查。”璟子收起手机，“分头行动效率更高。我去天王寺区，你去住吉区。晚上八点在这里汇合，交换情报。”

“等等。”真司拦住她，“一个人行动太危险。对方明显不是善类。”

“我受过合气道训练，可以保护自己。”璟子平静地说，“而且，分头行动可以在有限时间内覆盖更多区域。这是最优解。”

真司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

“好吧。但保持通讯，每小时联系一次。如果遇到危险，立刻报警——不，立刻联系我。我爸在大阪警界还有点面子。”

璟子点点头：“明白了。那么，晚上八点见。”

她转身走向电梯，步伐利落。

真司看着她的背影，苦笑：“东京人都是这么雷厉风行的吗？”

他拿起那枚火焰纹章，别在外套内侧。

“好吧，那就让我看看，关西的火焰能烧出什么真相。”